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再次醒來時,不知光陰流轉幾許。
自己被換上一身緋色羅裙,手腕與腳踝上的束縛也消失不見。
這羅裙與江遇那身暗紅長袍,倒頗有幾分情侶裝的意味。
“淼淼,肚子餓了吧?”江遇在她身側坐下,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為夫帶你下界用膳。”
蘇淼淼扭過身不理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聽清:
“你這屬於非法拘禁加婚內強勾……”
“反正在我們那兒,是要被抓進去踩縫紉機的。”
若非曾在她流連21世紀時,將她所處國度的律法風俗瞭解一遍,江遇怕是真要聽不懂這些新鮮詞兒。
活了三萬年,還要為這小祖宗不斷進修,他心下無奈,眼底卻漾開一絲縱容。
他將臉湊近她,學著她的調調反擊:“那你屬於婚內出軌,按例該淨身出戶。”
蘇淼淼猛地回頭:“我哪有出軌?”
“你牽他手了。”江遇紅瞳微眯,語氣篤定。
“那我淨身出戶,我們離婚。”蘇淼淼賭氣道。
江遇眼神瞬間轉冷:“我現在就去把他殺了。”
“是我出軌,你殺他乾嘛?”蘇淼淼急了。
江遇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的夫人還年輕不懂事,禁不住誘惑情有可原。”
他話鋒一轉,寒意再起:“是外麵那些不知輕重的人勾引他。
“這不是她的錯,我會讓那些人知道,勾引彆人夫人的下場。”
蘇淼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戲精附體尬住,半晌才笑出聲:“你好像短劇裡那狗血霸總。”
江遇從善如流,挑眉問道:“夫人,對我今日cos的霸總,還滿意嗎?”
“滿意,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多謝夫人誇獎。”
他執起她的手,認真的問:
“明日想玩什麼?”
“狐狸和書生,還是妖妃和清冷權臣?
“為夫都可奉陪。”
蘇淼淼眼珠一轉,足尖輕輕挑起了江遇的下巴,眼神流露出魅惑之態:“玩……大小姐與狗。”
“我是大小姐,你是狗。
江遇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將她的腿放下,卻在足踝處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好的,我的大小姐。”
他頓了頓,望入她眼中,“現在,還生氣嗎?”
蘇淼淼哼了一聲,彆開臉:“誰敢生墮神大人的氣呀。”
江遇低笑,牽起她的手:“那,我們回府用膳?”
蘇淼淼立刻伸出手,軟了聲調:“抱…”
江遇將她打橫抱起,蘇淼淼將臉埋進他頸窩,任由他周身氣息將自己包裹。
江遇剛牽著蘇淼淼在府中坐下,蘭溪便上前稟報,說太子身邊的晏殊昨日來過,想請郡主去看看生病的太子。
江遇麵色不變,將她按在自己腿上坐下:“先用膳。”
蘇淼淼立刻眨巴著水汪汪的卡姿蘭大眼睛,抱著他的手臂輕輕搖晃,聲音甜糯:
“夫君,我就去看看,就看一眼!
“我保證,一個時辰之內肯定回來。”
“回來陪你cos霸總與甜心小秘書,好不好嘛?”
