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盛少遊是被一陣反胃感弄醒的。他剛皺起眉,喉嚨裡就湧起不適感。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唔……」他下意識捂住嘴,立刻坐了起來。
幾乎同時,身邊的花詠跟著起身,睡意瞬間消散,眼神慌張:「盛先生?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盛少遊閉了閉眼,強行將那股噁心感壓下去,額角滲出細汗。他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蒼白的臉色騙不了人。
「是不是想吐?」花詠的手已經探上他的額頭,又慌慌地去順他的背,「難受嗎?我去叫裴……」
「不用叫他來。」盛少遊打斷他,聲音有些虛,但語氣堅決。他太瞭解花詠了,裴伯特一來,必定帶著他那套齊全的團隊和裝置,把這兒弄成無菌病房,一堆人圍著他轉。那場麵想想就頭疼。「沒事,可能就是早上有點反胃。」
「這還叫沒事?」花詠看著他額角的汗,心疼得不行,「臉色都白了!讓裴伯特看看,開點藥也好……」
「花詠。」盛少遊抓住他要拿手機的手,緩了口氣,看著他著急的眼睛,「我不想在家裡興師動眾。阿詠,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們就去醫院看看。簡單檢查一下就行。」
「去醫院?」花詠眉頭擰得死緊,「那更折騰!路上顛簸,人多空氣也不好……」
「比家裡清靜。」盛少遊堅持。他捏了捏他的臉頰,「阿詠,我不想被一堆儀器和陌生人圍著。」
花詠看著盛少遊,微微撅起嘴,手指緊緊攥著盛少遊的袖子,晃了晃:「可是去醫院也很累啊……我怕盛先生累到。」
「檢查完就回來,很快。」盛少遊吻了吻他的嘴角。
花詠湊近些,額頭抵著盛少遊的額頭,撒嬌:「那說好了,檢查完就回家休息。要是不舒服,馬上告訴我,我們立刻回來,或者叫裴伯特過來。」
「好。」盛少遊答應。
「我去準備,您慢點起。」花詠這才鬆開手,替他掖好被角,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
車子緩緩駛出地庫。到第一個轉彎路口,花詠提前老遠就開始減速,打燈,慢慢轉方向盤,車子拐得幾乎沒感覺。
盛少遊靠著椅背,看窗外後退的街景,又瞥了眼雙手緊握方向盤的花詠,忽然開口:「花司機。」
「嗯?盛先生?是不是不舒服?想吐?還是快了?」花詠立刻應聲,目光飛快掃過後視鏡,腳下意識要踩剎車。
「沒有。」盛少遊語氣平靜,「我隻是想說,按照這個速度,我們明天早上能到醫院嗎?」
花詠:「……」
他清了清嗓子:「我開穩點,怕顛著盛先生。」
「嗯,很穩。」
「安全第一。」花詠為自己辯解,「盛先生,你真的不難受?想不想喝水?保溫杯就在你手邊。」
「不渴。」盛少遊閉上眼睛,「花司機,看路。別總看我,我臉上沒路。」
花詠被噎了一下,小聲嘟囔:「路哪有盛先生好看……」
…………
一路順暢
醫院特殊通道入口,主任帶著兩名護士已等在那裡,旁邊還備了輪椅。
車剛停穩,花詠就推門下車,繞過來開啟車門,伸手將盛少遊穩穩地扶了出來,完全無視了那輛輪椅。
「花先生,輪椅……」一名護士小聲提醒。
「不用。」花詠頭也沒回,手環著盛少遊的腰,「他靠著我更舒服。」
李主任見狀,立刻示意護士退開,自己上前兩步:「診室準備好了,這邊請。」
花詠嗯了一聲,注意力全在盛少遊腳下:「慢點,盛先生,不著急。」
診室裡,主任仔細詢問了情況,做了基礎檢查。花詠就站在檢查床邊上,一手讓盛少遊握著,另一隻手虛虛護在他身側。
………
主任看著資料,語氣平和,「從影像看,寶寶很健康。」
花詠眉頭就沒鬆開過:「那他早上怎麼會噁心?這都四個月了。」
主任推了推眼鏡,耐心解釋:「孕期反應因人而異,並不是所有人三個月後都會完全消失。盛先生是S級Alpha,體質特殊,孕期反應的時間和強度與普通Omega不同,是正常的。」
「正常的?」花詠對這個詞不太滿意,握著盛少遊的手緊了緊,「可他早上很難受。不用開點藥?或者輸點營養液?」
李主任耐心解釋:「如果嘔吐不劇烈,沒有脫水跡象,我們不建議過早藥物乾預。觀察和調理更重要。」
盛少遊輕輕捏了捏花詠的手指,示意他聽醫生的,然後對李主任點了點頭:「我們明白了。」
花詠抿抿唇,不吭聲了。
檢查很快結束。主任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送他們離開。
走出診室,花詠立刻把盛少遊往懷裡帶了帶,低聲問:「盛先生,還難受嗎?」
「好多了。」盛少遊看著花詠依舊寫滿擔心的臉,心裡軟軟的:「聽見了?主任說沒事。」
「他說是他說。」花詠扶著他,「我還是得親眼看著你不難受才行。」
他頓了頓,說,「都四個月了,小花生怎麼還鬧你,等他出來,我一定要說說他。」
「他聽得懂?」
「以後總會懂的。」花詠理直氣壯,「總之不可以欺負盛先生。」
盛少遊無勾了勾唇角,真是拿他的小瘋子沒辦法。
……………
車子剛在公寓樓下停穩,花詠就迫不及待地扶盛少遊下車。一路護著人進了電梯,回到家,他懸著的心才稍微落了地。
「慢點,盛先生,先坐。」他拿來靠墊塞在他腰後,又抖開一張薄毯蓋在他腿上。
盛少遊有些無奈:「我真的沒事了,花詠,你不用……」
「要的要的。」花詠打斷他,順勢在沙發邊的地毯上坐下,仰頭看著他,「早上嚇到我了。」
盛少遊看著他這副樣子,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大驚小怪。」
花詠蹭了蹭他的掌心,沒反駁,卻突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對了,盛先生你餓不餓?早上都沒吃什麼。」
盛少遊搖了搖頭,「沒什麼胃口。」
「那怎麼行。」花詠立刻站起身,走到一旁去拿手機,撥通了常嶼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常嶼,聯絡之前備選的那個孕期營養師,讓他現在過來一趟,準備午飯。……對,現在就要。到了直接進廚房,別打擾。」
掛了電話,他走回沙發邊,挨著盛少遊坐下,伸手將他攬過來,讓盛少遊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我讓營養師過來做,很快就好。」花詠低聲說著,「要是待會兒還不想吃,我們就少吃一點。」
盛少遊嗯了一聲,沒反對。靠在他身上,鼻尖是熟悉、令人安心的氣息,醫院帶來的那點煩悶感也漸漸散了。
兩人靜靜靠了一會兒,陽光透過紗簾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花詠。」盛少遊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懶。
「嗯?怎麼了盛先生?哪裡不舒服?」花詠緊張起來。
「沒有。」盛少遊閉著眼,低笑道:「就是覺得,花先生這麼緊張,比孕反還磨人。」
花詠愣了一下,隨即有點委屈地蹭蹭他的發頂:「盛先生還笑我……我這不是怕你難受嘛。」
「嗯~我知道。」盛少遊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那,辛苦我們花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