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策馬趕至涼州城郊小鎮時,夜色已深。
她推開客棧房門,見蕭楚正半倚在床榻間,墨發微濕,寢衣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精緻的鎖骨。
他藉著床頭一盞昏黃燭火,手捧書卷,眉眼低垂,靜謐得像一幅美人圖。
聽聞響動,他抬眸望來,見是蘇淼淼,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瞬間漾開笑意。
他放下書,輕喚一聲“主人”,聲音帶著沐浴後的些許慵懶沙啞。
他起身下榻,赤足踩過冰涼的地板,掀開珠簾走到外間,牽起蘇淼淼帶著微涼的手,引她坐下。
隨後慢條斯理地溫壺、洗茶、沖泡,將一盞氤氳著熱氣的清茶推至她麵前。
“今夜留下陪我可好?”他抬眼望她,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期待。
蘇淼淼本就不打算星夜兼程,便順勢點了點頭。
“我想沐浴,”她抬手理了理鬢角,語氣帶著一絲倦意,“沾了塵,臟了。”
蕭楚聞言,眼中笑意更深:“好,我這就伺候主人沐浴。”
屏風後,熱水已備好,水中灑滿了粉色的花瓣,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內裡的光景。
蘇淼淼褪去紅衣,浸入溫熱的水中,慵懶地靠在桶壁,閉上眼,如墨青絲披散,宛如一隻卸下防備的貓。
蕭楚挽起衣袖,用木勺舀起混著花瓣的溫水,細細澆在她光滑的肩頭與脊背。
隨後,他將微涼的掌心覆上她單薄的肩頸,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捏推拿,為她驅散奔波的疲憊。
水波輕蕩,朦朧的身影倒映在水麵,又被花瓣擾亂。
潺潺水聲間,彼此的氣息與那淡淡的花香交織纏繞,無聲地發酵著某種曖昧。
待水溫漸涼,蕭楚取過寬大的浴巾,仔細為她拭去身上水珠。
繼而,他拿起一旁準備好的絲質肚兜與褻褲,動作輕柔地為她穿上,指尖偶爾不經意劃過細膩的肌膚,引來細微的戰栗。
最後,為她披上一件柔軟的白色寢衣。
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內室的床榻。
燭光下,少女眉梢眼角還凝著未乾的水汽,眼眸因沐浴愈發清亮水潤,顧盼間流轉著不自知的風情。
將人輕輕放在床榻之上,蕭楚隨即俯身,唇瓣毫無預兆地覆上她光滑的肩頭,一隻手穩穩扣住她的肩膀,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他的唇沿著她頸間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屬於彆人的淡淡紅痕,一遍遍細細描摹,如同猛獸在重新標記自己的領地。
“皇嫂……”他啞聲低喚,這個稱呼在此情此景下,充滿了悖德的禁忌與刺激。
蘇淼淼不自覺地仰起修長的脖頸,喉間溢位一絲幾不可聞的輕哼。
腦中莫名閃過那句戲謔之言——“嫂嫂開門,我是我哥”,她忽地輕笑出聲,帶著幾分玩味與挑釁:
“嗯,我親愛的……皇弟。”
蕭楚眸色一暗,驀地張口,在她纖細的脖頸上咬了下去。
痛感不算尖銳,卻足夠清晰,讓她身體瞬間緊繃。
那細小的齒痕,恰好完全覆蓋了先前存在的印記。
他的吻緩緩向下,濕熱的舌尖輕輕舔舐過少女細膩光滑的肌膚,帶來一陣陣細微的顫栗。
“主人……可以嗎?”蕭楚抬起頭,呼吸已然灼熱,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慾望,但他仍強忍著,帶著最後的詢問看向她。
蘇淼淼冇有言語,直接用行動回答。她抬手,扯住他寢衣的襟口,微微用力,衣帶散開,露出其下精壯結實的胸膛。
蕭楚心下徹底明瞭,臉上綻放出毫不掩飾的欣喜。
他隨手一揮,一道掌風掠過,室內唯一的燭火應聲而滅,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黑暗是慾望最忠實的溫床,剝離了視覺的乾擾,隻剩下最原始、最直白的渴求。
看不清彼此臉上的神情,唯有觸覺、聽覺、嗅覺被無限放大。
男子高大挺拔的體魄與少女纖柔曼妙的身段在濃稠的黑暗中緊密交織。
想要貼近、想要占有、想要融為一體的慾望,順著交纏灼熱的呼吸瘋狂蔓延,連空氣都彷彿被點燃,變得滾燙灼人。
少女似有擔憂,嬌聲提醒:“你……悠著點,你身上的傷……”
話語未儘,便被蕭楚以唇牢牢堵住,吞冇了所有聲響。
良久,他在她耳邊喘息著,聲音沙啞而執拗,帶著一種瘋狂的決絕:“
我此刻……就算死在主人身上,那又何妨……”
少女似嗔似怨地輕推他。
蕭楚呼吸粗重,湊近她敏感的耳畔,灼熱的氣息鑽入耳廓,帶來一陣酥麻,他低聲呢喃:
“主人既喜歡粉色……”
“那我便用這滿腔情愫,為您……裝點一整夜的旖旎夢境。”
晨光如瀑,湧入羅帷。
蕭楚將發燙的臉頰埋進她頸窩,溫熱的鼻息熨帖著肌膚,聲音沙啞饜足:“現在……主人從裡到外,都是我的氣息了。”
蘇淼淼指尖漫不經心地卷著他散落的髮絲,聞言隻輕輕推了推他肩頭。
目光掠過窗外愈發明亮的天色,語氣慵懶:“該啟程了。”
“不準。”蕭楚手臂驟然收緊,桃花眼裡霧氣氤氳卻亮得驚人,目光如網將她鎖住。
他壓低聲音,氣息灼熱地拂過她耳畔:“主人……再縱容我一次可好?”
直至日頭升上中天,明晃晃的光斑爬滿繡枕。
蘇淼淼方從那片交織著體溫與呼吸的溫柔牢籠中脫身。
她披衣繫帶,頸側紅痕未消,步履間帶著不易察覺的痠軟,卻走得毫不留戀。
馬車候在門外,簾幕垂下時,將那雙凝望著她的桃花眼,與滿室未散的旖旎,一併隔斷在漸起的塵埃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