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盛少遊是被熱醒的。
花詠從背後緊緊抱著他,手臂橫在他腰間,腿也纏上來,整個人貼在他背上。
盛少遊動了動,花詠臉埋在他後頸蹭了蹭,「盛先生……」
「鬆手。」盛少遊拍了拍他的手,「熱。」
花詠非但沒鬆,反而抱得更緊,鼻尖在他腺體位置深深吸了口氣:「盛先生身上好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盛少遊耳根一熱,屈肘往後頂了一下:「花詠。」
「唔……」花詠哼了一聲,還不肯放手,得寸進尺地吻了吻他後頸。
盛少遊翻過身,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盛少遊眼神還有些迷濛,睫毛長長地垂著。
花詠看得心裡發軟,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早安~盛先生。」
「早。」盛少遊推了推他的肩膀,「起來,壓到我了。」
花詠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一點,手撐在他身側,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盛先生,昨晚小花生乖不乖?有沒有踢你?」
盛少遊挑眉:「你半夜醒三次,每次都要摸我肚子,自己不知道?」
花詠笑起來,手輕輕覆上去:「我那是擔心盛先生嘛。而且他每次一動,我就睡不著了。」
他低下頭對著小腹輕聲說:「小花生,早上好。要乖乖的哦,不許鬧爸爸。」
盛少遊看著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花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花詠順勢握住他的手,在掌心親了一下:「嗯?不閒,忙著照顧盛先生呢。」
「我看你是閒的。」盛少遊抽回手,坐起身,「起來,我去洗漱。」
「我抱盛先生去。」花詠跟著起身。
「用不著。」盛少遊拍開他伸過來的手,「我自己能走。」
花詠跟在他身後,看他走進浴室,就靠在門框上看他刷牙。
盛少遊從鏡子裡瞥他一眼:「看什麼?」
「看盛先生好看。」花詠笑著說。
盛少遊沒理,低頭漱口。花詠走過來,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盛先生,今天想吃什麼早餐?我讓廚房做。」
「隨便。」盛少遊放下杯子。
「沒有隨便。」花詠在他耳邊小聲說,「盛先生得好好補充營養。燕麥粥?蝦餃?還是牛肉羹?」
盛少遊擦乾臉,轉過身看著他:「花詠,你最近是不是看太多孕產指南了?」
花詠眼睛一亮:「盛先生怎麼知道?我昨晚看到兩點呢!原來孕期第四個月開始~~」
「停。」盛少遊抬手捂住他的嘴,「我不想聽。」
花詠眨了眨眼,在他掌心輕輕親了一下。
盛少遊收回手,瞪了他一眼:「別鬧。」
「沒鬧。」花詠笑彎了眼睛,「我在認真學習怎麼照顧盛先生。」
盛少遊看著他,忽然勾起嘴角:「花先生這麼認真,不如去考個月嫂證?」
花詠一愣,隨即眼睛更亮了:「可以嗎?我查檢視哦~~」
「花詠!」盛少遊哭笑不得,「我開玩笑的。」
「嗯?可我覺得很有必要。」花詠認真地說,「盛先生是S級Alpha,情況特殊,我得準備周全。」
他又湊近些,額頭抵著盛少遊的額頭:「盛先生,還沒問你,昨晚睡得好嗎?腰痠不酸?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盛少遊看著他,有些好笑:「花詠,你每天問八百遍,不累?」
「不累。」花詠說著,手探到他後腰輕輕揉著,「這裡呢?酸不酸?」
「還好。」
花詠額頭抵著他肩膀:「盛先生,你昨天多站了十分鐘。」
盛少遊挑眉:「你計時?」
「嗯。」花詠理直氣壯,「煲湯的時候我看了三次表。說好最多站十五分鐘的。」
「我隻是在書房拿本書。」
「那也不行。」花詠說:「醫生說不能久站。」
盛少遊看著他輕輕「嗯」了一聲,「好好,下不為例。」
「盛先生,真乖。」花詠笑起來,在他唇上親了又親,直到盛少遊推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
「我去準備早餐。」花詠說著,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盛先生慢慢來,不著急。」
…………
早餐桌上,花詠把每樣東西都擺到盛少遊手邊。
「燕麥粥溫度剛好,盛先生嘗嘗。」他說完,眼巴巴地看著盛少遊。
盛少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花詠立刻問:「怎麼樣?」
