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玉女媚骨 第9章 三國賈詡9

【第9章 三國賈詡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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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午後的陽光，透過百年槐樹層疊的枝葉，在青磚地上篩下細碎的光斑。

微風拂過，帶著姑臧城特有的、混合了些許塵土的氣息。

唐玉今日穿著一身青色曲裾，相較於武威縣時的素白孝服，這顏色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竟難得顯露出幾分符合年齡的秀美。

她跪坐在賈詡對麵，看著他熟練地烹煮著加入薑、棗的濃茶。

“聽阿兄方纔所言，似是有些不甘？”唐玉端起那杯色澤深沉的茶湯，並未立即飲用，而是下意識地問道。

賈詡抬眸看她一眼。

來到姑臧之後，她似乎刻意收斂了身上的殺伐之氣，此刻安靜坐在槐蔭下，眉眼間竟有了一種罕見的沉靜。

他淡淡笑了一下，笑意未達眼底。

“少時我確實有些困惑，不過我們涼州人大概也冇有時間傷春悲秋，活下來保住家族，這本就是一件艱難的事情了。

仕途是否如意？大概到了段公這種地位，才值得時間惆悵一下。”

這番帶著幾分自嘲與清醒的回答，瞬間讓唐玉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越，不帶絲毫陰霾，臉上洋溢著的笑意肆意而鮮活，竟讓她在這一刻像個不諳世事、隻知自由快活的尋常少女。

賈詡看著她明媚的笑靨，心頭莫名一動。

有時他也覺奇怪，沙場上的殺伐果斷，莫非真是天生？

他記憶裡的阿玉，過去幾年雖也顯出不凡，大多時間卻也如同其他世家女子一般，忙於家族庶務。

即便天生神力，可那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悍勇與冷靜，絕非僅憑天賦可達。

那是唯有在屍山血海中反覆淬鍊，才能磨礪出的本能。

眼前的少女，冷豔果決，卻偏偏又籠罩著一層令人捉摸不透的迷霧，引人探究，亦讓人……心生嚮往。

“阿兄今年不過十五，說話倒有些老氣橫秋了。”唐玉眉眼彎彎，帶著幾分調侃望向他。

賈詡麵色不變，從容回敬：“阿玉下月才滿十四，尚未及笄，卻已是唐家一言九鼎的家主了。”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相比之下，詡雖癡長幾歲，卻仍隻是賈家一子。”

兩人互相打趣著彼此不符合年齡的成熟，氣氛愈發鬆弛。

唐玉端起眼前的濃茶抿了一口，眉頭微蹙——還是喝不慣這苦澀滋味。

“我帶了些葡萄酒過來，回頭讓人送些到阿兄府上，不知阿兄可有興趣？”

“或許留著送給其他家族，用處更大。”賈詡緩緩開口，“阿玉釀的葡萄酒，這兩年在涼州已是名聲在外，說不定一瓶酒，便能助你鋪出一條坦途。”

這話讓唐玉再度笑起來，她挑眉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十五歲的年紀，生得俊秀儒雅，隻是每次開口，纔會偶爾泄露出那藏在溫和表象下的銳利智慧。

“阿兄這話可真有意思。都城那邊的人紙醉金迷，才覺得一瓶葡萄酒有多珍貴，我們涼州人，更看重的是能填肚子的糧食。

一瓶酒能有什麼用？難不成要我拿去討好朝廷那些宦官？

說不定我剛獻上葡萄酒，他們轉頭就把我獻給陛下——阿兄可真是高看我了。”

賈詡冇有接話，隻是讓人換了一瓶溫水過來，親手給她倒了一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之前不知阿玉喝不慣這種茶，怠慢了。”

唐玉這才笑著端起水杯，悠然自得地小口啜飲。

剛喝了兩口，便聽見賈詡忽然說道。

“以阿玉的美貌、才能與智慧，若走那條路，倒真是條通天坦途，我不信你做不到。”

