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嶼離開後,陳品明強迫自己專注工作,但效率明顯不如之前。
那個冷峻的身影,總是不經意間闖入他的腦海。
陳品明:隻是工作交接而已,何必多想。他回P國,自然有他的任務。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頂多算是短暫共事的同事。發條資訊道別,是基本的禮節。對,隻是禮節。
他拿起手機,點開與常嶼的聊天介麵。
上麵隻有幾條工作相關的記錄,乾巴巴的文字,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超好用,.等你讀
他抿了抿唇,隻打了一句:常秘書,一路平安
陳品明反覆看著這行字,是不是冷淡了?要不要加個句號?或者,再加一句工作順利?
他手指微動,還是停了下來。
陳品明:夠了。這樣就夠了。多說無益,反而顯得奇怪。他們隻是臨時的同事關係。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按下傳送。
發完,他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麵上,拿起一份檔案,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發熱。
陳品明:就這樣吧。他大概不會回,或者隻會回個謝謝或者嗯。
…………
與此同時,候機室。
常嶼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叮,手機提示音響起。
常嶼拿起手機,解鎖,點開資訊,回復了兩個字:收到。
做完這一切,他將手機靜音,重新塞回口袋。端起黑咖啡,一飲而盡。
他麵無表情地放下杯子,起身,邁步走向登機口。
…………另一邊
高途將幾份檔案放在他手邊,準備轉身離開去餐廳。
「站著。」沈文琅頭也沒抬,說:「午餐訂到我辦公室。」
高途腳步頓住,轉身,看向沈文琅:「好的。沈總想吃什麼?」
沈文琅這才抬起眼,語氣隨意:「隨便。你定。」
「好。」
半小時後,高途將餐盒在桌上擺放好。
「高途!明天週六。」沈文琅忽然開口。
高途擺放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他:「嗯。」
沈文琅拿起筷子,目光落在高途臉上,說:「明天沒什麼事。」
高途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
沈文琅與他對視,眼神專注,「去把證領了。」
高途呼吸一滯,他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情緒,「這麼突然?」
「突然?」沈文琅挑眉,「你覺得還需要多久,纔不突然?」
高途被他噎了一下,耳根有些發熱,低聲反駁:「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沈文琅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難道你不想!」
「沒有不想。」高途立刻否認,抬起頭,對上沈文琅緊張的目光。
他微微吸了口氣,聲音放輕了些:「我隻是在想……沈總這是通知,還是邀請?」
沈文琅愣了一下,眼神深了深,「高途,你膽子肥了?」
高途看著他,極輕地笑了一下。
「不敢。隻是確認一下流程。畢竟,如果是沈總單方麵的通知,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做心理建設。」
沈文琅盯著他,嗤笑一聲,伸手越過桌麵,捏住了他的下巴。
「心理建設?」沈文琅湊近了些,「高途,跟我領證,還需要做什麼心理建設?」
高途微微仰頭,他的心跳得很快,臉頰也開始發燙,。
「比如,」高途輕聲說,「確認一下,領完證之後,沈總是不是還像現在這樣,隨時叫我拿檔案,列印資料,或者因為茶味道不對就讓我重泡?」
沈文琅被他這話氣笑了,語氣惡劣:「想得美。領了證,你也還是我的秘書。該乾的活一樣不能少。」
他頓了頓,湊得更近,貼著高途的耳朵,說:「隻不過,晚上得乾點別的。」
高途的耳根唰地一下全紅了。
他猛地偏開頭,掙脫了沈文琅的手,低下頭,拿起筷子,「……吃飯。」
沈文琅看著他通紅的耳朵和強裝鎮定的臉,滿意地靠回椅背,心情大好地重新拿起筷子。
「就明天早上九點。」沈文琅宣佈。
高途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飯,含糊地嗯了一聲。
沈文琅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沈文琅OS:這笨蛋,害羞起來還蠻可愛的
他夾起一塊肉,放到了高途的碗裡,「多吃點,明天別一副我沒給你吃飽的樣子。」
高途低聲道:「……謝謝。」
沈文琅正埋頭吃飯,聞言頭也沒抬,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過了兩秒,他嚥下嘴裡的食物,補了一句,「謝什麼,太瘦會抱著不舒服。」
這話一出,空氣凝滯了一瞬。
高途的手僵在了半空,耳根又紅了。
沈文琅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識到剛才那句話聽起來有多……直白。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自認為的)氣勢,硬邦邦地找補:「……事實而已。多吃點。」
高途依舊低著頭,嗯了一聲,小口小口地吃著飯。
「聽見沒?」沈文琅盯著他發紅的側臉,「明天九點,別起不來。」
高途抬起頭,他看著沈文琅,輕聲說:「知道了。不會讓你等。」
沈文琅得到了想要的答覆,滿意地哼了一聲,重新開始吃飯。
沈文琅OS:這還差不多。
…………
吃完飯,高途收拾好,要離開辦公室時,沈文琅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又冒出一句:
「下午別喝咖啡,明天要早起。」
高途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
沈文琅對上他的視線,理直氣壯:「看我幹什麼?免得你晚上睡不著,明天頂著黑眼圈,拍照難看。」
高途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點點頭,「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