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沈文琅家樓下。花詠剛按門鈴,門就被拉開。
沈文琅抱著小花生站在門口,頭髮翹起一撮:「你們可算回來了!」
小花生一看見盛少遊和花詠,眼睛立刻亮了,張開小手「啊啊」地叫,身子用力往前傾。
盛少遊伸手接過兒子。小傢夥一進他懷裡,就緊緊摟住他脖子,把臉埋進去蹭。
花詠湊近,戳戳兒子的臉蛋:「想爸爸了沒?」
小花生扭過頭,看見花詠,又伸出小手去抓他的衣服。
高途抱著樂樂走來,樂樂看見小花生被抱走,咿呀一聲,小手朝這邊伸。
「看來處出感情了。」高途微笑,拍拍懷裡的樂樂,「哥哥要回家了。」
「什麼哥哥,」沈文琅嘀咕,「就幾天,混這麼熟。」
花詠挑眉,從行李裡拿出東西遞過去:「諾,謝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沈文琅接過,看了眼包裝,哼道:「算你有點心。」
他目光掃過花詠和盛少遊握在一起的手,嘴角抽了抽,「膩歪。」
「羨慕就直說。」花詠摟住盛少遊的腰。
高途無奈地搖搖頭,對盛少遊說:「小花生很乖,就是晚上睡覺找你們,哄一會兒就好。其他都挺好。」
「辛苦。」盛少遊點點頭。懷裡的小花生安靜下來,扭頭去看高途懷裡的樂樂。
樂樂也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小手揮了揮。
「行了,別在門口站著。」沈文琅側過身,「進來坐會兒?」
「不了,直接回去。小花生該休息了。」盛少遊說。
花詠也道:「改天再聚。」
………
回到公寓,小花生扭著身子要下地。花詠把他放到地毯上,小傢夥熟門熟路地爬向玩具箱。
「沒白在沈叔叔家待,更活潑了。」花詠笑道,走過去蹲在兒子旁邊,拿起搖鈴逗他。
盛少遊脫下外套,看著玩在一起的父子倆。陽光灑滿客廳,屋裡很安靜。
「明天我去公司。」盛少遊說。
花詠轉過頭:「我陪你。」
「你那邊沒事?」
「有人盯著,沒事。」花詠站起身,走到盛少遊身邊,從背後環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我現在最重要的職務,就是盛先生的專屬家屬兼秘書。」
盛少遊側過頭,在他臉頰親了一下:「好。」
………
第二天,盛少遊按生物鐘醒來。剛一動,腰間的手臂就收緊了。
「再躺會兒……」花詠迷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臉在他後頸蹭了蹭。
「要遲了。」
花詠嘟囔著,但還是鬆開手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行吧,起床,陪盛先生上班。」
兩人收拾妥當,花詠抱著醒來精神十足的小花生,一起出了門。
車子駛入盛放生物的地下車庫。電梯直達頂層。
門一開,正在茶水間的陳品明看見他們,愣了一下,隨即微笑道:「盛總,花先生,早。小花生也來了?」
「早,帶他來轉轉。」盛少遊點頭。
花詠抱著小花生,眨眨眼:「陳秘書,常嶼呢?」
「在辦公室,應該在看上午的簡報。」陳品明答道,目光柔和地看了看小花生,「小花生很精神。」
「那當然,隨盛先生。」花詠說。
走進總裁辦公室,一切如舊。盛少遊在辦公桌後坐下,花詠則把小花生放進旁邊加設的軟墊圍欄裡,塞給他兩個玩具,然後走到盛少遊身邊。
「盛先生,今天上午的行程我看了,十點部門例會,十一點約了研發總監,下午兩點……」他說。
小花生自己玩了一會兒,抬頭看見爸爸們在忙,也不吵,爬來爬去,偶爾咿咿呀呀幾聲。
十點前,花詠抱著小花生,跟在盛少遊身後去了會議室。與會高管看到花詠抱著孩子出現,雖驚訝,都識趣沒多問。
會議中途,小花生有點鬧覺,哼唧起來。花詠把他抱起,輕輕拍著。
盛少遊在主位,目光偶爾掃過去,看見花垂眸溫柔哄孩子的側影,再轉回來麵對下屬時,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
傍晚,常嶼進來送檔案,順口問:「老闆,盛總,晚上有空嗎?文琅那邊問,如果您們有空,可以一起吃飯。」
盛少遊想了想:「可以。」
「好的。」常嶼應道。
「正好讓文琅看看,我們家小花生離了他高叔叔,是不是依然活潑可愛。」花詠說
……
餐廳定在私密性很好的中式庭院包廂。盛少遊和花詠帶著小花生到時,沈文琅和高途已經到了,樂樂坐在寶寶椅裡玩勺子。
「喲,一家三口齊上陣。」沈文琅挑眉。
「你不也是?」花詠回了一句,抱著小花生走到樂樂旁邊的寶寶椅放下。
