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先生,忘了什麼?」花詠眼神飄了一下。
盛少遊看著他,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某人答應過的,檢查完陪我去公司待一會兒。」 看書就來,.超給力
花詠嘴角垂了下來,聲音也蔫了:「沒忘。」
他看了眼時間,試圖掙紮,「現在就去嗎?盛先生要不要先歇歇,或者吃點東西?」
「現在就去。」盛少遊打斷他,撐著扶手要起身,「早點去,早點回。」
花詠趕緊伸手扶住他,「那……說好了,就一會兒。」
「知道了花先生!囉嗦。」盛少遊借他的力站好,任他幫忙理了理衣擺。
花詠沒辦法,隻好扶著他下樓、上車,一路上嘴沒停過:「靠枕墊好…毯子蓋腿……窗開點縫?不行,風大。還是關上吧,悶不悶?……」
車子開到盛放生物的地下車庫。花詠先下來,繞到另一邊開門,半摟著人進了電梯,直達頂層。
辦公室已經提前調好了溫度和通風。
花詠在他腰後墊好靠枕,腿上蓋了薄毯,又放了杯溫水在手邊。做完這些,他才鬆了口氣,蹲下來仰頭問:「盛先生,這樣行嗎?腰墊得夠不夠?腿舒服嗎?」
盛少遊看他一臉緊張,有點好笑,又有些心軟,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行了,花詠你再問下去,天都要黑了。」
花詠抓住他的手,在臉頰邊蹭了蹭,這才站起來:「那盛先生要看什麼檔案?我讓常嶼送來。」
盛少遊說了幾份檔名。
花詠走到辦公桌前按內線:「常嶼,把盛先生要的報告送過來。對,現在。」
沒過多久,常嶼敲門進來,放下資料夾,又安靜地退了出去。
盛少遊拿起檔案翻看。
花詠搬了把椅子緊挨沙發坐下,麵前攤著平板,卻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往旁邊瞟。
盛少遊從檔案裡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花詠被抓個正著,也不躲,反而笑了。
盛少遊揚了揚眉:「看什麼呢?」
花詠湊近些,壓低聲音:「看盛先生好看。」
盛少遊耳根微熱,垂下眼繼續看檔案,輕聲說:「不務正業。」
「守著盛先生,就是我最正經的正業。」花詠理直氣壯。
這時,他手機震了,螢幕跳著沈文琅三個字。
花詠皺了皺眉,接起來:「什麼事?」
「花詠,」沈文琅的聲音傳出來,「高途非要去上孕夫瑜伽課,附近新開了家高階會所,私密性好。我來問問,盛少遊要不要一起?」
「孕夫瑜伽課?」花詠聲音高了半度,「不去。盛先生需要靜養,做什麼瑜伽,萬一扭著碰著怎麼辦?」
盛少遊卻放下了檔案,看了過來。
電話那頭,沈文琅嗤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得這反應。高途覺得悶,醫生也說溫和運動有好處。會所我查過了,教練頂級的,一對一。」
花詠還沒來得及反駁,盛少遊已經朝他伸出了手:「電話給我。」
花詠不情願地遞過去,嘴唇抿得緊緊的。
「沈文琅。」盛少遊接過電話。
「盛少遊?怎麼樣,有興趣沒?就當換個環境活動活動。高途唸叨兩天了。」
盛少遊沒立刻回答,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點。孕夫瑜伽……聽起來確實比待著有意思些。他這兩個月身體穩定了不少,裴伯特也提過可以開始嘗試一些非常溫和的拉伸和呼吸練習……
他抬眼,看了看旁邊豎著耳朵、一臉緊張的花詠。
「時間?地點?」盛少遊問。
花詠一聽,眼睛都瞪圓了:「盛先生!」
沈文琅很快報了時間和會所名字,「讓花詠送你,課程大概一小時,中間隨時能休息。」
「好。」盛少遊應下,「把具體資訊發我。」
花詠拿回手機,語速飛快:「沈文琅!那地方人多嗎?空氣怎麼樣?你能保證絕對安全?課程內容得先發我看,有任何我覺得不合適的動作都不行!」
沈文琅早料到他這反應,哼笑一聲:「花詠,你至於嗎?我都查八百遍了,高途能去,盛少遊就能去。你當他倆玻璃做的?」
「對,就是最珍貴的!」花詠想也沒想就頂回去。
「安全安全,你就知道安全。」沈文琅嫌棄得快溢位聽筒了,「盛少遊是去上課,不是拆炸彈。高途要去我都沒你這麼磨嘰。」
「那是你沒我細心!」花詠反擊,「那我跟進去在旁邊看著?」
「你進去?」沈文琅嗤笑,「花詠,你想像一下,一個Enigma,黑著臉,杵在孕夫瑜伽教室角落,眼睛像探照燈似的盯著自己老婆。你是當保鏢還是砸場子?教練還上不上課了?其他學員不得被你嚇跑?」
「那你告訴我會所名字,我讓常嶼去包場。就他們倆上課,閒雜人等都清出去。」花詠說。
沈文琅沉默了兩秒:「行啊,你闊氣。隻要別把會所買下來改成你家臥室就行。」
旁邊,盛少遊伸手拿過花詠手裡的手機。
「沈文琅,」他聲音平穩,「阿詠會陪我進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傳來沈文琅拖長了調子的一聲:「嗬——嗬——」
「行,行。你倆真是夠了。」沈文琅笑完了,語氣滿是調侃,「一個包場,一個貼身陪練。你倆這不是去上瑜伽課,是去演連體嬰紀錄片吧?需不需要我提前通知會所,把教室裡的鏡子都拆了,免得閃瞎別人?」
盛少遊麵不改色:「地址發過來。」
說完,掛了電話,把手機塞回給花詠。
花詠握著手機,眨眨眼看著盛少遊:「盛先生…你剛說,我陪你進去?」
「嗯。」盛少遊整理了下袖口,語氣隨意,「花先生不是不放心嗎?進去看著。」
花詠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揚:「真的?」
盛少遊瞥他一眼,「不過進去就老實坐著,不準打擾教練上課,也不準大驚小怪。」
「保證!」花詠立刻舉手,湊過去就想親他,「盛先生最好了!」
盛少遊抬手擋了下他的臉,笑道:「少來。去安排包場的事,還有,跟教練提前溝通好。」
「 這就去!!」花詠立刻拿起手機給常嶼打電話。
盛少遊看著他開心的樣子,搖了搖頭,嘴角卻一直揚著。
小瘋子。
這樣,總該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