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玉女媚骨 第6章 絕代雙驕6

【第6章 絕代雙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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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歲歲年年，春夏秋冬，竟都有了不一樣的盼頭。

唐玉像是花無缺與外界之間的一道門，每個季節都會帶他出去幾次，逢年過節更是雷打不動。

花無缺從不知道唐玉是怎麼做到的。

或許是清晨醒來時鼻尖多了市井的煙火氣，或許是夜半熟睡時耳邊掠過呼嘯的風聲，每次睜眼，眼前定然是燈火通明的熱鬨長街，身邊定然是眉眼彎彎的唐玉。

春看江南煙雨裡的杏花微雨，夏逛夜市裡冰鎮的酸梅湯與搖著蒲扇的說書人，秋賞滿城桂花香裡的糖炒栗子，冬踩北方雪地裡的冰糖葫蘆與暖融融的羊肉湯。

移花宮的日子依舊是一成不變的習武、練字，刻板得像一本翻舊了的書。

可書頁的縫隙裡，卻藏進了長街的燈火、市井的喧囂、人間的百味。

他和唐玉，就在這樣日複一日的習武與偶爾的出逃裡，漸漸長大了。

眉眼長開，身形抽條，少年少女的輪廓漸漸清晰。

花無缺的劍法越發淩厲，性子卻依舊沉穩，隻是眼底深處，比從前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鮮活。

他漸漸發現，兩位師傅對他的要求，不知何時起變得越發嚴格。

一招一式稍有差錯，便會引來邀月冰冷的斥責。練劍時稍有分心，憐星的目光便會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尤其是憐星師父，看著他的神色，越來越令人不解。

那眼神裡，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傷，像蒙著一層薄薄的霧，看得人心裡發沉。

而大師傅邀月，偶爾看向他時，眼底會掠過複雜的情緒，像是隱忍，又像是壓抑的怒氣。

可大多數時候，依舊是冷淡的，冷得像終年不化的雪。

花無缺隱隱覺得，這樣的師徒關係，不太對勁。

尤其是這些年，看過了外麵世界的萬家燈火，他越發懂得了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與情緒。

他見過尋常巷陌裡，父母牽著孩童的手，眉眼間滿是溫柔。

見過市集上，陌生人之間的一句寒暄，帶著幾分善意的熟稔。

見過風雨裡，素不相識的人遞過來的一把傘，火中送炭的暖意。

也見過破敗的屋簷下，父母拋棄孩子的決絕。

見過酒肆裡，朋友之間因利反目的爭吵。

見過江湖上，拔刀相向的仇怨。

人間百態，形形色色，複雜得讓他看不懂。

可他就像一個安靜的看客，將這一切默默記在心裡。

十四歲這年，花無缺被親自叫到了移花宮的大堂。

殿內的寒氣比往日更甚，邀月與憐星並肩而立，神色肅穆。

“無缺，你已長大，該去江湖曆練了。”邀月的聲音冷硬無波，擲地有聲，“此行，殺一個人。”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狠戾。

“一個叫江小魚的人。”

花無缺垂首，脊背挺直，冇有問為什麼。

在移花宮，從不需要問理由。

他隻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話音落，他轉身離開。

錦衣華服的少年，背影挺拔，步履從容，像一株被精心雕琢過的翠竹，優雅，卻也帶著幾分身不由己的僵硬。

憐星望著他的背影，悠悠地歎了口氣，眼底的憂傷更濃了幾分。

若是當年冇有那個決定，這兩個孩子，是不是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可若不那樣做，他們又怎麼能活到今天？

矛盾像一根針，細細地紮在心頭。

邀月卻冇有憐星的感傷，她那張絕美的臉上，竟露出了幾分扭曲的笑容，眼底是壓抑了十幾年的激動與怨毒。

她低低地笑出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癲狂。

“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終於等到江小魚離開惡人穀了！”

她等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看那對兄弟，自相殘殺！

憐星看著她近乎瘋狂的模樣，心頭一沉，下意識轉移了話題。

“姐姐讓無缺出去曆練，說不定，會和唐玉相見呢。”

邀月聞言，動作一頓，像是纔想起這一茬。

她冷冷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已經給唐玉傳信了，讓她不許插手無缺的江湖曆練。”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她的計劃。

而此時的江南，正是煙雨朦朧的好時節。

唐玉正撐著一把油紙傘，漫步在青石板路上，身後跟著幾個管事模樣的人，正低聲向她彙報著什麼。

這些年，她可冇閒著。

藉著移花宮的勢，她給自己找了不少生意做。

綢緞莊、胭脂鋪、糧行、船運……隻要是能賺錢、能提高生活品質的營生，她都插了一腳。

邀月對這些俗事向來不在意，由著她折騰。

久而久之，唐玉竟建立起了一個橫跨中原與關外的生意體係，觸手遍及各行各業。

她正聽著管事彙報江南新鋪子的營收，手腕上的鴿子哨突然響了。

一隻雪白的信鴿落在肩頭，腿上綁著一卷小小的信紙。

唐玉取下信紙，展開一看，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待看完內容，她挑眉笑了一下，指尖輕輕敲了敲油紙傘的傘骨。

花無缺出來曆練了。

還要殺江小魚？

有意思。

她收起信紙，隨手遞給身後的管事：“燒了。”

而後，她抬頭望向煙雨朦朧的遠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不許插手？

這江湖曆練，若是少了她的參與，豈不是太無趣了些？

花無缺在離開了移花宮差不多一個月之後，當天晚上回到客棧裡麵。

推開房門的刹那，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花無缺腳步一頓，唇邊瞬間漾開一抹極淡卻真切的笑意，連眼底的清冷都褪去了幾分。

他冇有急著邁步，隻是停在原地不動。

下一秒，屋內的燭火“嗤”地一聲被點燃，暖黃的光暈瞬間填滿了整間屋子。

桌椅旁，少女正支著下巴安靜等待，手肘邊放著一壺溫熱的茶，水汽氤氳。

唐玉的眉眼依舊是那樣生動美麗，褪去了移花宮時的幾分收斂，此刻望著他的表情，帶著兩人私下裡相處時獨有的笑容和暖意，像春日裡化開的雪水，溫柔又明亮。

花無缺的心神瞬間歡快了起來，連日來江湖奔波的疲憊，彷彿都在這一眼裡消散殆儘。

他臉上慣有的冷淡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反而下意識地快步走上前，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坐到了唐玉的對麵，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欣喜。

“我就知道你會來。”

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雀躍，和在移花宮時的恭敬刻板判若兩人。

唐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推到他麵前。

“看你這風塵仆仆的樣子，這一個月，冇少被江湖人纏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