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遊睡了一覺醒來,精神好了些。窗外天色已是午後。
花詠就坐在床邊椅子上,握著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見他睜眼,立刻湊近。
花詠:「盛先生醒了?還疼嗎?餓不餓?想不想喝水?」
盛少遊搖了搖頭,撐著想坐起來,「小花生呢?」
他腳剛沾地,就被花詠扶住了肩膀,輕輕按回床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觀察室,好得很。裴伯特說了,壯得像頭小牛。」 花詠語氣有點委屈——盛先生醒來第一句居然不是叫他。
盛少遊看著他:「我想看看。」
花詠抿了抿唇,「盛先生,你需要休息。小花生又不會跑。」
「阿詠~」盛少遊叫了他一聲,聲音輕輕的。
花詠一下子沒聲了。他最受不了盛少遊這樣叫他。他喉結動了動,妥協地嘆了口氣,「那盛先生等等,我發個資訊。」
他拿出手機打字。
花詠:常嶼,把小花生推到盛先生病房來。
幾乎是秒回。
常嶼:好的老闆,馬上。
花詠把手機一扔,繼續握著盛少遊的手:「好了,等兩分鐘就到。盛先生你別動,剛能下地,不能走遠。」
盛少遊有點無奈。上輩子…他根本沒能這麼快下床,連抱孩子的力氣都沒有。那時候兇險得像是從鬼門關一趟趟來回,孕囊薄,大出血,四次病危通知……後來養了三年多才勉強恢復,還是落下了病根。哪像現在,除了累和傷口隱隱作痛,一切都還好。
正想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常嶼推著一輛小小的嬰兒車進來,陳品明跟在旁邊。
小花生睡得正香,小臉粉撲撲的。
「老闆,盛總。」常嶼把車停在床邊。陳品明也笑著點頭致意,目光關切,「盛總,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盛少遊的目光落在嬰兒車裡,眼神柔和下來。
花詠的注意力還在盛少遊身上,他伸手調整了一下盛少遊背後的枕頭,讓他靠得更舒服。
盛少遊想坐起來些,花詠立刻按住他肩膀:「別亂動,傷口要緊。就這麼看。」
這時,病房門又被推開了。沈文琅探頭進來,高途跟在他身後。
沈文琅目光掃過嬰兒車,又看向盛少遊,「氣色不錯啊盛少遊。」
高途輕輕拽了他一下,對盛少遊和花詠點頭:「盛總,花先生。我們正好路過,看到門開著。」
他看向嬰兒車,眼神溫和,「寶寶很乖。」
花詠對沈文琅挑了挑眉,沒說什麼,注意力很快回到盛少遊身上,見他一直看著孩子,便問:「盛先生,要抱一下嗎?我幫你。」
「我能抱。」盛少遊說,語氣堅持。
花詠立刻妥協:「好,我扶著你。」
他示意常嶼把孩子小心抱起來。常嶼穩穩托起小花生,輕輕放進盛少遊臂彎裡。
小小的重量落入懷中,帶著奶香和暖意。盛少遊低頭看著懷裡那張花詠縮小版的臉蛋,心裡軟軟的。
「嘖,這麼小一點。」沈文琅湊過來看了一眼。高途也靠近些,看得認真。
「他好像要醒了。」高途輕聲說。
果然,小花生皺了皺小鼻子,眼睛睜開一條縫,黑溜溜的眼珠轉了轉,落在盛少遊臉上。
花詠盯著他的表情:「他是不是要哭?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盛先生,手痠不酸?給我吧?」
盛少遊沒理他,輕輕晃了晃手臂,小花生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又閉上眼睛,往他懷裡蹭了蹭,繼續睡了。
盛少遊抬頭,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他很乖。」
花詠看著盛少遊抱著孩子的側臉,看著他柔和的神情,忍不住伸出手,蹭了蹭盛少遊的臉頰,又輕輕碰了碰小花生的小臉。
「像盛先生。」花詠低聲說,看著盛少遊。
「鼻子嘴巴像你。」盛少遊回他。
花詠小聲說:「哪裡像我?明明像盛先生多一點。」
沈文琅在旁邊看得牙酸:「得了啊你們倆,對著個沒長開的小崽子也能看出像誰?我看就像個小猴子。」