「嗯。」盛少遊應了一聲,夾起一個蝦餃。
花詠盯著他吃完,小聲問:「蝦餃呢?會不會太油?」
盛少遊放下筷子,抬眼看他:「花先生,你再問下去,這頓飯要吃到中午了。」
花詠立刻閉嘴,卻還是忍不住看他的表情。
盛少遊夾了一個蝦餃遞到他嘴邊:「自己嘗嘗。」
花詠張嘴接過,「嗯~好吃。」
「那安靜吃飯。」盛少遊收回筷子。
花詠乖乖點頭,沒吃幾口,他又抬起頭:「盛先生,中午……」
「花詠。」盛少遊打斷他,「食不言。」
花詠委屈巴巴地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吃,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
盛少遊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下:「阿詠,好好吃飯。」
花詠這才笑起來,終於安分了。
吃完早餐,花詠收拾碗筷,盛少遊起身想去書房,被花詠一把拉住:「盛先生去哪兒?」
「書房,看會兒檔案。」盛少遊說。
「不行。」花詠立刻反對,「盛先生想看檔案,在沙發上躺著看,我拿給你。」
盛少遊挑眉:「花先生,你這是要軟禁我?」
「是照顧。」花詠糾正,「盛先生答應過讓我照顧的。」
盛少遊看著他,嘆了口氣:「就一個小時。」
「半小時。」花詠討價還價,「半小時後必須休息。」
「花詠,你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盛少遊調侃。
花詠眨眨眼:「是盛先生寵的。」
盛少遊無奈地搖頭:「半小時就半小時。」
花詠扶他到沙發上坐下,又拿來平板和靠枕,把靠枕墊在他腰後,毯子蓋在腿上,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好了,盛先生看吧。」
盛少遊看著自己這副被裹嚴實的樣子,忽然想起什麼:「花詠,你以前養過寵物?」
花詠一愣:「沒有啊。」
「那你怎麼這麼熟練。」盛少遊晃了晃被毯子裹住的腿,「跟養貓似的。」
花詠笑出聲,蹲下來看著他:「我隻養盛先生一隻貓。」
盛少遊抬手敲他額頭:「說誰貓呢?」
「我我我,我是貓。」花詠湊過去蹭他手心,「我是盛先生養的貓。」
盛少遊被他逗笑了:「花先生,你真是……」
「真是什麼?」花詠仰頭看他
盛少遊看了他很久,才輕聲說:「真是個小瘋子。」
花詠笑起來,握住他的手貼在臉上:「隻對盛先生瘋。」
…………
半小時一到,花詠輕聲說,「盛先生,時間到了。」
盛少遊從平板上抬起眼,眉梢微挑:「花先生倒是守時。」
「那是自然。」花詠笑著伸手,盛少遊指尖在螢幕上快速劃了幾下,才把平板遞過來。
接過平板時,螢幕還亮著……
是一封剛開啟的郵件,發件人欄清楚地顯示著陳品明三個字。
花詠目光微頓,臉上沒什麼表情,熄了屏將平板放到一旁:「盛先生累嗎?要不要喝口水?」
「不累。」盛少遊靠回沙發裡,揉了揉眉心,「陳品明最後發來的檔案,你讓常嶼對接處理一下。」
「好。」花詠轉身去倒水,嘴角輕輕抿了一下。
他明明囑咐過常嶼,所有檔案先經他的手。拿不準的來找他,別直接打擾盛先生。
陳品明……
花詠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走回來時,他神色已恢復如常。他把溫水放在盛少遊手邊,順勢在旁邊坐下,手環過他的腰:「盛先生,下次陳秘書再發檔案來,你直接轉給我就行。」
盛少遊端起水杯,瞥他一眼:「怎麼?」
花詠將臉貼在他肩上,聲音軟軟的,「我怕盛先生累著。醫生說要多休息,少勞神。」
「阿詠,我就看幾份檔案。」盛少遊喝了口水,「沒那麼嬌氣。」
「可我會心疼。」花詠抬起頭,眼神委屈巴巴,「盛先生一皺眉,我這裡就不舒服。」
他拉著盛少遊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盛少遊指尖微微蜷縮,淡淡道:「花詠,你最近戲是不是太多了?」
「都是真心話。」花詠湊近些,在他耳邊小聲說,「盛先生要是不信,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
盛少遊被他逗笑了,抬手推開他的臉:「少來這套。」
花詠順勢握住他的手,在掌心親了親,才起身道:「盛先生坐會兒,我去切點水果。」
走進廚房,花詠臉上的笑意淡了,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常嶼的電話。
響了兩聲,接起:「老闆。」
「陳品明今天發了檔案給盛先生。」花詠聲音壓低,「我之前怎麼交代的?」
電話裡靜了一瞬。
「是我疏忽了。」常嶼的聲音平穩,「陳秘書說那份檔案需盛總親自簽字,他不敢做主。」
