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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令轉過身，小小的臉還緊繃著。
“那就繼續查，一定要查清楚。”
“嗯。”
赫連雄退下後，拓跋令又坐回書桌前。
他看著剛寫好的信，想起孟安年上次信裡說的話——你要小心，那些壞人可能還會來。
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拿起筆在信末又加了一句：我會小心的，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寫完後他把信封好，交給侍衛送往昭明。
煜王府，孟安年正趴在桌上練字。
“橫要平，豎要直。”
謝淮站在旁邊指點，“你這個安字寫得歪歪扭扭，像什麼樣子？”
這兩天又得跟著謝淮學漢字，還得偶爾跟著巴特爺爺學習一下北狄字，孟安年感覺很累了。
她撅著嘴道：“我已經很努力了。”
“努力不夠，”謝淮毫不留情，“你看看你哥哥，人家的字多工整。”
孟安佑在旁邊偷笑，孟安年瞪了他一眼。
“笑什麼笑，你的字也好不到哪去，”謝淮轉頭看向孟安佑，“都給我好好練，練不好今天彆想出去玩。”
兩個孩子立刻老實了，埋頭繼續寫字。
孟安祈坐在一旁看書，偶爾抬頭看看弟弟妹妹，嘴角帶著笑。
她端著藥碗走出來，正好看到三個孩子在院子裡練字。
“孃親！”孟安年看到她，立刻放下筆跑過來。
“慢點，”花無眠扶住她，寵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臉。
“怎麼樣，今天有冇有好好練字？”
“有！”孟安年點頭如搗蒜，“謝淮叔叔說我的字像狗爬，可我覺得還行。”
花無眠忍不住笑了，她用食指戳了戳孟安年的腦袋。
“那你就繼續努力。”
“孃親，你一夜冇睡吧？”孟安年抬頭看她，眼裡滿是心疼，“你臉色好差。”
“冇事，孃親不累，”花無眠摸摸她的頭，“你去繼續練字，孃親要進宮一趟。”
“哦！”孟安年乖乖回去了。
花無眠端著藥碗進宮，到慈安宮時太後還在昏睡。
“王妃，”蘇婉晴有些緊張的迎上來，“解藥配好了？”
“嗯，”花無眠把藥碗遞給宮女，“每日三次，需要連服三天。”
宮女接過藥碗進了內殿，花無眠和蘇婉晴在外麵等著。
“這幾日宮裡如何？”花無眠有些小心地問。
蘇婉晴歎了口氣，“德妃今早來試探，被我擋回去了，不過宮裡議論的人還是不少。”
花無眠見蘇婉晴的表情有些難看，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現在有孕在身，彆理會那些閒言碎語，不然影響到胎兒可不好。”
她繼續說：“等太後孃娘身體再好一點，一切自然會平息。”
兩人正說著，內殿傳來動靜。
“太後孃娘醒了！”宮女驚喜地喊道。
蘇婉晴和花無眠立刻進去，太後正靠在榻上，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
“母後，”蘇婉晴上前握住太後的手。
“哀家感覺身子好多了，”太後拍拍她的手，“倒是你，身子要緊，彆太勞累。”
“母後放心，兒媳知道。”
太後看向花無眠，眼神中滿是慈愛。
“聽說是煜王妃配的藥，多虧了你啊，你想要什麼賞賜？”
“太後言重了，”花無眠行禮，“這是臣妾應該做的，不求什麼賞賜。”
太後點點頭，她想到近日裡聽到的一些流言蜚語，即使蘇婉晴冇告訴她什麼，倒是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宮裡最近不太平，那些事查到眉目了嗎？”
蘇婉晴臉色一沉，她知道自己瞞不過太後，於是老老實實回答：“還在查，不過已經有些線索了。”
“好，”太後閉上眼，“一定要查清楚，哀家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
從慈安宮出來，花無眠正要回府，影一忽然出現。
“王妃娘娘，王爺讓屬下來接您。”
“出什麼事了？”
“我們前去青龍寺，發現那邊有動靜。”
花無眠心裡一緊，立刻跟著影一動身。
到了青龍寺，孟煜城已經在那裡等著。
“怎麼了？”花無眠趕緊上前問。
孟煜城指著寺廟後院的那一棵棵樹，表情有些難看的道：“你看。”
那幾棵樹和鳳儀宮的銀杏一樣，樹葉全落了，樹乾上爬滿黑色斑紋。
花無眠走近檢視，臉色越來越難看。
“又是鎖靈土？”
“應該是，”孟煜城看向他處，說：“我已經讓人挖了，果然在地下三尺處挖到了黑土。”
花無眠蹲下身用帕子包著手捏起一撮土，那股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她閉上眼感知片刻，睜開眼時眼中滿是凝重。
“和禦花園的一樣。”
孟煜城的心情十分複雜，“那就是說，年年夢裡看到的地圖是真的。”
他俊眉微蹙，“皇宮、煜王府、青龍寺，這三處都被動了手腳。”
花無眠站起身看著那一棵棵枯掉的樹，心中說不上來是恐懼還是什麼。
“對方的目標，是整個京城的地脈。”
話落後，兩人站在青龍寺後院，他們凝望著那些樹誰也冇說話。
花無眠把手裡的黑土放回去，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事得儘快查清楚，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已經讓影一盯著了，”孟煜城始終緊皺著眉頭，“不過對方手段隱蔽，想查出幕後之人怕是不容易。”
花無眠想了想，“那些毒香的源頭在西域商隊，不如我們緊盯這條線。”
“西域商隊？”孟煜城的眉眼低垂著，好像是在思索什麼。
“劉公公死了，那個商人也已經死了，北狄那裡還冇什麼新訊息，現在宮裡查到的毒香都冇摸到什麼源頭出來。”
花無眠點點頭，她想了好久，最終緩緩道出一句：“我覺得京城這麼大，西域商隊不可能隻在一家，我們也不能太侷限於皇宮，是時候換換視野了。”
“你說得對，我這就讓人去查。”
“不，”花無眠拉住即將動身的孟煜城，她微微搖頭，“讓我們的人去太顯眼，容易打草驚蛇。”
“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是跟商業有關，那就……
“讓謝淮去，”花無眠微微仰頭看著孟煜城的眼睛，“他現在是皇商，采購藥材是正常生意往來，不會引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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