沈文琅在車裡坐了很久,才恍然回神。發動車子,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裡穿行。
他鬼使神差地又將車開回了高途家附近。他沒有再進去,隻是將車停在街角,隔著一段距離,望著那扇窗戶。
他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又能幹什麼。
道歉?道歉有什麼用?他那些傷人的話,已經說了那麼多年。
留下照顧?以什麼身份?一個討厭Omega的上司?他連抑製劑都不敢幫他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他煩躁地扒著頭髮,
他討厭Omega,但是他好像不討厭高途…雖高途也是Omega…..
他拿出手機,點開高途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按不下去。
「高途……」他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心裡亂成一團。
他好像,真的搞砸了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
而此刻,屋內的高途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艱難地支起身,拿起床頭櫃上那支抑製劑,熟練地給自己注射。
沈總知道了。
也好。
以後,大概就不用再偽裝,也不用……再抱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了。
………………
…………………
休息室,花詠的手機又響了。
花詠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收斂。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盛少遊,柔聲道:「盛先生,我去下洗手間。」
「嗯……」盛少遊應了一聲。
花詠替他掖好被角,拿起手機,快步走進了浴室,反手鎖上了門。
「說。」
常嶼:「老闆,盯著盛少清的人傳來訊息,他今天上午通過黑市渠道,高價僱傭了殺手。目標是盛少遊。行動時間在就在今天下午。」
花詠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輕聲道:「哦?這隻老鼠……是等不及要自取滅亡了嗎?」
買兇殺人?真是又蠢又壞。可是……直接殺掉的話,盛先生知道了,就算嘴上不說,心裡也還是會難過的吧。畢竟,那是他名義上的弟弟。我的盛先生,心腸總是軟的。
念頭飛轉,花詠已經有了決斷。
「常嶼,把人帶到Xhotel地下一層,讓他好好休息,等著我。」
「是,老闆。」常嶼應下。
「還有,」花詠補充道,「確保盛先生身邊隨時有人暗中保護,我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發生。」
常嶼:「明白。」
結束通話,花詠開啟門走了出去。
盛少遊聽到動靜,半睜開眼看他:「怎麼去了那麼久?」
花詠走到床邊坐下,撒嬌:「抱歉,盛先生。是我訂的一套限量版烘焙模具送到了,需要我回去簽收確認一下。」
「烘焙模具?」盛少遊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是啊,」花詠笑容加深,眼神亮晶晶的,「我想給盛先生烤小餅乾吃。上次的糖放多了,這次我特意研究了低糖配方,一定會更合盛先生的口味。」
他俯下身,湊近盛少遊的耳邊,壓低聲音:「就當是…獎勵盛先生昨晚……很乖。」
盛少遊的臉瞬間爆紅:「花詠!你…你閉嘴!」
花詠笑著接住枕頭,順勢在他唇上偷親了一下:「好好好,我閉嘴。那盛先生乖乖在公司等我,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好。晚上我們就能吃到愛心小餅乾了。」
盛少遊被他哄得心裡甜絲絲的,揮揮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嗯,等我回來。」花詠又親了親他的額頭,這才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盛放生物的大樓,花詠臉上的笑意在轉身的瞬間便散的乾乾淨淨。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資訊:
「盛放樓下,接我。」
不過兩分鐘,常嶼開著車停在他麵前。花詠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Xhotel。」花詠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是。」常嶼應道。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花詠閉目養神,心裡卻在冷冷笑。
烤餅乾?
是的,他確實會為他的盛先生烤餅乾。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去料理一下,那隻膽敢覬覦他盛先生的……臭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