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餐廳門前停穩。
常嶼下車,繞到另一側替陳品明拉開車門。陳品明抬眼,常嶼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他搭上那隻手,借力下車,手指滑入對方指間,扣緊。
餐廳燈光溫和。
陳品明低頭看選單,常嶼就安靜地看著他。看他垂眼,看他抿唇,看他的指尖在紙頁上移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菜上得很快。蟹粉豆腐,醉雞,炒青菜。
常嶼先舀了一勺蟹粉豆腐,沒有立刻吃,而是很自然地送到了陳品明唇邊。
「嘗嘗鹹淡。」
陳品明微微傾身,張口含住了勺子。豆腐入口即化,鮮香濃鬱。
他慢慢嚼著,耳尖漫上緋色。
「怎麼樣?」常嶼問,收回勺子,很自然地就著陳品明吃過的地方,自己也嘗了一口。
陳品明看著他,匆忙移開視線,低聲說:「剛剛好。」
……
吃完飯,陳品明要去結帳,常嶼卻先一步把卡遞給了服務員。
「我來。」他說。
陳品明看著他:「說好我請你。」
「下次。」常嶼接過服務員遞迴的卡,站起身,「走了。」
夜色已深,晚風帶著涼意。
一出餐廳門,常嶼就將外套披在陳品明肩上。
「穿上,別著涼。」
陳品明任他動作,仰頭看他:「你不冷?」
「我開車。」常嶼牽住他的手,往停車場走。
回到家,玄關的感應燈亮起。
陳品明彎腰換鞋,衣領鬆了些,後頸露出一段麵板。
常嶼放好鑰匙,從背後環住他,下巴輕擱在他肩上。
「累了?」
陳品明向後靠了靠。「有點。」
常嶼沒說話,手臂收了收,嘴唇在他耳後輕輕貼了一下。然後鬆開他,蹲下身,把他換下的鞋擺正。
「去洗澡,水放好了。」常嶼站起來,揉了揉他的頭髮,「洗完給你貼膏藥。」
陳品明抓住他的手。「你呢?」
…………
牆上的時鐘指標一格一格跳動。
高途仍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單手執書,另一隻手虛搭在毯子上,防它滑落。
沈文琅動了動,醒來,第一時間直起身。
「我……」他清了清嗓子,「睡著了?」
高途從書頁上抬眼。「嗯。醒了?」
他合上書,手背碰了碰沈文琅的額頭。「沒著涼吧?」
沈文琅握住他的手,包在掌心。
「你怎麼不叫醒我?」他問,目光掃過高途的肩膀,「就這麼一動不動?」
「看你睡得熟。」高途任他握著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難得睡個好覺。」
沈文琅握緊他的手,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睡了四十多分鐘,高途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給他當了四十多分鐘的人肉靠墊。
「這裡,酸不酸?」沈文琅另一隻手伸過去,按上高途的後腰。
「還好。」高途沒躲。
「說實話。」沈文琅手上加了點力道,沿著脊柱兩側緩緩按壓。
高途輕輕吸了口氣,「有一點。」
沈文琅抿緊了唇,手上的動作沒停。
「笨蛋。」沈文琅低低罵了一句。
高途輕笑了一聲,氣息拂過沈文琅的額發。「沈總伺候人的手法,有待提高。」
沈文琅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瞪他:「嫌差就別享受。」
「不嫌。」高途垂下眼睫,聲音輕下來,「挺好的。」
沈文琅被他這兩個字堵得沒了脾氣,隻能繼續悶頭揉著。
揉了一會兒,他問:「樂樂呢?」
「樓上睡了。小晴看著。」高途說著,微微向後靠。
兩人安靜下來,隻有衣料摩擦的細響和呼吸聲。
窗外天光盡褪,城市燈火亮起,光影模糊地晃在地板上。
沈文琅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看向高途,忽然傾身吻了上去。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高晴的聲音由遠及近:「哥?文琅哥?看見樂樂新奶瓶放哪兒了嗎?我找不……」
她走到客廳,話音戛然而止。
沈文琅猛地退開。
高晴愣在原地,眼睛睜圓,手裡拿著舊奶瓶。
空氣靜了幾秒。
沈文琅的臉迅速紅透,他別開臉,去抓沙發上的毯子。
