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穩降落在P國機場。
艙門開啟,外麵已等候著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見到花詠,恭敬地躬身:「老闆,車已經備好。」
花詠淡淡點頭,伸手去牽盛少遊:「盛先生,我們走吧。」
盛少遊挑了挑眉,任由他牽著往下走,語氣調侃:「花先生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花詠湊近他,小聲撒嬌:「在P國嘛,總要確保盛先生絕對安全舒適才行。」 藏書全,.超靠譜
他晃了晃盛少遊的手,「我的地盤,當然要給我的盛先生最好的。」
車子駛離機場,穿過繁華的都市。
盛少遊目光掠過窗外。他畢竟是重活一世的人,對P國,尤其是對花詠在P國的能力,心知肚明。
花詠依舊黏在他身邊,手裡剝著一顆來自P國本土種植的水果,餵到盛少遊嘴邊。
「盛先生,嘗嘗這個,隻有這個季節的P國才最好吃。」
盛少遊張口接過,側頭,看向身邊一臉求表揚的花詠,眼神玩味。
「看來花先生在P國,確實過得如魚得水。」盛少遊語氣平淡,「從機場到這裡,一路暢通無阻,連個紅燈都沒碰上。」
花詠眨眨眼,聲音無辜:「是嗎?可能我們運氣比較好。」
他試圖萌混過關。
盛少遊輕哼一聲,指尖在膝蓋上點了點:「運氣?還是因為……這整條路,可能都是你打過招呼的?」
他放緩了語速,「畢竟,在這裡,我們花先生說話,可比交通訊號燈管用多了,不是嗎?」
花詠被他點破,也不慌張,反而笑嘻嘻地又湊近了些,貼到盛少遊身上:「什麼都瞞不過盛先生。在我的地方,當然不能讓任何小事煩到盛先生。」
「所以,」盛少遊挑眉,繼續調侃,「我們這是要去參見P國小皇帝的行宮了?」
花詠低低地笑了起來,手環住盛少遊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撒嬌:「纔不是,在盛先生麵前,我永遠都隻是你的花詠。」
盛少遊看著他這副模樣,再聯想到外界的傳聞,心底不由得失笑。
誰能想到,那個令對手聞風喪膽,在P國商界翻雲覆雨的X控股的掌舵人,私下裡是這副黏人又愛撒嬌的模樣?
他抬手,捏了捏花詠的臉頰。
「知道了。」盛少遊語氣縱容,「你的地盤,你說了算。」
花詠蹭了蹭他的掌心,「嗯!我的地盤,也是盛先生的地盤!」
車子停在一處莊園前。
………
花詠牽著盛少遊下車,走進主宅大門。
「盛先生,這裡就是我以前在P國常住的地方。」花詠一邊介紹,一邊觀察著盛少遊的神色。
盛少遊踏入客廳,目光隨意掃過,然後,定住了。
牆壁上。那是一張張,一幅幅,屬於盛少遊的照片和畫像。
有他少年時期穿著校服的側影,有他青年時奔跑的抓拍,有他出席商業活動時的模樣,還有幾張偷拍的角度,是他走在江滬街頭的瞬間。
時間跨度,覆蓋了他從少年到重生前的人生。
花詠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盛少遊心裡又酸又脹,他沉默著,走到最近的一幅畫像前。
那是他大學時的照片,畫工精湛,連他當時的神態都捕捉得惟妙惟肖。
半晌,盛少遊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花詠。」
「嗯,盛先生,我在。」花詠靠近一步。
盛少遊轉過頭,看向他,「解釋一下?」
他抬手指了指滿牆的自己,說:「我怎麼不知道,我的人生還被做了個這麼詳細的影像記錄?」
花詠與他對視,沒有絲毫閃躲。
他走上前,從背後輕輕環住盛少遊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望著牆上的畫像,說:
「因為從看到盛先生的第一眼起,我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見別人了。」
他頓了頓,側過頭,唇貼著盛少遊的耳廓,聲音軟軟的:「看不到的時候,就隻能靠著這些,一遍遍地想。」
盛少遊:這個傻瓜。
「所以,」盛少遊微微側頭,挑眉看他,語氣調侃,「花先生這是承認,你很早就對我圖謀不軌了?」
花詠低低地笑了起來,手臂收得更緊,承認:「是啊。」
他蹭了蹭盛少遊的頸窩,「我盯上的,從來就不會放。用了這麼久,終於把盛先生騙到手了。」
盛少遊看著滿牆各個時期的自己,又看看身邊這個將他視為整個世界的男人…
他抬手,拍了拍花詠環在他腰間的手。
「行了,」盛少遊語氣縱容,「看也看夠了,抱也抱夠了。不帶我參觀一下你這位跟蹤狂的老巢?」
花詠眼睛瞬間亮了,他緊緊握住盛少遊的手,牽著他往裡麵走。
「好!帶盛先生參觀!」他興致勃勃,指著走廊,「這邊是我的書房,裡麵還有不少盛先生的剪報和資料呢……」
花詠牽著盛少遊的手,走向書房。「盛先生,這邊!」
書房門被推開,裡麵的景象讓盛少遊再次挑眉。
與其說是書房,不如說是一個關於他的資料庫。
書架上,一冊冊厚厚的剪報簿,資料夾,側麵都用標籤標註著,盛少遊高中獲獎匯總…江滬慈善晚宴影像資料……
書桌上麵擺著一個微縮模型…
是盛放生物大樓的樓頂平台,連欄杆的細節都分毫不差。盛少遊記得,那是他以前心煩時偶爾會去獨處的地方。
「花先生?」盛少遊拿起那個微縮模型,在手裡掂了掂,「解釋一下這個?」
花詠從後麵抱住他,看著那個模型,語氣帶著點懷念:「因為那裡風大,能看到大半個江滬。我想像著盛先生站在那裡的時候,會在想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委屈,「可惜我隻能遠遠看著,做個模型。」
盛少遊放下模型,轉過身,麵對著他,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所以,我那些年的一舉一動,都沒逃過花先生的眼睛?」
花詠眼神清澈又無辜,「大部分吧。盛先生太耀眼了,我想不看都不行。」
他湊近,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而且,我看得理直氣壯。」
盛少遊被他這邏輯逗笑了:「理直氣壯?」
「嗯!」花詠用力點頭,理直氣壯,「我認定的人,多看幾眼怎麼了?不僅看,我還要記下來,畫下來,全都收藏起來!」
盛少遊看著他,無奈地鬆開手,搖了搖頭:「帶我去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