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先生,再住下去,我都要嫉妒這間病房了。」花詠蹲在床邊,仔細給盛少遊穿好襪子。
盛少遊靠在床頭,聞言瞥了他一眼:「跟病房較什麼勁。」
「它獨占盛先生太久了。」花詠站起身,拿過外套幫他穿上,「回家纔好,家裡每一寸空氣都屬於我。」
門被敲響,常嶼推門進來:「老闆,車備好了。」
「嗯。」花詠應了一聲,手臂環過盛少遊的腰,將他穩穩扶下床,「慢點。」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花詠護著盛少遊走出醫院大樓。常嶼將車停在門口,看見他們便拉開後座車門,手虛擋在車頂。
盛少遊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花生,彎腰坐進車裡。花詠緊挨著他,一手扶在他腰後,等他坐穩才鬆手,自己從另一側上車。
「高途那邊……」盛少遊坐定後問。
「還得住一週,醫生說再觀察觀察,他底子弱。」花詠接過話,手環到盛少遊身後護著。
常嶼收好嬰兒車放進後備箱,回到駕駛座。
車子平穩駛離醫院。
後座上,小花生動了動,輕輕哼了一聲。
盛少遊調整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手指極輕地摸了摸他柔嫩的臉頰。
花詠看著盛少遊低垂的眉眼和溫柔的動作,看了幾秒,忽然湊過去,下巴擱在他肩頭。
「盛先生~」他壓低聲音,「你都抱他一路了,手痠不酸?給我抱會兒?」
盛少遊側頭瞥他一眼:「不酸。他剛睡著,別折騰。」
花詠抿了抿唇,不吭聲了,臉又往盛少遊頸窩貼了貼。
車裡安靜下來。
…………
醫院病房裡,沈文琅剛把試圖自己拿水杯的高途按回枕頭上。
「別動,」他皺著眉,把吸管遞到高途嘴邊,「我來。」
高途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搖搖頭。
「樂樂呢?」高途問
「育嬰室,護士看著。」沈文琅放下杯子,扯了張紙巾擦他嘴角,「你先顧好自己。」
高途嗯了一聲,看向窗外。
「盛總他們……今天出院了吧?」
「嗯,花詠早上發資訊說了。」沈文琅在床邊椅子坐下,長腿一伸,「還讓我提前練習同時帶兩個,想得美。」
高途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小花生很乖。」
「再乖也是別人家的。」沈文琅嘀咕。
高途輕聲說:「練習一下也沒壞處。以後…我們忙的時候,說不定真要互相搭把手。」
沈文琅被噎住,瞪他:「誰跟他搭!一個樂樂就夠我……」
他說到一半別開臉,耳朵有點紅,「行了知道了。真要扔過來……」
他聲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語,「頂多,看在他爹爹都不太靠譜的份上,順帶看一眼。」
高途眼裡浮起淡淡的笑意,沒再說話。沈文琅的關心,向來藏在難聽的話後麵。
「你趕緊好起來纔是正事,」沈文琅眉頭又皺起來,「這醫院,我再也不想來了。」
「快了。」高途輕聲說,伸出手。
沈文琅立刻握住,掌心溫暖乾燥,把他微涼的手包住。
「等你出院,」沈文琅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們帶樂樂回家。高晴那丫頭把嬰兒房都佈置好了,醜是醜了點……湊合能看。」
高途回握了一下沈文琅的手。
「好。」
………
車子駛入公寓地下車庫。
常嶼停穩車,先去後備箱拿嬰兒車。花詠下車,繞到盛少遊這邊拉開門,扶住他胳膊。
「盛先生,慢點。」
盛少遊抱著小花生,動作小心地挪下車。
常嶼已經支好嬰兒車推過來。
盛少遊低頭看了看懷裡還在熟睡的兒子,又看了看嬰兒車,彎下腰,準備將小花生放進車裡。
「盛先生,」花詠開口,「我來,你腰不能彎太久。」
說著,他從盛少遊手裡接過小花生。小傢夥被挪動,皺了皺鼻子,眼看要醒。花詠不太熟練地輕輕晃了晃,低低喔了兩聲。
小花生哼唧兩聲,又睡過去了。
花詠這才小心地將他放進嬰兒車,他轉身,重新扶住盛少遊,側頭對常嶼抬了抬下巴。
