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起,沈文琅瞥了眼掛鍾,才九點多。他皺了皺眉,還是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領頭的是一位Beta女性約莫三十歲,手裡抱著幾本厚厚的麵料冊子。身後跟著個年輕Alpha助理抱著幾個大盒子。
「沈總您好,我是李月,來為二位確認婚禮禮服的尺寸。」她笑著點了點頭。
沈文琅側身:「進來吧。」
高途從客廳走過來,李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高先生,很高興見到您。我們先試沈總的,您看可以嗎?」
高途點頭,「嗯」了一聲。 【記住本站域名 ->.】
助理將盒子放在桌上開啟。李月取出那套深灰色的禮服。
「主禮服按您上次說的改了下腰線,收了一點。」她把衣服遞給沈文琅,「您試試看,合身最重要。」
沈文琅接過衣服,看了眼高途:「等著。」
說完轉身進了臥室。
沒幾分鐘,他穿著那套深灰禮服走出來。衣服很合身,襯得人更加筆挺。李月上前幫他理了理肩線,退後看了看:「袖長感覺怎麼樣?抬手試試?」
沈文琅動了動手臂:「可以。」
「腰身感覺如何?需要放鬆些嗎?」
「不用。」沈文琅轉向高途,「怎麼樣?」
高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輕聲說:「挺好看的。」
沈文琅轉身對李月說:「這套定了。」
「好的。」李月記下,又讓助理拿出另一套,她看向高途,「高先生,現在試試您的?」
高途的禮服是淺灰色的,款式更溫和。
李月展開時特意解釋:「考慮到舒適度,這麵料特意選了軟的,穿著舒服。腰腹這裡也留了餘地,活動起來方便。」
高途接過衣服,沈文琅走過來,伸手摸了摸麵料厚度:「厚度夠嗎?」
「內襯加了薄的保暖層,」李月連忙說,「室內室外我們都考慮過了。」
高途去臥室換衣服時,沈文琅靠在牆邊等著。
李月翻著麵料冊,輕聲說:「領結和配飾我們有幾個備選……」
「簡單點。」沈文琅打斷她。
「明白。」李月笑了笑,翻到某一頁,「那這對袖釦呢?設計很簡約,但細節很精緻。」
沈文琅掃了一眼:「可以。」
臥室門開了,高途走出來。淺灰色的禮服襯得他整個人很柔和。李月上前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沈文琅走了過來,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口。
「勒不勒?」他聲音低了些。
高途搖搖頭:「不勒,剛好。」
李月快速記下幾個要改的地方,合上冊子:「那兩套主禮服就這麼定了。改好大概要一週,下次再來試一次。配飾和鞋子的圖片我晚點發您郵箱。」
送走設計師,沈文琅關上門,回頭看了眼時間。
「十點半了。」他說著,轉向高途,「去換身衣服,一會兒出門看場地。」
高途還穿著禮服,聞言抬頭:「現在?」
「嗯,李秘書約了十一點。」沈文琅走過來,「禮服脫了,換舒服點的。外麵冷,多穿件外套。」
高途轉身往臥室走。沈文琅跟在他身後,邊走邊說:「場地看了三個,今天定下來。你喜歡哪個就定哪個。」
臥室門虛掩著,沈文琅站在門外等著。
過了幾秒,他抬手敲了敲門板:「快點兒,要遲了。」
門內傳來高途的聲音:「在係扣子。」
沈文琅推開門。
「慢死了。」他走過去,伸手拍開他的手,「我來。」
沈文琅低著頭,動作認真。
「剛才那套禮服,」高途忽然開口,「你覺得怎麼樣?」
「還行。」沈文琅頭也不抬,「你喜歡就行。」
「你穿深灰色好看。」高途說。
沈文琅手指頓了一下,掀起眼皮看他:「用你說?」
高途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沒接話。
沈文琅扣好釦子,順手把他襯衫領子理了理,手指蹭過他鎖骨:「笑什麼?」
「沒笑。」高途說。
沈文琅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低頭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不重,留下個淺淺的牙印。
「現在笑不出來了?」
高途呼吸微滯,抬手碰了碰鎖骨,抬眼看他:「沈文琅,你是狗嗎?」
「你纔是。」沈文琅理直氣壯,手指點了點那牙印,「留個記號,省得有人不知道你是誰的人。」
高途看著他,忽然伸手拉住他領帶,輕輕一扯,沈文琅往前傾了半步。
「幹嘛?」沈文琅挑眉。
高途沒說話,就著這個距離,仰頭在他喉結上很快地親了一下。
輕輕的,一觸即離。
沈文琅整個人僵了僵,喉結劇烈滾動,一把抓住高途的手腕:「高途,你真是……」
「怎麼?」高途抬眼看他。
沈文琅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氣笑了。他鬆開手,轉身從衣櫃裡扯出件外套,扔到高途頭上:「穿上!出門了!」
高途把外套從頭上拿下來,是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一看就是沈文琅的尺碼。
他穿上,袖子長了一大截。
「袖子長。」他說。
沈文琅轉回身,抓過他手腕,把過長的袖子往上挽。「麻煩。」他嘟囔,挽好一邊又去挽另一邊。
都挽好了,沈文琅問:「冷嗎?」
「不冷。」高途說。
沈文琅鬆開手,轉身去拿自己的外套。「走了。」他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跟緊點。」
……………
電梯門合上
高途站在他身側,肩膀輕輕碰了下他的手臂。
沈文琅沒動:「幹嘛?」
「沒幹嘛。」高途說。
沈文琅側頭瞥了他一眼,忽然開口:「剛才那下誰教你的?從哪學的?」
高途轉過來看他:「什麼?」
「少裝。」沈文琅盯著他,「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他頓了頓,沒找到合適的詞。
高途眨了眨眼:「不喜歡?」
沈文琅噎住了。
他轉回頭繼續看樓層數字,耳朵更紅了。「少來這套。……以後不準在外麵這樣。」
「電梯裡算外麵嗎?」高途問。
「算!」沈文琅斬釘截鐵。
電梯叮一聲到了車庫。
門開前,沈文琅伸手,把高途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跟緊點,車庫有風。」
車子停在專屬車位。
沈文琅拉開副駕駛的門,等高途坐進去,彎腰給他係安全帶。
「我自己能係。」高途說。
「不許說。」沈文琅扣好卡扣,手指擦過高途的小腹。他動作頓了一下,飛快地收回手,關上車門。
繞到駕駛座坐進來,沈文琅啟動車子,暖風開啟。
車子緩緩駛出地庫,他忽然說:「教堂是第一個場地。李秘書說那邊今天有婚禮預演,正好可以看看效果。」
高途「嗯」了一聲。
等紅燈時,沈文琅轉頭看他:「要是覺得吵或者不舒服,馬上說。」
「好。」
高途側頭看著窗外,忽然開口:「文琅。」
「嗯?」
「你耳朵還紅著。」
沈文琅猛地咳嗽一聲,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你看錯了。」
高途沒再說話,隻是轉回頭,嘴角那點笑意終於沒藏住。
沈文琅餘光瞥見,喉結動了動,一腳油門踩得有點重,車往前竄了下,又立刻被他穩住。
「老實坐著。」他目視前方,聲音繃著,「再說話就給你扔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