兩個小糰子一見麵,立刻對視。樂樂眨了眨眼,把手裡的勺子遞向小花生。小花生看了看,伸出小手接過,然後把自己手裡的小玩具遞給樂樂。
「這倆……」沈文琅看著這交易,有點無語。
高途微笑:「挺好,知道分享了。」
常嶼和陳品明稍晚一些到。
人齊了,菜也上來了。
小花生和樂樂並排坐著,由高途和陳品明幫忙照看。兩個小傢夥吃幾口,就要互相看看,咿咿呀呀地聊幾句,自得其樂。
「看這樣子,」花詠抿了口茶,笑,「以後上學說不定還能當同桌。」
沈文琅立刻警惕:「同桌可以,別想別的。」
「誰想別的了?沈文琅你講點道理。」
高途和盛少遊對視一眼,各自搖頭,眼裡卻都是笑意。
飯局尾聲,兩個孩子都開始揉眼睛,打哈欠。高途替樂樂擦乾淨小手,陳品明也幫小花生整理了一下衣襟。
盛少遊放下茶杯,看向常嶼,語氣平穩:「常嶼,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常嶼抬眼:「盛總言重,分內事。」
「從明天開始,」盛少遊繼續道,目光掃過桌上眾人,「我正式回公司,事務會逐步接回來。之後,你可以不用再像之前那樣,事事都耗在盛放這邊。」
桌上安靜了一瞬。
花詠先笑了,看著自家Alpha。他當然懂盛少遊的意思——這是要把常嶼還給自己這邊了,或者說,是給常嶼更多自己的時間和空間。
沈文琅正拿著濕巾給樂樂擦臉,聞言動作一頓,挑眉看向常嶼,又瞥了一眼陳品明。
花詠抱著昏昏欲睡的小花生,唇角彎起一個笑,沒說話,隻是輕輕拍著兒子的背。
常嶼神色沒變,隻點了點頭:「是,盛總。」
他頓了頓,說,「我會做好交接。」
陳品明坐在常嶼旁邊,聞言,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這時,常嶼忽然在桌下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陳品明放在膝蓋上的手。
他的動作有些刻意。
陳品明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指尖蜷了蜷,卻沒抽回。
沈文琅脫口而出:「常嶼,陳品明,你們……?」
高途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沈文琅的腿。
常嶼聲音平穩:「我們在一起了。」
陳品明臉頰發燙,但也抬起頭,對著眾人,尤其對盛少遊,點了點頭:「是的,盛總。」
沈文琅愣了愣,看看常嶼,又看看陳品明雖然害羞卻不閃躲的眼神,最後落到兩人交握的手上,嘟囔了一句:「行啊常嶼,動作夠快。」
高途微笑著,語氣真誠:「恭喜你們。」
花詠這才把目光從盛少遊側臉上移開,看向常嶼和陳品明,嘴角噙著笑。
「恭喜。」
說完,他立刻又轉回去看盛少遊,小聲說:「盛先生,小花生好沉,我手痠。」
盛少遊瞥他一眼,伸手過來,替他托住小花生的後背,分擔了一些重量。
「嗯。回家給你揉。」
花詠笑了,心滿意足地把下巴擱在盛少遊肩上。
常嶼對眾人的反應隻是點點頭,他舉起茶杯,對盛少遊和花詠示意:「謝謝老闆,謝謝盛總。」
又轉向沈文琅和高途,「也謝謝。」
陳品明也跟著舉杯,臉上的紅暈未退,但眼神明亮。
眾人以茶代酒,簡單碰了杯。
過了一會兒,沈文琅看看樂樂又看看小花生,說:「這倆小祖宗眼皮都打架了。散了吧,各回各家,各哄各娃!」
高途也抱著樂樂站起身,笑笑:「孩子們困了,我們先走一步。」
眾人這才起身。
常嶼幫陳品明拿過外套,替他披上。陳品明低聲說了句「謝謝」,兩人並肩走了出去。
花詠抱著小花生,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的盛少遊。
盛少遊察覺到,轉過頭對上花詠的目光。
「看什麼?」盛少遊問。
花詠湊近,在他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看我的盛先生。」
盛少遊沒說話,隻是伸手,將他懷裡的小花生接過來,穩穩抱好,然後空出的那隻手,牽住了花詠的手。
夜風帶著涼意,但掌心溫暖。
坐進車裡,小花生在兒童座椅裡睡得更沉。
車子平穩行駛在街道上。
盛少遊看著窗外掠過的熟悉街景——
彷彿能看到另一條時間線上未曾圓滿的遺憾,與眼前交織。那些錯過、那些孤寂、那些未說出口便已消散的心意,在這一世,都被悄然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