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點,幼兒園門口已熱鬧起來。家長牽著孩子,老師分發手環。
沈文琅停好車,剛解安全帶,後座的樂樂就扒著座椅問:「到了嗎到了嗎?」
「到了。」高途轉身給他解開安全帶,「別急。」
車門一開,高樂樂就衝下去,在人群裡剎住腳,踮起腳尖張望。
「樂樂!」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讀好書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小花生看見他,眼睛一亮,用力揮著小手。
「小花生!」樂樂也揮手,轉身抓住高途的手,「爸爸,小花生來了!」
高途抬頭,看見花詠和盛少遊正走過來。花詠一手牽小花生,一手拎著野餐籃;盛少遊走在旁邊,一身淺灰休閒裝。
「文琅,高途。」花詠走近,笑眯眯地打招呼,「早啊。」
「早。」高途笑著回應。
沈文琅點了下頭,目光掃過盛少遊:「盛少遊,你也來了?」
盛少遊挑眉:「親子活動日,我不能來?」
「能。」沈文琅說,「就是沒想到你這麼閒。」
「陪兒子,不算閒。」盛少遊淡淡回了句,低頭看湊在一起的兩個小孩,「走了,去簽到。」
簽到台前排著小隊。老師給每個家庭發號碼貼紙,讓孩子貼在衣服上。
「我們是綠色12號!」樂樂舉著貼紙,「爸爸看,綠色!」
「嗯,綠色好看。」高途蹲下來幫他貼好。
小花生也舉著自己的貼紙:「我們是紫色8號!父親,紫色是不是比綠色跑得快?」
花詠笑著捏捏他的臉:「顏色不會跑,人才會跑。」
「那我就要跑得最快!」小花生信心滿滿。
盛少遊低頭幫他貼好,又檢查了鞋帶:「注意安全,別摔著。」
「知道啦~」
熱身操在操場。家庭圍成大圈,跟著音樂活動。樂樂和小花生站在中間,手舞足蹈地跟著老師跳。
沈文琅和高途站在圈外看。
「你不去?」沈文琅問。
高途搖頭:「樂樂玩得開心就行。」
「也是。」沈文琅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高樂樂正學轉圈,轉了兩圈就暈乎乎晃了晃,被小花生一把扶住。
倆孩子對視,咯咯笑起來。
熱身結束,第一個專案是兩人三足。
盛少遊蹲下,用布條把自己左腿和小花生的右腿綁在一起。
「小花生,聽我數節奏,」盛少遊抬頭,「數一邁綁著的腳,數二邁另一隻。明白嗎?」
小花生認真點頭:「明白!」
「真棒。」盛少遊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站起來牽起他的手。
旁邊,高途也蹲在高樂樂麵前綁布條。
樂樂小聲問:「爸爸,盛叔叔看起來好認真啊。」
「嗯,盛叔叔做什麼事都很認真。」高途說,「我們也認真比,好嗎?」
「好!」高樂樂用力點頭。
哨聲響起。
幾組家庭同時出發。
盛少遊數著「一二一二」,小花生緊緊抓著他的手,小臉微紅。
「爸爸,我們是不是很快?」小花生一邊走一邊問。
「嗯,很快。」盛少遊低頭看他,「保持節奏,快到終點了。」
另一邊,高途和樂樂也在穩步前進。樂樂盯著腳下,嘴裡小聲數數。
場邊,沈文琅和花詠並肩看著。
沈文琅挑眉,「盛少遊挺會帶孩子嘛。」
花詠笑眼彎彎:「那當然,盛先生做什麼都很認真,陪小花生玩也一樣。」
最後十米,兩個家庭幾乎並排。場邊的家長們都在喊加油。
花詠也喊:「盛先生~~」
沈文琅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高途!」
高途聽見了,握緊樂樂的手,兩人同時邁出最後幾步——
衝線!
「幾乎同時!」老師有些為難地看著記錄,「我得看回放……」
樂樂喘著氣,小臉通紅,「爸爸,我們贏了嗎?」
高途蹲下來,擦擦他額頭的汗:「不知道,要等老師判定。」
另一邊,小花生也仰著頭問盛少遊同樣的問題。
回放顯示,兩組同時過線。
老師想了想,笑著說:「那就算並列第一吧!」
小花生歡呼:「耶!我們是第一!」
樂樂也笑了,拉著高途的手晃了晃:「爸爸,我們也是第一!」
兩個孩子高興地擊掌,完全不在意並列與否。
中午是野餐時間。
兩家人在樹蔭下鋪開墊子,孩子們坐在一起分享食物。小花生把自己喜歡的小熊餅乾分給高樂樂,高樂樂也把飯糰分給了小花生。
花詠給盛少遊倒了杯湯:「盛先生累不累?」
「還好。」盛少遊接過,喝了一口,「小花生玩得很開心。」
「盛先生也是。」
另一邊,沈文琅在拆三明治包裝。高途給樂樂遞水杯,又拿濕巾幫他擦手。
「下午還有活動嗎?」沈文琅問。
「老師說兩點開始是自由活動。」高途說,「可以玩遊樂設施,也可以繼續參加小遊戲。」
沈文琅看了眼正和小花生說悄悄話的樂樂:「隨他吧,想玩什麼玩什麼。」
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點。孩子們吃飽了,在草地上追逐嬉笑,清脆笑聲隨風飄著。
高途靠在沈文琅肩上,看樂樂奔跑的身影,輕聲說:「他今天特別高興。」
「嗯。」沈文琅手臂環過他的肩,「看得出來。」
「你也是。」高途側頭看他。
沈文琅沉默了幾秒,然後「嗯」了一聲。
他沒否認。看著樂樂笑得那麼開心,看著兩個孩子像小太陽一樣在草地上發光,心裡滿是暖意。
下午自由活動,樂樂和小花生幾乎玩遍了所有專案。爬網、滑梯、沙坑、蹦床……兩人手牽手跑來跑去,從這頭跑到那頭,不知疲倦。
四點,活動近尾聲。老師集合所有家庭發參與獎。每個孩子都得到一枚小小獎牌和一張證書。高樂樂把獎牌掛在脖子上,又拿起證書看了又看。
「爸爸你看,」他指著證書上的字,「這寫的什麼?」
高途彎下腰:「寫的是高樂樂小朋友,在親子活動日中表現優異,特發此證,以資鼓勵。」
樂樂眼睛亮亮的:「那我是不是很棒?」
「很棒。」高途親了親他的臉,「特別棒。」
小花生也跑來,舉著自己的獎牌:「樂樂你看,我們都有!」
兩個小傢夥碰了碰獎牌,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