「所以你就讓他直接找盛先生?」花詠語氣冷了幾分。
「抱歉。」常嶼頓了頓,「下次我會先問您。」
花詠揉了揉眉心:「常嶼,拿不準的下次先問我。」
「明白了。」常嶼應道,「我會和陳秘書溝通。」
「不是溝通。」花詠打斷他,「是通知。告訴陳品明,從今天起,所有要盛先生過目的檔案,必須先發給我。我同意了,才能轉交盛先生。」
「好的老闆。」常嶼頓了頓,「需要說明原因嗎?」
「不用。」花詠說
掛了電話,花詠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反應有點過了。陳品明跟了盛少遊很多年,能力強,也忠心,不會故意添亂。但他就是忍不住。隻要想到盛少遊可能因為任何事皺眉,費神,他就覺得心口發緊。
那感覺像是有根線拴在心上,線的另一頭,牢牢拴在盛少遊身上。
盛少遊一動,他就跟著疼。
「花詠?」
客廳傳來盛少遊的聲音。
花詠端起切好的水果走出去:「來了。」
果盤裡是草莓和切成小塊的蜜瓜。
花詠叉起一塊蜜瓜遞到盛少遊嘴邊:「盛先生嘗嘗,很甜。」
盛少遊就著他的手吃了,點點頭:「嗯。」
花詠又叉起一顆草莓,自己咬了一半,剩下一半遞過去:「草莓也甜。」
盛少遊挑眉,「花先生,你這是餵我,還是餵你自己?」
「都餵。」花詠理直氣壯,「我和盛先生分著吃,更甜。」
盛少遊被他這歪理說得沒脾氣,張嘴接過了那半顆草莓。
花詠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沾到果汁了。」
盛少遊抬手擦了擦,瞥他一眼:「故意的?」
「被盛先生發現了。」花詠笑嘻嘻地又親了一下,「那罰我多吃一塊水果?」
說著,他又叉起一塊蜜瓜,低頭看向盛少遊的小腹:「小花生,爸爸餵你吃水果哦。你要乖乖長大,不能鬧爸爸。」
盛少遊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問:「花詠,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他不聽話呢?」
「那就等他出來,好好教育。」花詠抬起頭,「不過現在先哄著,萬一他在裡麵能聽見呢?」
「你當他是神仙?」盛少遊失笑。
「我們的小花生,當然是神仙。」花詠說得理所當然,「是盛先生賜給我的小神仙。」
盛少遊被他這話說得耳根一熱,別開視線:「胡說八道。」
花詠又拿起一顆草莓,自己咬下尖尖,湊到盛少遊唇邊,「這尖尖特別甜,盛先生嘗嘗。」
盛少遊看著花詠的唇,挑眉,剛想說些什麼,花詠就俯身吻了上來。
草莓汁在唇齒間瀰漫開。
盛少遊怔了一瞬,喉結微動,接受了這個過分甜蜜的饋贈。
果肉在交纏的舌尖化開,甜得發膩。
花詠輕輕吮吸他的下唇,直到將那點甜味散盡,才依依不捨地退開些許。
兩人唇間拉出一道銀絲。
「盛先生~甜不甜?」花詠抵著他的額頭輕聲問。
盛少遊抬眼看向花詠:「草莓甜。」
「那我呢?」花詠眼神亮晶晶的。
「你,」盛少遊頓了頓,指尖擦過自己唇角,「太甜了。」
花詠笑了笑,又湊過去在他唇上輕啄一下:「那盛先生喜不喜歡?」
盛少遊別開視線,耳朵悄悄紅了:「還行。」
「隻是還行?」花詠追問,手指輕輕摩挲他泛紅的耳廓。
盛少遊被他弄得癢,拍開他的手:「花詠,你再鬧…」
話沒說完,花詠又吻了上來。
他一手托住他後頸,另一隻手小心地護在他腰後,將他整個人圈進懷裡。
許久才鬆開,額頭相抵,呼吸交錯。
「盛先生,」他低笑道,「你嘴上說還行,可明明回應我了。」
盛少遊睫毛顫了顫,沒說話,隻是抬手擦了擦嘴角。
花詠笑著握住他的手,在自己唇邊親了親:「又沾到了。」
「怪誰?」盛少遊瞥他。
「怪我。」花詠又親他一下,「那罰我~再餵盛先生一顆?」
「不要了。」盛少遊推開他的臉,「膩。」
「那喝水。」花詠端過水杯,自己先試了溫度,才遞到他唇邊。
盛少遊就著他的手喝了小半杯,花詠盯著他滾動的喉結,忽然輕聲說:「盛先生,我又想吃草莓了。」
「自己拿。」
花詠搖頭,「我想吃盛先生嘴裡的。」
盛少遊:「……」
他放下水杯,抬手捏住花詠的臉:「花先生,你真是……」
「是什麼?」花詠問。
盛少遊看了他幾秒,忽然鬆開手,傾身過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
「是這個。」他說完就靠回沙發,閉目養神。
花詠愣在那兒,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忽然笑了。
他湊過去,輕輕抱住盛少遊,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盛先生,你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