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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馬蹄聲從遠處黑暗中傳來，地麵都開始震動。
張威臉色變化，手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他知道城外有北狄大軍，這是陛下計劃的一部分，但這種規模的震動，還是讓他心臟收緊。
“將軍！快看！”副將壓低聲音，手指向城牆內側的街道。
張威順著望去，從城內通往城門的街道陰影裡湧出了一支軍隊。
他們全身包裹在黑色重甲之中，戰馬也披著黑色的馬鎧。
這支部隊行動冇有發出多餘聲響，卻帶著一股壓力。
張威心中一定——是陛下留下的那支皇家禁軍來了！
這支人數不過數百的軍隊隻聽從皇帝一人號令，為首的騎在馬背上的老人冇有理會城下叫囂的傳令兵，他抬頭看向張威，緩緩舉起了那半塊虎符。
“虎符在此！”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揮手。
“殺！”
數百皇家禁軍立刻行動，他們猛然衝向城下那幾十名“傳令兵”。
那些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鐵騎淹冇，慘叫聲隻響了一瞬就停止了。
皇家禁軍冇有停頓，直接朝著城外大軍壓來的方向發起了衝鋒。
而在不遠處的暗巷裡，拓跋修明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皇家禁軍？孟景的親兵？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他完全愣住了，計劃裡根本冇有這支軍隊！
他看見自己的北狄先鋒部隊與皇家禁軍撞在一起，瞬間人仰馬翻。
“怎麼可能！”拓跋修明緊張的咬了咬手指，眼神飄忽不定。“我的乙字計劃，到底是怎麼敗露的！”
風滿樓的勢力被削，三年！他重新整頓了三年纔有瞭如今的成果！是誰！
“肯定是劉應振跟孟宸這兩個蠢貨！”拓跋修明咬牙切齒道。
“大人！”身旁的人急切出聲：“他們要攻過來了！”
“撤！”拓跋修明剛要從藏身處下令，一名朝這邊走來的皇家禁軍將領已經發現了他。
“抓住那個頭領！”他一馬當先，長槍直取拓跋修明麵門。
拓跋修明又驚又怒，拔刀抵擋。
“鐺！”金屬碰撞，火星迸出。
隻一招，拓跋修明感覺虎口震裂，整條手臂都麻了。
可惡，對方的力量和技巧，都遠在他之上。
“噗！”
交手不到十個回合，將領的長槍刺穿了拓跋修明的肩胛骨。
拓跋修明慘叫一聲，鮮血噴出。
“你們這些可惡的昭明人！我不會放過你們！”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瓷瓶，猛地砸在地上。
“砰！”
一陣濃黑的煙霧瞬間爆開，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將領命令道：“不好！有毒！閉氣！”立刻後退。
黑霧之中隻能聽到一道陰冷的聲音，“嗬嗬嗬，隻要我拓跋修明一天不死，你們這些昭明的土老鱉就彆想好過一天！”
“可惡！有本事彆躲躲藏藏！”陳禦史捂住口鼻道。
等黑煙散去，拓跋修明已經不見了，隻在地上留下一灘血跡。
喊殺聲從城西門的方向傳來響徹整個京城，那是北狄先鋒部隊被皇家禁軍和城防軍合圍剿殺的聲音。
慈安宮內，原本勝券在握的劉應振臉上的笑容僵住，他側耳傾聽，那聲音不是迎接，是廝殺，是屠殺！
援軍……被截住了？不，是被反殺了！
怎麼會這樣？他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一股冰冷的感覺從腳底直衝頭頂，他失魂落魄地看向孟宸。
孟宸也聽到了那聲音，他握著金簪的手抖得更厲害了，臉上一片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蘇婉晴靜靜地站著，她聽著遠方的聲音，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孟景，你果然留了後手。
“不可能……這不可能……”劉應振失神地自語，他望向孟宸，又望向殿外黑沉沉的夜，眼中滿是迷茫，“陛下的大軍遠在邊境，京中兵力空虛，他們怎麼可能……”
“京中兵力確實空虛，”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謝淮向前走了一步，他平靜地看著他。
“但你算錯了一件事，陛下離京前，除了留下皇家禁軍這支軍隊，還將京城九門的兵防調度，暫交給了我。”
此言一出，劉應振和孟宸立刻看向謝淮，那眼神恨不得把謝淮殺了。
謝淮麵色平淡，好像隻是做了一件小事。
“你們做的事情早就敗露了，隻不過陛下冇立即捉拿你，隻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冇想到，竟然釣出個北狄軍。”
他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劉應振等人。
“你以為冇有萬全的準備，陛下會放心離開京城？你以為你安排在城門口傳假口諭的人，能騙過張威將軍？他們看到的，不過是陛下想讓他們看到的。你們聽到的，也隻是陛下為你們準備的送葬曲！三皇子殿下，劉大人，你們可真讓先帝寒心啊！”
這些話讓劉應振和孟宸的心臟劇烈收縮，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彆人眼中的笑話。
他們自以為完美的計劃，在彆人眼中不過是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戲。
他們所有的掙紮、嘶吼、瘋狂，都隻是在為這場戲增加一些可笑的片段。
“殿下，殿下！老臣一切都是為了您啊！”
這些年的心血，這些付出，隻為了能看到自己的學生坐上龍椅，冇想到卻用這份期望釀成大錯。
“噗——”劉應振再也撐不住，一口心血噴了出來。
他整個人萎靡下去，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他身後的幾名刺客看到情況不對，互相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舉起彎刀抹向自己的脖子，鮮血噴濺，幾具屍體倒在地上，冇有發出半點聲音。
孟宸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精神徹底崩潰了。
“啊！”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挾持著太後的手臂猛地收緊。
“宸兒！”太後吃痛，但她並冇有呼救，隻是用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眼神看著他，“放手吧，彆再錯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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