高途看著他這副樣子,又看了看僵在樓梯口、滿臉…我是不是該立刻消失…的高晴,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奶瓶?」高途的聲音打破了尷尬的寂靜,「應該消毒完放在廚房左邊第二個櫥櫃裡了,你去看看。」
「啊?哦!對對對!我去看看!我去廚房看看!」高晴如夢初醒,連聲應著,轉身就往廚房跑。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文琅還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側著臉,隻留下一個通紅的耳朵對著高途。
高途看著他,唇角忍不住向上彎了彎。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沈文琅的耳垂。
「幹嘛!」
「沒什麼。」高途又湊近了些,對著沈文琅那個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
沈文琅整個人都繃緊了。
高途覺得他這副樣子,比平時那個臭著臉的沈文琅,可愛了不知道多少倍。
惡作劇的心思湧上來,他微微偏頭,嘴唇貼上沈文琅的耳廓,慢悠悠地說:
「文琅…你耳朵這麼紅,是熱的嗎?」
沈文琅猛地轉過頭,眼睛卻瞪得老大,又羞又惱地瞪著高途,「高途!你!」
「我怎麼了?」高途挑眉,一臉無辜。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沈文琅的唇,「剛才,好像是你先……」
「閉嘴!」沈文琅抓住他手指,咬牙切齒,臉上更燙。
他瞪著高途近在咫尺的笑臉,心頭火起,可那火裡又混進一點被看透的赧然。
半晌,他像認輸般泄了氣,鬆開手,卻把人拉進懷裡,把發燙的臉埋進高途頸窩。
「煩死了。」
高途被他抱著,感受頸邊的氣息。他抬手回抱住沈文琅,手指插進他短髮裡,慢慢梳理。
「嗯,我煩。」他順著說,聲音裡帶著笑。
…………
另一邊
小花生在嬰兒床裡蹬著小腿,哼哼唧唧,就是不肯睡。
花詠一手輕輕拍著他的小肚子,另一隻手撐著額角,眼神卻不住地往客廳飄。
「小花生,乖,快點睡。」他壓低聲音,「爸爸在等呢。」
盛少遊坐在客廳沙發上,側對著臥室。落地燈的光暈描出他微垂的側臉,他正看著手機,指尖偶爾滑動。嘴角輕抿,眉頭時而微蹙時而鬆開——這些都被花詠收進眼底。
花詠心裡動了動。盛先生最近總是這樣,趁他哄小花生時,一個人對著手機,一呆就好一會兒。
「啊——呀!」小花生不滿地揮舞小手,抓住了花詠的一根手指。
花詠回過神,輕輕嘆了口氣,俯身靠近些,用鼻尖碰了碰小花生的小臉蛋,「好了好了,不鬧了,快睡。睡著了我才能去陪盛先生。」
他加快了輕拍的節奏,哼著安眠曲,隻盼著這小祖宗趕緊進入夢鄉。
盛少遊剛放下手機,就聽見房間裡傳來花詠的聲音:「總算睡了……」
緊接著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盛少遊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沙發上,順手拿起看到一半的書,神色平靜。
花詠踮腳溜出來,輕輕帶上門,轉身就湊到盛少遊身邊。他環住盛少遊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盛先生這兩天怎麼總背著我發資訊?」 他的聲音悶悶的。
盛少遊側過頭:「有嗎?公司的事。花先生是不是太敏感了?」
「纔不是。」花詠收緊手臂,鼻尖蹭著他後頸,「盛先生最近看手機的時間比看我都多。常嶼和陳品明要是敢拿瑣事煩你,我們就扣他們獎金。」
「別胡鬧。」盛少遊被他蹭得有點癢,唇角卻微微揚起,「快去洗澡。」
花詠不放,反而將人轉過來,額頭相抵:「那盛先生告訴我,到底在忙什麼?不是身體不舒服瞞著我吧?」
「都好。別瞎想。」 盛少遊頓了頓,抬眼看他,聲音輕了些,「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花詠眼睛一亮:「和我有關?」
盛少遊不答,隻推了推他:「去洗澡。」
花詠將他打橫抱起來:「一起洗。盛先生今天敷衍我,得補償。」
「阿詠!放我下來……」
「不放。」花詠抱著他走向浴室,嘴角勾起得逞的笑,「盛先生不說,我就自己找答案。比如……先檢查一下盛先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