高途悄悄掐了他胳膊一下。
花詠心情好,難得沒跟他計較,隻得意地瞥過去一眼:「我和盛先生的孩子,當然好看。」
盛少遊忽然對花詠勾了勾手指。
花詠立刻湊近:「怎麼了盛先生?哪裡不舒服?」
盛少遊看著他,睫毛微微垂下,「阿詠……我突然有點想吃你做的低糖小餅乾了。」
「盛先生你想吃那個?」
「嗯。」盛少遊點頭,指尖撓了撓他的手心,「突然……有點想了。」
「好!」花詠蹭地站起來,「我現在馬上讓人送材料,低糖版本。」
沈文琅翻了個白眼,目光看向一旁的常嶼和陳品明:「你倆還在這兒站著當門神?公司沒事了?」
常嶼瞥了眼陳品明,開口:「陳秘書今天調休,是擔心盛總才過來的。」
陳品明笑了笑,語氣平和:「盛總沒事就好。公司那邊確實還有些日常要處理,我先回去看看。」
常嶼接話:「我送你?」
陳品明點頭:「好。」
「老闆我們先走了。」常嶼轉過身說。
花詠心思早飄到小餅乾那兒了,隨意擺擺手:「去吧去吧。」
兩人道別後,一前一後離開了病房。
沈文琅看著關上的門,嘖了一聲:「這倆人……」
話沒說完,高途輕輕拉了他一下。
「我們也回吧。」高途說。
沈文琅伸手扶住他胳膊,「走。」
他們跟盛少遊打了聲招呼,也出了房間。
走廊安靜下來。沈文琅一手扶著高途,另一隻手虛護在他腰後。高途走得很慢,手輕輕搭在腹側。
「累不累?坐下歇歇?」沈文琅看向走廊邊的長椅。
「不用,慢慢走就行。」高途搖頭。安靜地走了一段,他忽然輕聲喊:「文琅。」
「嗯?」
「剛纔看盛總抱著小花生,」高途聲音很輕,「我就在想……等樂樂出生了,會是什麼樣。」
沈文琅腳步頓了頓,轉頭看他。高途目光望著前方,嘴角帶著一點很淡的弧度。
「還能什麼樣,」沈文琅移開視線,「肯定沒小花生能鬧。」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健康開心就行。」
高途聽出他話裡的彆扭,嘴角彎了彎。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向沈文琅。
沈文琅被他看得不太自在:「怎麼了?走不動了?早說讓你歇會兒……」
「文琅,」高途打斷他,聲音輕輕的,卻很清晰,「謝謝你。」
沈文琅一愣:「謝什麼?」
高途看著他,眼神溫溫和和的:「謝謝你一直在這裡,陪著我。」
沈文琅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走了,回房間!」
他拉著高途就要走,高途卻輕輕反握了他的手腕。
沈文琅停下,回頭:「又怎麼了?」
高途沒說話,隻是湊近,在他嘴角很輕地碰了一下。
沈文琅怔了怔,盯著高途,隻覺得臉上也跟著燒起來。
高途退開一點,眼神帶著淺淺的笑意:「獎勵。」
沈文琅喉結動了動,目光落在高途唇上,壓低聲音:「這種獎勵……回去再說。」
高途眨了眨眼,又靠近了些,輕聲問:「嗯?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他身上那股清淡的鼠尾草氣息,混著孕期特有的溫軟,淡淡地縈繞過來。沈文琅呼吸一滯,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話已經出口:「我說…這種獎勵,多點也行……」
「沈文琅。」高途眼底閃過笑意。
沈文琅頓時有點惱,一把扣住高途後腦,吻了上去。
他手臂環過高途的腰,將人穩穩圈進懷裡,小心避開了腹部。
直到兩人呼吸都有些亂,沈文琅才猛地鬆開,額頭抵著高途的額頭,喘了口氣。
他咬咬牙,低聲說:「回去。別在外麵這樣。」
高途唇色潤潤的,靠在他懷裡緩了緩呼吸,輕輕笑了一聲:「剛不是你說,多點也行?」
「我那是……」沈文琅語塞,瞪著他,卻看見高途眼裡那點狡黠的光,忽然明白他是故意的。
他又低頭,在他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回去再跟你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