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詠在浴缸邊試水溫。 【記住本站域名 ->.】
「盛先生,水溫剛好。」他起身走近盛少遊,伸手替他解睡衣紐扣。
盛少遊沒動,垂眼看著他動作。釦子一顆顆鬆開,露出鎖骨和胸口。花詠的呼吸沉了些,手卻沒停。
睡衣滑落肩頭,堆在腳邊。
「盛先生抬腳。」花詠扶著他邁入浴缸。熱水漫過身體時,盛少遊低低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背在暖意裡鬆開了。
花詠也跟著跨進去,從背後環住他,讓他靠著自己。
水麵晃動,花瓣貼著麵板滑過。
「盛先生。」他低聲叫。
「嗯?」
「腰痠不酸,我幫你按按?」
盛少遊閉著眼,含糊應了一聲。
花詠的手探進水裡,掌心貼著他後腰,不輕不重地按揉。拇指順著脊柱兩側緩緩推壓。
浴室裡隻有水聲和呼吸聲。過了一會兒,花詠的手停下,但沒有拿開,就那麼貼著。
盛少遊睜開眼,偏過頭看他。
花詠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見盛少遊看過來,他喉結動了動,低頭輕輕吻了下他濕漉漉的肩膀。
「阿詠。」盛少遊聲音有點啞。
「在呢~盛先生。」花詠應著,嘴唇從肩膀移到頸側,又蹭到耳後,氣息溫熱。
「我就親親,不亂動。」他小聲保證,舌尖碰了碰盛少遊的耳廓。
盛少遊身體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花詠立刻停住,抬起頭,眼神有點緊張地看著他:「疼了?還是不舒服?」
盛少遊沒說話,抬手碰了碰他的臉,然後勾住他後頸,吻了上去。
花詠愣了一下,隨即扣緊他的腰,更深地回吻。水汽蒸騰裡,這個吻濕潤而綿長。他一手撐在浴缸邊,另一隻手小心地護著盛少遊的腰背。
等兩人分開時,呼吸都有些亂。花詠抵著他的額頭,低聲笑:「盛先生…這算你主動。」
盛少遊沒答,隻湊過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花詠眼神暗了暗,手臂緊了緊又鬆開。
「不行,」他聲音繃得有點緊,像是在對自己說,「你現在不能……我們再泡三分鐘就起來。」
他說著,重新坐回浴缸邊。
盛少遊靠在浴缸裡,看著他這副樣子,唇角很淡地彎了一下。
「花詠。」
「嗯?」
「把浴袍拿給我。」
「好。」
花詠起身去拿。回來時盛少遊已經站起來了,水珠順著他身體往下淌。花詠喉結滾了滾,迅速用浴袍裹住他,仔細擦乾。
「別著涼。」他低著頭說。
……………
樂樂的哭聲驚醒了高途。他睜眼時,沈文琅已經走到了嬰兒床旁。
「哭什麼。」沈文琅低聲說著,伸手去抱。樂樂被抱得不舒服,哭得更響。
「你輕點,托著他脖子後麵。」高途撐著坐起身,嗓子有點啞。
沈文琅趕緊調整手勢,讓樂樂的頭枕在自己臂彎裡。
哭聲小了些,變成了抽抽搭搭的嗚咽。
「是餓了?」他轉頭問高途。
高途已經按了呼叫鈴。
護士進來看了看。「該餵奶了。」她沖好奶粉試過溫度,遞給沈文琅。「沈先生,您餵吧。」
沈文琅一手抱孩子一手拿奶瓶,試了幾次才將奶嘴塞進那張小嘴。樂樂吮住奶瓶,立刻不哭了。
他鬆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下,姿勢仍有些僵硬。
高途靠在床頭看著,沈文琅低著頭,目光專注。
「吃這麼急。」沈文琅嘀咕了一句,拇指無意識地蹭了蹭樂樂發紅的臉蛋。
「隨你。」高途說。
沈文琅抬頭瞥他一眼:「我小時候纔不這樣。」
高途沒接話,隻是嘴角輕輕動了動。
一瓶奶很快吃完。沈文琅把樂樂豎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肩頭,然後有點笨拙地拍著他的背。
小傢夥吃飽了,眼睛半睜半閉,懶洋洋的。
「看什麼看,」沈文琅壓低聲音,「吃飽了就睡,別折騰你爸爸。」
樂樂眨了眨眼,打了個小哈欠,小手抓住了沈文琅的手指。
沈文琅頓住了,沒抽開。那手指被柔軟無力的小手握著,一種陌生的感覺漫上來,讓他心裡有點發酸,又有點慌。
高途靜靜看著。
他看著沈文琅盯著被抓住的手指,臉上閃過無措、驚奇,最後剩下一點笨拙的柔和。
「文琅,給我抱抱吧?」高途輕聲問。
沈文琅看過來:「你傷口行嗎?」
「就一會兒,沒事。」
沈文琅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小心地把樂樂挪到高途臂彎裡,手虛虛地護在高途身後。
樂樂到了高途懷裡,蹭了蹭,很快睡著了。
高途低頭看著兒子,指尖輕輕拂過他軟軟的胎髮。病房裡安靜下來。
「高途。」沈文琅忽然叫他。
「嗯?」
沈文琅看著依偎在一起的父子倆,燈光淡淡地罩在他們身上。他喉嚨動了動,話在嘴邊繞了繞,最後隻說出:「……快點好。」
「嗯。」高途應了一聲,「有你和樂樂在,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