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一到,沈文琅難得地準時關上了電腦。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看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高途,說:「走了。」
高途平靜地應道:「好的,沈總。」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
坐進車裡,高途習傾身過去想幫沈文琅係安全帶,卻被對方抬手擋開。
「我自己來。」沈文琅拉過安全帶扣上,目光落在高途的側臉上。
車子駛入車流。
在一個99秒的紅燈前,沈文琅忽然開口:「喂,高途。」 藏書多,.隨時享,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文琅?怎麼了?」高途目視前方。
「晚上……」沈文琅頓了頓,說道,「不想出去吃了。想吃你做的。」
高途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垂眸笑道:「好。」
「嗯。」沈文琅心裡莫名鬆了口氣,補充道,「外麵的東西吃膩了,換換口味。你回去動作快點,我餓了。」
「明白。」高途淡淡應道。
沈文琅靠在椅背上,視線轉向窗外,內心遠不如表麵平靜。
打直球…到底該怎麼打?
他煩躁地蹙起眉。
車子平穩地駛入公寓停車場。
兩人下車,上樓,進門。
高途脫下外套掛好,走向廚房,繫上圍裙,開始準備晚餐。
高途看了看空蕩蕩的冰箱:「文琅,沒食材……」
「叫了送貨,馬上到。」沈文琅頭也不抬。
門鈴很快響起,配送員送來了滿滿一袋食材。
高途沒再多問,繫上圍裙,開始忙碌。
沈文琅有些心神不寧地在客廳來回走,目光時不時瞥向高途。
他走到廚房門口,看著高途的背影,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妹妹明天幾點到?」
高途正在打蛋,聞言動作未停:「早上九點。我會先去接她,再送她過來,不會耽誤上班。」
「嗯。」沈文琅應了一聲,頓了頓,說:「客房已經讓鐘點工收拾好了。缺什麼跟李秘書說。」
高途停下動作,轉過身,看向沈文琅,眼神柔和:「謝謝,文琅。」
沈文琅別開臉,哼了一聲:「謝什麼,免得她到時候缺東少西,你又跑來跑去耽誤工作。」
高途沒再說什麼,垂眸笑了笑,轉身繼續忙。
沈文琅走到沙發邊坐下。手指摩挲著口袋裡的盒子。
打直球……怎麼打?難道要說,高途這個戒指,你戴上?
太蠢了。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
高途從廚房探出頭:「文琅?」
「……沒事。」沈文琅板著臉,「快點做,餓了。」
飯菜上桌,三菜一湯。
兩人沉默地吃著。沈文琅吃得心不在焉,幾次看向高途,又迅速移開視線。
高途放下筷子,看向他:「文琅,你有事要說?」
沈文琅動作一僵,梗著脖子:「我能有什麼事?」
高途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
沈文琅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種被看穿的感覺又來了。
他猛地放下碗筷,下定了決心。
「高途。」
沈文琅與他對視著,他原本準備好傲慢的說辭,忽然就卡在了喉嚨裡。
花詠說的對,打直球。
他不想再繞圈子了。
高途:「嗯。」
沈文琅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盒子,推到高途麵前的桌麵上。
「給你的。」他眼神飄向別處,「戴上。」
高途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拿起盒子,開啟。
裡麵是兩枚鉑金對戒,內圈鑲著細碎的鑽石。
高途抬起頭,看向沈文琅,聲音微顫:「這是什麼意思,文琅?」
沈文琅耳根泛紅,說:「字麵意思!戴上它,以後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伴侶!」
他頓了頓,為了掩飾緊張,語氣更沖了,「怎麼?不願意?」
高途看著戒指,又看看沈文琅那副緊張得要命的樣子,心底被狠狠觸動。
十年了,他等這句話,等這個承諾,等了整整十年。
他垂下眼睫,極輕地笑了一下。
高途久久沒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那兩枚戒指。
沈文琅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不答應?他敢不答應?
就在沈文琅幾乎要按捺不住再次開口時,高途終於抬起頭。
他拿起戒指,遞向沈文琅,聲音很輕:
「文琅,幫我戴上。」
沈文琅愣住了。他預想過高途可能會猶豫,會推拒,甚至……他都做好了被拒絕後強行把人綁去登記處的準備,唯獨沒想過會這麼順利。
高途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重複:「你幫我戴。」
沈文琅這才如夢初醒,他接過那枚戒指,握住高途的手,將戒指緩緩套進了高途的無名指。
尺寸正好。
看著那枚戒指牢牢圈住了高途的手指,沈文琅心裡那塊大石終於落地。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塞到高途手裡,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下巴微抬,語氣得意:
「該你了。」
高途接過戒指,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套進了他的無名指。
戴好,沈文琅反手緊緊握住了高途的手。
「戴上了,」沈文琅盯著高途的眼睛,一字一句,「可就不能摘下來了。」
高途望著他,看著這個彆扭了十年,連表白都像在發號施令的Alpha,心底最後一絲不確定也散了。
他輕輕回握住沈文琅的手,低聲道:
「嗯,不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