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詠,你包了整架飛機?」
盛少遊停在機艙入口,目光掃過空曠的客艙——隻有兩名空乘候在角落。
他側過臉看向身邊的花詠。
花詠笑眯眯湊近,手環上他的腰:「嗯~不想有人打擾盛先生。」 【記住本站域名 ->.】
他壓低聲音,撒嬌,「好幾個小時呢,我隻想看著盛先生,別人多看一眼我都覺得虧。」
盛少遊抬手點了點他額頭:「胡鬧。」
「纔不是胡鬧。」花詠攬著他往裡走,「盛先生累了就休息,想說話我陪著,餓了渴了馬上有人送來。這樣多好。」
他扶著盛少遊坐下,自己也緊挨著貼上來。
空乘送來溫水和熱毛巾後,便知趣地退到前艙拉好了簾子。
引擎轟鳴,飛機滑行、起飛。
「盛先生,我們回P國了。」
「嗯。」盛少遊靠著他,望向窗外的雲層,「這次待多久?」
「隨盛先生高興。」花詠蹭蹭他頸側,「想待幾天就幾天。小花生在文琅那兒,我看他挺樂在其中。」語氣裡藏了絲得意,「讓他也體驗一下同時帶兩個是什麼滋味。」
盛少遊想了想沈文琅可能的表情,嘴角彎了彎:「嗯。」
……
與此同時,沈文琅家客廳。
樂樂躺在爬行墊上,正使勁朝不遠處的彩色小球伸手。旁邊的小花生看著他的動作,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沈文琅手裡攥著盛少遊留下的那本帶娃指南,目光在兩個小傢夥之間來回掃。
「喝奶時間……小花生比樂樂早半小時?」他抬頭看向高途,「這怎麼弄?一個一個餵?」
高途端著蘋果塊過來坐下,叉起一塊遞到樂樂嘴邊:「錯開幾分鐘就行。你先餵小花生,我看著樂樂。」
沈文琅看看高途,又看看手裡那本簡直像天書的指南,嘖了一聲,起身去沖奶粉。
水溫、水量、奶粉勺數……他一邊操作一邊嘀咕:「小子,你沈叔叔可沒這麼伺候過人。」
奶瓶沖好,他試了試溫度,回到爬行墊小心地把小花生抱到腿上。小傢夥聞到奶香,伸手就來抓。
「急什麼。」沈文琅調整姿勢,讓他在臂彎裡躺好,將奶嘴遞過去。
小花生吃得又快又急。
高途看過來,笑了笑:「他吃得挺好。」
「能不好嗎?」沈文琅看著懷裡專心喝奶的小傢夥,表情有點複雜,「跟個小豬似的。」
餵完奶,按照指南得拍嗝。
沈文琅有點僵硬地把小花生豎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肩頭,一下下拍著。
高途把樂樂抱到懷裡輕輕拍,看沈文琅那副緊張的樣子,輕聲提醒:「輕一點,文琅。」
「我知道。」沈文琅放輕了力道。過了一會兒,小花生滿足地打了個小嗝,軟軟趴在他肩上,眼皮開始發沉。
「睡了?」高途問。
「嗯。」沈文琅鬆了口氣,姿勢卻不敢大動,就這麼僵坐著壓低聲音,「這小東西,還挺乖。」
話音剛落,懷裡的小花生忽然動了動,眉頭皺了皺,小臉憋紅了些——緊接著,一股味道瀰漫開來。
沈文琅身體一僵,表情瞬間凝固。
他猛地扭頭,難以置信地瞪向自己肩頭那團小東西。
「不是剛吃完嗎?!」
高途忍不住笑,遞過來尿不濕和濕巾:「這個月齡的寶寶,消化快。」
沈文琅黑著臉,小心地把哼哼唧唧的小花生放回墊子上,開始解連體衣的釦子。
完全開啟時,他嘴角抽了一下,抬頭看向高途,控訴道:「高途…你說,盛少遊他兒子,拉的怎麼比樂樂還臭?」
高途正抱著樂樂,別開臉輕笑起來,肩膀微顫。
樂樂好奇地探著身子往墊子上看。
沈文琅手忙腳亂地處理,嘀咕:「我還以為是什麼生化武器……」
清理完,他順手輕輕拍了拍那圓滾滾的小屁股。
「臭小子,就知道折騰你沈叔叔。」
高途看著他,抱著樂樂靠過去一些,讓樂樂能看到小花生。
「樂樂,看弟弟睡著了。」
樂樂眨巴著眼睛,看著墊子上白白淨淨的小花生,好奇地伸出小手,捏了捏他的小腳丫。
小花生看向自己的腳,又順著那隻小手看向樂樂。小腳丫在樂樂手裡動了動,嘴裡發出「啊」的一聲。
兩個小糰子,就這麼對上了眼。
沈文琅蹲在一邊,看著這一幕,摸了摸下巴。
目光在兩個小傢夥之間轉了個來回,忽然扭頭對高途說:「喂,高途,你說……我們家樂樂,以後不會被小花生拐走當老婆吧?」
高途失笑:「你想什麼呢?他們纔多大。」
「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嗎!」沈文琅壓低聲音,「不行!我們樂樂得找個溫柔乖巧的……」
高途笑著搖頭,把樂樂往他懷裡塞了塞:「那你現在開始好好教,教他怎麼識人?」
沈文琅接過樂樂,樂樂還抓著小花生的腳丫不放。
小花生也伸出另一隻小手,試圖去夠樂樂的衣服。
沈文琅看著兒子,再看看眉眼乾淨、此刻顯得特別無害的小花生,那股嚴防死守的勁兒忽然泄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其實,真要那樣,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飛快瞥了一眼高途,補充道,「當然!得看那小花生長大是什麼樣!要是像花詠那麼鬧騰,堅決不行!」
