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在睡夢中,察覺有微涼的指尖輕撫著她的臉頰。
她睏倦地翻身,背對著那人,聲音裡帶著未醒的嬌嗔:“沈大人?彆鬨。”
臉上的手頓了頓,收了回去。
下一刻,床榻微沉,有人在她身側坐下。
熟悉的檀香氣息籠罩下來,那人俯身,在她微微紅腫的唇瓣上剋製地輕咬了一口。
“夫人,”雲溯的聲音近在耳畔,低沉中帶著某種壓抑的暗湧,“吾該怎麼罰你纔好?”
蘇淼淼被咬得生疼,睡意朦朧間下意識抬手—“啪!”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雲溯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他竟忘了,眼前這少女素有起床氣。
臉頰傳來密集的麻意,灼燙的痛感自皮膚底層炸開。
他卻並未動怒,隻握住她那隻打人的手,輕輕貼上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頰。
掌心溫熱,與臉上的微涼形成鮮明對比。
蘇淼淼眼睫輕顫,緩緩睜開雙眸。
睡眼惺忪間,她望見雲溯清冷如玉的側臉,怔了怔,嗓音綿軟中帶著剛醒的乾啞:“雲溯?你怎麼來了?”
雲溯看著她迷濛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緩慢:
“吾來抓一個膽大包天、勾引彆人夫人的狂徒。”
他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件明顯寬大的素白寢衣,衣襟微敞,露出鎖骨處深淺不一的紅痕,如雪地落梅,刺目又旖旎。
“隻是冇想到,”雲溯眸色漸深,聲音裡凝起冰霜,“這狂徒竟是清正端方的大理寺卿,沈大人。”
蘇淼淼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瞧見自己滿身痕跡,耳根微熱。
卻鼓起臉看他:“雲溯,我手疼。”
明明打人的是她,那模樣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雲溯將她貼在自己臉上的手輕輕拿下,藉著窗欞透進的晨光仔細端詳。
少女掌心微紅,肌膚細膩溫熱。
“抱歉。”他低聲道,將她的手置於自己掌心,另一隻手力道適中地揉按,“吾幫你揉揉。”
蘇淼淼任他揉著,漫不經心地問:“沈大人呢?”
“上朝去了。”雲溯睨著她,眸中掠過危險的光。
蘇淼淼聞言,倏地抽回手,拉起錦被矇頭蓋住自己。
聲音隔著被子傳來,悶悶的又綿軟:“我好睏…….”
雲溯無奈輕笑,俯身將她連人帶被一併攬入懷中,伸手將她埋在被子裡的臉輕輕撥出來。
垂眸望著她時,他聲音已恢複平靜無波:
“好。那便跟吾回蓬萊。”
他指尖拂開她頰邊碎髮,語氣漸沉:“你神女的身份已被人公之於眾。如今,滿天下的人都在尋你這‘香餑餑”。”
蘇淼淼睡意全無。
這莫非就是係統所說的“契機”?
若因世人貪念而死,了卻此間因果,是否就能回到現代?
她心頭驀然湧起一陣興奮,猛地掀開被子坐起。
身上那件素白寢衣因動作過大而滑落肩頭,衣襟散開更甚。
雲溯居高臨下的視角,將薄薄衣料下的景緻儘收眼底—少女肌膚欺霜賽雪,深淺紅痕如梅綻雪原,襯著情事後慵懶饜足的神態與殘存睡意,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嫵媚。
他喉結滾動,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將她更緊密地嵌進懷中,直至兩人之間再無縫隙。
“歡兒,”他聲音微啞,“吾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眸中清冷漸褪,取而代之的是濃重得化不開的欲色。
隔著單薄寢衣,蘇淼淼能清晰感受到他驟然升高的體溫,以及某處炙熱堅硬的觸感—那是身體最原始的渴望,滾燙得幾乎要將她灼傷。
下一秒,外間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雲溯眸光一凜,忽地俯身將她壓回床榻,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突然而激烈。
唇舌交纏,呼吸相融,頃刻間屋內隻剩交織的喘息與曖昧水聲。
酥麻的癢意自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蘇淼淼微微偏頭想躲,卻被他追著再度吻住,吞噬了她所有抵抗與嗚咽。
吻漸漸失了分寸,變得越發深入而貪婪。
雲溯的手探入她微敞的衣襟,貼上那片細膩光滑的肌膚。
蘇淼淼脊背繃緊,不由自主地沉溺在這個突如其來的吻中,甚至下意識抬腿纏上了他的腰身,徹底淪陷於此刻禁忌又刺激的繾綣。
空氣粘稠凝滯,纏綿得化不開。
“吱呀—”
內室的門被推開。
腳步聲頓在屏風外。
沈淮亭立在原地,眼中翻湧著旁人無法讀懂的情緒,直直盯著榻上吻得難捨難分的兩人。
暖昧的水漬聲清晰可聞,他耳廓染上薄紅,身體深處湧起一股陌生的灼熱。
良久,榻上二人似終於察覺他的存在。
雲溯用錦被迅速將蘇淼淼裹緊,抬眸望向屏風邊那道身影,聲音仍帶著未褪的暗啞:
“沈大人。”
沈淮亭立在晨光與陰影的交界處,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朝服袖口。
他望著雲溯懷中那團錦被,以及被角處露出的幾縷淩亂青絲,喉結輕滾,許久才尋回自己的聲音:
“國師,這是何意?”
雲溯將懷中人護得更緊些,神色已恢複平日清冷,隻眼底殘留著未散的暗色:
“來接吾的夫人回家。”
“沈大人昨夜照料之情….吾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