常嶼會意,轉向盛少遊:「盛總,我來推就把。您剛出院,還是節省體力。」
花詠說:「盛先生,我扶你走。小花生有常嶼看著,丟不了。」
盛少遊看看被推走的嬰兒車,又看看身邊緊挨著自己的花詠,哪裡還不明白。
他停下腳步。
花詠疑惑地轉頭:「盛先生?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盛少遊抬眼,看著他一臉無辜的表情,忽然伸手,用指尖捏住了花詠一側的臉頰,不輕不重地扯了一下。
「花先生,」盛少遊語氣平淡,眼裡卻有點笑意,「跟兒子爭寵,有出息。」
花詠被捏著臉,唔了一聲,順勢往他手心貼了貼,小聲嘟囔:「我沒有……我就是怕盛先生累著。常嶼推車很穩的。」
盛少遊鬆開手,往前走。花詠立刻跟上,手環得更緊,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前麵推車的常嶼,背影依舊平穩,像什麼都沒聽見。
電梯緩緩上行。
「盛先生,」花詠湊到盛少遊耳邊,說,「回家你先休息,我給你放水泡個澡,好不好?能緩解疲勞。」
盛少遊從電梯鏡麵裡看了眼幾乎掛在自己身上的花詠,嗯了一聲。
花詠得了回應,心滿意足,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誘哄:「泡完澡,我幫你按按腰……」
熱氣掃過耳廓,盛少遊睫毛動了動,沒應聲,隻從鏡子裡瞥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力道,眼尾微微垂下,反而讓花詠心頭一熱,喉結滾動了一下。
「叮」一聲,電梯到了。
常嶼推車先出,花詠護著盛少遊跟上。門開,家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客廳明亮,滿是陽光。
常嶼把嬰兒車停在客廳,轉身:「老闆,盛總,沒事我先回公司了。陳秘書那邊還有事要對接。」
花詠點頭:「去吧。」
常嶼離開,房門輕輕合上。
家裡隻剩下他們兩人,和一個熟睡的小嬰兒。
花詠立刻轉身,將盛少遊輕輕按進沙發裡。「坐著,別動。」
他轉身去倒了溫水,試了溫度才遞過來,然後蹲下身,開始幫盛少遊脫鞋。
「阿詠,」盛少遊握住他的手腕,「我自己來。」
「我來。」花詠仰頭看他,「盛先生,說好了回家讓我照顧的。」
他握住盛少遊腳踝,輕手脫了鞋,換上家居拖鞋。做完這些他沒起身,就著蹲跪的姿勢,環住盛少遊的腰,把臉貼在他腿上。
「盛先生,」他悶悶地叫了一聲。
「嗯?」
「你抱了小花生一路。」花詠聲音有點委屈:「都沒怎麼看我。」
盛少遊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心裡軟了一下。他抬手,手指插進花詠發間,慢慢梳理。
「阿詠,」他叫他,「他是我們的兒子。」
「我知道。」花詠抱緊了些,「可我還是……想你多看看我。」
盛少遊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很低:「阿詠,抬頭。」
花詠乖乖抬頭。
盛少遊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看見了?」盛少遊問。
花詠愣了兩秒,蹭地站起來,俯身吻住盛少遊的唇。
他手臂撐在沙發背上,將人圈在屬於自己的氣息裡。
過了好一會兒,花詠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盛少遊的額頭,呼吸微亂,
「看見了。」他低聲笑,又湊上去啄吻盛少遊的唇角,「我的盛先生最好看了。」
嬰兒車裡,小花生不知什麼時候醒了,不哭不鬧,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望過來,嘴裡發出「啊…啊…」的小奶音。
盛少遊偏頭看過去。
花詠也跟著看,對上小花生的目光,他挑眉,走過去彎下腰,語氣嚴肅:
「小花生,你自己玩一會兒,好不好?」
小花生當然聽不懂,看著突然放大的父親的臉,眨了眨眼,然後咧開沒牙的小嘴,笑了。
花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