高途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模樣,眼裡滿是笑意。他伸手輕輕把樂樂抓著小花生腳丫的手鬆開,哄道:「樂樂乖,要睡覺了。」
又對沈文琅說:「好了,別胡思亂想了。讓寶寶們休息吧。」
……
另一邊,盛少遊和花詠下了飛機。晚風帶著海的氣息吹來。
「車就在前麵,直接回家。」花詠湊在他耳邊,「我們的家。」
盛少遊由他安排,坐進車裡。花詠吩咐完司機,便又黏上來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累不累?餓不餓?家裡什麼都準備好了,廚師燉了湯……」
「知道了。」盛少遊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安靜會兒,讓我看看你。」
花詠轉過臉,眼睛一眨不眨地迎上盛少遊的目光,嘴角慢慢揚起,乖乖讓他看。
車子駛入別墅車庫。
花詠先下車,轉身就把剛探出身子的盛少遊打橫抱了起來。
「花詠!」盛少遊身體一輕,摟住他脖子。
「抱穩,盛先生。」花詠大步往屋裡走,「這段路不短,我捨不得盛先生走。」
他徑直抱著人走向主臥,將盛少遊放在床邊坐下,蹲下身替他脫下鞋襪,換上拖鞋。
「先洗澡?還是先喝湯?」他仰頭問。
盛少遊揉了揉他發頂:「一起喝點湯吧。」
「好!」花詠起身出去,不一會兒端著托盤迴來,上麵一小盅湯,兩副碗勺。他挨著盛少遊坐下,盛了一碗,自己先試過溫度才遞過去。
「盛先生,小心燙。」
湯很鮮。兩人安靜喝完,花詠又擰了熱毛巾給他擦手。
盛少遊幾乎不用自己動一下。
「好了,」盛少遊按住他又想去找睡衣的手,「我自己來。你去放水。」
花詠這才戀戀不捨進了浴室。
水聲很快傳來。
盛少遊搖頭笑笑,剛解開襯衫最上麵兩顆釦子,床頭櫃上花詠的手機就震了。是視訊請求。
他指尖頓了頓,劃開接通。
螢幕亮起,先映入眼簾的是小花生的後腦勺。鏡頭晃了晃,才對上沈文琅的臉。
「花詠!你……」沈文琅的聲音在看清盛少遊時卡了半秒,「盛少遊?那小瘋子呢?」
「在洗澡。」盛少遊語氣平淡,「他怎麼樣?」
「能怎麼樣?除了吃就是睡,不然就是拉!」沈文琅小心地把懷裡扭動的小花生調整姿勢,讓他的小臉對著螢幕。
小花生看到盛少遊,眼睛睜大了些,咿呀著伸手,想去摸螢幕。
盛少遊眼神柔和下來:「辛苦你們了。」
「知道辛苦就趕緊……」沈文琅話沒說完,鏡頭外傳來高途的聲音:「文琅,樂樂醒了,有點鬧。」
緊接著,樂樂的小臉擠進鏡頭一角。
他好奇地看著螢幕裡的盛少遊,又看看小花生,伸出小手抓住了小花生的衣角。
小花生感覺到拉扯,轉過頭看到樂樂,眨了眨眼,也伸出自己的小手,抓住了樂樂的手指。
兩個小糰子就這麼互相抓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不鬧了。
沈文琅舉著手機,看著懷裡的兩個小東西,剩下半句抱怨卡在喉嚨裡。
高途的臉也出現在鏡頭裡,他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兩個寶寶,輕聲說:「他們好像挺喜歡在一起。」
盛少遊也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微動。
「嗯,」他應道,「有個伴也好。」
沈文琅清了清嗓子:「廢話,不然你以為我樂意同時看倆?咳,不過這小…小花生,還挺安靜,比樂樂省心點。」
他彆扭地誇了一句,又補充,「當然沒樂樂聰明!」
這時,花詠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看見盛少遊在視訊,湊過來,「誰啊?哦,文琅啊。」
他瞥了一眼螢幕,目光被兩個緊挨著的小糰子吸引,「我家小花生和樂樂相處得不錯嘛!沈文琅,你不是帶得挺好?」
「好個……」沈文琅把話咽回去,最後兇巴巴道,「少廢話!玩夠了趕緊回來接走!聽見沒!」
「知道了知道了。」花詠手環住盛少遊的腰,對著螢幕揮手,「小花生要聽沈叔叔和高叔叔的話哦。」又看向高途,「辛苦啦。」
高途微笑點頭:「玩得開心。」
視訊結束通話。
花詠把手機扔到一邊,從背後抱住盛少遊,臉埋在他頸窩裡深深吸了口氣,悶聲笑:「盛先生你看,文琅嘴上嫌棄,心裡也覺得兩個小糰子在一起挺好。」
盛少遊向後靠進他懷裡,「嗯。」他放鬆下來。
「我們也洗洗睡吧,盛先生?」花詠蹭蹭他耳朵,聲音低下去。
盛少遊側過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好。」
………
沈文琅看著小手還搭在一起的樂樂和小花生,沒立刻離開。他靠在牆邊看了一會兒,伸手給兩個小傢夥掖了掖被角。
高途安靜走到他身邊。
沈文琅沒回頭,低聲說:「別說,這小花生,安靜時候還挺乖。」
高途輕輕握住他的手:「睡吧,明天他們醒了,又該熱鬧了。」
沈文琅嗯了一聲,反手握住,最後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兩個小不點,這纔跟著高途離開嬰兒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