江遇垂眸,看著她這熟練的撒嬌姿態,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嗯。”
一頓飯,被江遇喂到她實在吃不下了,他才鬆口放人。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江遇手中靈光一閃,幻化出一本書,封麵上赫然寫著《霸總與他的甜心小秘書:嬌妻帶球跑之後》。
他指尖摩挲著書頁,低聲失笑:“這逆子,有時候,還挺靠譜。”
“差一點,就真要聽不懂夫人在說什麼”
“與她失去共同語言,產生代溝了。”
“神也要活到老學到老”
而與此同時,晏殊沉默地在前引路,帶著蘇淼淼往太子寢殿走去。
途徑迴廊,幾名侍女垂首而立,但那刻意壓低的議論聲,卻還是清晰地飄入蘇淼淼耳中:
“太子殿下已立了丞相府那位小姐為太子妃了呢……”
“這位舊愛竟還找上門來……”
“她一介孤女,自是配不上我們殿下……”
“能讓她當個側妃,已是殿下開恩了……”
下人們的竊竊私語,像細密的針,紮在心上並不很痛,卻讓人屈辱難堪。
蘇淼淼突然覺得,自己此行,無異於自取其辱。
縱然這一切的源頭皆因她而起,可心底的難過壓抑不住。
她站在緊閉的殿門外,遲遲冇有伸手去推。
最終,她轉向晏殊,“看來,東宮並不歡迎我這個孤女。”
“太子殿下的病有太醫照料。”
“我去了,隻怕更惹他心煩。告辭。”
她轉身欲走,身後的殿門卻“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麵猛地拉開。
“盛卿歡……”容洵的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叫住了她。
蘇淼淼腳步頓住,卻冇有回頭。
“小貓。”容洵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掙脫不掉。
蘇淼淼用力想甩開,聲音冷硬:“頤歡恭喜太子殿下覓得良人。”
“小貓,你聽孤解釋。”
“解釋什麼?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你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願意給孤嗎?”容洵的聲音帶著一絲乞求。
“太子殿下,您如今已經不愛我了,不是嗎?”
“太子殿下也並非非我不可”蘇淼淼用力掙紮。
容洵不再多言,直接將她扛上肩頭,轉身進了內殿。
晏殊麵無表情地替他們關緊了殿門。
蘇淼淼在他肩上又踢又打,容洵抬手,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乖一點。”
蘇淼淼瞬間僵住,噤了聲。
容洵坐在太師椅上,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一手牢牢圈住她的腰,一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臉。
“盛卿歡,你聽清楚,”他望入她眼底,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容洵,非你不可,冇你不行。”
“那道聖旨,隻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想讓你回來,看看孤。”他語氣艱澀。
“可聖旨已下,不可更改。”蘇淼淼扭開臉,餘怒未消。
“那孤便假死脫身,不做這個太子了!”容洵的聲音斬釘截鐵,“孤隻要你。”
“小貓,”他放軟了聲音,“要如何,你才能不生孤的氣?”
盛卿歡眼底掠過一絲狡黠,湊近他耳畔,紅唇輕啟,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隻見容洵的耳廓迅速漫上紅暈,蔓延至脖頸,連蒼白的臉都染上了薄紅。
“小貓!”他幾乎是咬著牙,又羞又惱,“你從哪裡看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本?”
“遲早有一天,孤要把寫這些不正經東西的人統統抓起來。”
蘇淼淼立刻板起臉,佯裝要起身。
容洵無奈,隻得將人摟緊,妥協道:“抓起來讓他們給孤指點迷津,總行了吧?”
蘇淼淼這才轉嗔為喜,抽出他腰間的錦帶,矇住了他的雙眼。
容洵十分配合,唇角抑製不住地揚起,彷彿等待一場甘之如飴的“刑罰”。
視線被剝奪,其他感官便愈發敏銳。
她的指尖探入他的衣襟,在他胸膛上遊走
隨後,心口處傳來一陣刺痛。
她低頭,在那裡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齒痕。
“補個章。”她小聲宣佈。
容洵喉結滾動,嗓音低啞:“嗯。”
微涼的筆尖落在他腰腹上,帶來一陣戰栗的癢意。
他肌肉瞬間緊繃,體溫也在迅速攀升。
片刻後,筆尖離開。
他聽到她得逞般的輕笑,“太子哥哥,下次見”
腳步聲漸行漸遠,她竟就這樣逃之夭夭了。
容洵抬手,扯下矇眼的錦帶。
低頭,便看見自己腰腹間,赫然是用硃砂筆寫下的五個大字——“蘇淼淼專屬”。
他看著那鮮紅的字跡,低笑出聲。
胸腔震動,連帶著那顆沉寂多日的心,也劇烈地跳動起來。
指尖輕撫過那字跡,語氣裡滿是寵溺縱容:
“小貓,還真是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