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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與王妃吉人天相，已暫時脫離最危險時刻！諸位將士不必憂心！”孟煜城的聲音如洪鐘般在雁門關上迴盪，他的背影依然挺拔，像一座不倒的山嶽。
將士們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但臉上的憂慮並未完全消散。
“此戰我大昭明勝了！但北狄餘孽未儘，關外仍有豺狼虎豹！”孟煜城揮劍指向遠方，劍鋒寒光閃爍。
“傳令下去，所有輕傷將士就地休整，嚴密防守！重傷者入營救治，不得有誤！”
他直麵那一道道目光，繼續下令：“陳威，你率領輕騎繼續追擊，務必將阿屠魯及其殘部徹底殲滅！”
“是！王爺！”陳威抱拳領命，眼中戰意未消。
孟煜城的聲音雖疲憊，卻能讓將士們的心神逐漸安定。
這纔是那個浴血奮戰的戰神，能讓人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男人。
孟煜城轉身回到營帳，韓欲堯正坐在花無眠的床榻邊，他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什麼。
看到孟煜城進來，他擺了擺手示意孟煜城走到一旁。
“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韓欲堯起身徑直走向營帳的角落。
孟煜城跟著他，兩人的身影很快冇入陰影中。
韓欲堯壓低聲音道：“孟煜城，實話實說，這次我真的冇底兒。陛下那毒啊，我隻能暫時抑製，若要徹底清除，必須找到對應的解藥。”
“這解藥可能隻有北狄深處纔有，畢竟哪產的毒哪裡解嘛。”
孟煜城的心沉了下去，北狄深處，那意味著要深入敵境。
他壓下聲音中的顫抖瞪了韓欲堯一眼，“那我夫人怎麼辦？”
韓欲堯被他那麼一蹬立馬不嬉皮笑臉了，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
“她的情況比陛下更為棘手，我隻能拖延時間，但是，並不是真的冇有辦法。”
孟煜城聞言下意識向前一步，語氣中是未曾察覺的急切，“都這個時候了，彆賣關子了！”
韓欲堯趕緊咳嗽一聲，道：“我知道傳說中有個生命之泉，或許可以就她。”
“生命之泉？”孟煜城重複著這個名字，感覺它虛無縹緲。
“古籍記載，這泉水可能是天山之巔的山水，也可能是最荒涼乾旱之地的地下暗流。”韓欲堯聲音低沉，他歎息著搖頭。“無論是哪一種，都指向人類難以觸及的禁地。”
“天山……沙漠……”孟煜城喃喃自語，他感到一股巨大的無力感。
一個需要深入敵國腹地，一個需要闖入絕境。
“所以，你看著辦吧！”韓欲堯直言不諱道：“陛下身中劇毒不能移動，花無眠更不能。現在隻有你，能撐起這大昭明。”
“要不然咱們分工，我去北狄，你去找生命之泉。你現在被北狄人恨死了，你要是去北狄肯定成了活靶子了。”
“不行！”孟煜城斬釘截鐵，“北狄之行我親自去，他們二人的安危，我不能假手於人，所以你得留在這裡，生命之泉，我會想辦法找到。”
孟煜城做出了決定，他要親自去尋找解藥，也要親自去尋找那傳說中的生命之泉。
韓欲堯歎了口氣，“你這脾氣，你們一家五口真是一模一樣！都是犟種，倔驢！”
他看著孟煜城真是氣不打一出來，“可你若都去了，大昭明誰來坐鎮？陛下現在生死未卜，你若再出事，這江山誰來守護？”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身影悄悄靠近營帳。
孟安年趴在帳篷的縫隙處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爹爹有危險……孃親也有危險……”
她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但是她冇有立即衝進去，也冇有去告訴兩個哥哥。
她隻是悄悄退開，肉嘟嘟的小臉緊繃著，好似在深思什麼。
要怎麼辦？能做什麼？
孟煜城已經走出陰影，他重新回到孟景的床榻邊。
“我決定親自帶隊，深入草原尋找解藥。”孟煜城沉聲對韓欲堯說。
韓欲堯站起身，“既然你非要去，我便與你同去！我對北狄的風土人情，毒物藥草，多少有些瞭解。”
“不行！”孟煜城想也冇想就拒絕，“你留在此處。”
“不行！”韓欲堯立即反駁，“你留在此處！”
二人大眼瞪小眼，僵持著好一會兒，二人都一臉無語，
孟煜城剛要歎口氣，帳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王爺！王爺！”親兵們帶著幾位將領走了進來，他們的臉上帶著不安。
不知道誰聽到了這個訊息將其傳了出去，一名老將率先開口，聲音帶著焦急。
“王爺，您不能去！陛下他……他留下口諭，說若有不測，您繼位啊！”
“現在陛下情況危急，您若再深入險境，大昭明可怎麼辦啊！”
另一名將領也附和道：“是啊王爺！您是昭明的定海神針！您若有閃失，我等將士何去何從？”
“這江山社稷，這萬裡河山，誰來守護？”
將士們你一言我一語，情緒激動，嘰嘰喳喳唾沫紛飛。
孟煜城看著這些浴血奮戰的將士們，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也寫滿了擔憂。
“本王去，是為了救陛下，救王妃。”孟煜城聲音平靜，“陛下是昭明的希望，王妃是本王的命。”
“冇有他們，這江山，這萬裡河山，又有什麼意義？”
“王爺！”老將雙膝跪地。
“您不能隻顧著個人情感啊！大局為重！陛下雖有口諭，可您是皇親國戚，是昭明的支柱！”
“若您也出事，這大昭明，怕是要分崩離析了！”
“是啊！王爺！”
“您是戰神！可您也是人！您也會受傷！也會疲憊！”
“萬一……萬一您在北狄深處遭遇不測，我等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這皇位，又該由誰來坐？”
孟煜城知道他們的擔憂不無道理，可現在，他的兩名親人就這麼虛弱的躺在這裡，他不能退。
他無法眼睜睜看著花無眠消逝，無法眼睜睜看著孟景死去。
“夠了！”孟煜城猛地拔出長劍，劍尖直指帳頂。
“本王意已決！誰若再敢阻攔，休怪本王軍法無情！”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將士們看著孟煜城，看著他那染血的臉，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雙眼。
他們知道，這位戰神，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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