唐玉正欲開口嘲諷——她看起來像是會走外戚路線的人嗎？

賈詡卻已淡淡笑了起來，補充道。

“不過阿玉這樣的性子，怕是覺得漢宮太過無聊，哪有在涼州殺伐果斷來得有趣。

若是真被困入後宮，恐怕天底下很快就會傳出陛下殯天的訊息了。”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唐玉的心思，讓她忍不住再次笑出聲來，嘴角揚起真切的弧度。

“看來在阿兄眼中，我竟是這般肆意妄為、無法無天之人了？”

賈詡冇有正麵迴應，轉而換了個話題。

“太史公曾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阿玉今日若是無聊，我倒可以拿些書來讓你打發時間。

至於我父，你今日是見不到的，往後幾日也未必能見。”

唐玉聞言，並不意外，反而笑著看向他，目光澄澈：“那你今日，為何獨獨在此等我？”

賈詡迎上她的目光，清俊的臉上，那慣常的溫潤似被風吹散，顯露出內裡斂藏的鋒芒。

他淡淡開口，語氣卻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冷靜。

“涼州諸人，大多隻視你為有些神勇的年輕女子，看不到唐家未來的潛力。

賈家礙於姻親之道，予些方便已是情分，足以助你在武威立足。但若你想將手伸得更長……”他輕輕搖頭，“便是要動他人的利益了。其中關竅，無非如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唐玉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

“但在我眼裡，阿玉定有讓人無法拒絕的籌碼。我很好奇，你這次準備拋出的籌碼是什麼？

所以特意在此等候，請君解惑。”

這番話讓唐玉垂眸笑了起來，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並未立刻作答。

她緩緩站起身，背對著賈詡望向遠處的天空。

頭頂的老槐樹枝繁葉茂，細碎的葉片層層疊疊，將午後的烈陽濾成斑駁的光點，落在她的髮梢、肩頭，暖而不灼。

風從院外吹進來，帶著西北獨有的乾爽清冽，拂動她的曲裾下襬，也吹動了垂落的槐枝，沙沙聲輕得像兩人間的私語。

空氣裡混著槐葉的淡香，唐玉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垂落的槐葉，細絨蹭過指腹，帶著微涼的觸感。

天邊是極乾淨的湛藍色，幾縷雲絮細得近乎透明，貼在天際似有若無，風一吹，便慢悠悠地飄移。

“阿兄，實不相瞞，我有個誘餌，很想拋出來試試。”她的聲音被風吹得輕輕柔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咱們涼州的鹽礦本就多，更何況還有那群羌人占據的鹽湖——我有秘方，能將這些鹽用最簡單的方式，製作成雪白的精鹽。”

她轉過身，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除此之外，些許提高糧食產量的法子、名貴香料的種植技巧，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你說，我這一個‘誘餌’，能引得多少人動心？一女能許幾夫？”

賈詡先是微微愕然，隨即低笑出聲。

他坐在原地未動，目光卻緊緊追隨著她的身影。

看她挺直的脊背，看風拂過髮梢時揚起的碎髮，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分明，還沾著點槐葉的青氣。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庭院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冇有蟬鳴，冇有喧囂，隻有風穿樹葉的輕響。

“你若是拿自己當誘餌，倒確實能攪渾涼州這潭水，隻是未免過於以身犯險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唐玉聞言，輕笑一聲。

“我倒不在意這世上是否再多幾個仇人，我在意的是，怎麼把這潭水攪得更渾。

若是他們都起了貪心，你說，到時候會不會很有趣？”

賈詡垂眼，目光落在青磚地上那雙交疊的影子上。

他的影子與她的，在斑駁光點中，手部的位置虛虛重合。

他的指尖無聲垂下，狀似無意地點在青磚上，恰好輕觸著地麵上她那道影子的“手”。

指腹下隻有磚石的微涼，心底卻掠過一絲逾越界限的、隱秘的悸動。

他忽而低眉，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含著一種捕捉到微妙秘密般的愉悅。

“阿玉這個法子確實有趣，”他抬眸看她，眼底有幽光流轉，“但我有個更有意思的辦法，倒希望你能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