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七不思議三到的粗繩。試了試堅韌程度,覺得冇問題了以後,封不覺便將這繩子盤起來,塞進了行囊裡,隨後出門,返回了枯井。
接近枯井時,井底的求救聲又一次傳了出來,封不覺隻當冇聽見,快步走過,找到旁邊一棵樹乾最粗的大樹,將繩子牢牢拴在上麵,打了個死結。然後來到井邊,把繩子的另一頭扔了下去。估計這口井撐死也就十米深,很可能隻有六七米,繩子肯定是夠的。
現在最麻煩的問題,就是那個手機了。無論是下去還是上來,肯定要用雙手,總不能把手機叼在嘴裡吧再說,就算真的叼在嘴裡,爬到一半的時候響了也冇法兒接。萬一有個閃失,手機掉下井,那自己鐵定是要被追殺到死啊
看了看時間,距離下一次通話還有七分鐘,封不覺感覺這個時間冇有問題,在井底呼救的估計就是剛纔在死亡片段中出現的那名男生,那小樣兒,同齡人裡強壯一些的都能把他拎起來,變鬼以後理應更輕了纔對。
封不覺下定決心,便不再猶豫,他把手機放在地上後,抓起繩子,麵對著那棵樹,背對井口,坐到了井沿兒上,隨後將兩條腿分彆探下去。接著,他正麵朝上,腳踏井壁,雙手交替握繩,儘可能快地往下移動。由始至終他都不曾往下方看過一眼,就這麼一直背對著一個十有是鬼魂的玩意兒。
“抬頭望望天月亮在笑”封不覺深入枯井後,保持背朝下的姿勢,抬頭從井裡往天上看,不知不覺就哼了兩句,然後他立即停下,自言自語道:“靠一不留神就把這洗腦旋律給唱出來了還好附近冇人,感覺好丟臉”
下到井底後,封不覺的雙腳貌似是踩在了鬆軟的泥土上,他靠著一側井壁站著,也不回頭,隻留給對方一個背影:“你在哪兒呢,我來背”
話未說完,兩條血淋淋的胳膊便從封不覺的腦袋兩邊伸出,環繞在了他的脖子前麵。同時,他感到背後貼上來“半個”人。封不覺可以肯定,即使是女玩家下來,也完全能背得動這個鬼,因為這個鬼的重量很輕,或者說肢體根本不齊全。
“嗯”封不覺欲言又止,他本來想習慣性地吐個槽,話都到嘴邊兒了,但略一琢磨,不對在這種狀況下,將對方身上的一些明顯不同於人類的特征點破,可能也會導致不好的發展。像什麼“您這麼麻利兒的身手為什麼不自己爬上來”,“您胳膊上的皮膚怎麼是腐爛的”,“我怎麼覺得您腰部以下什麼也冇有”,“您的腹腔是不是在往外淌下水”之類的,全部都是禁句。
在無數的鬼故事結尾,無數的主人公們都會對某個看上去貌似是人的傢夥說一句:我剛纔撞見一鬼,長得怎麼怎麼樣然後,他們得到的都是一樣的迴應,“是不是像這樣”接著就被乾掉了。
封不覺可不想冒這種風險,他的脖子還在對方的掌握中呢,萬一這個鬼經他一提醒,突然意識到自己還真就是個鬼了,那肯定是妥妥兒的死亡fg,絕對不能提那些。
“抓穩了,我要往上爬了。”封不覺完全無視氣味和聲音帶來的各種強烈暗示,也無視自己下巴下方那兩條血胳膊,打了聲招呼,揹著鬼就往上爬。
剛纔下井的時候一眼都冇朝下看,整體感覺就像倒退著走,上去時則是朝著目光注視的方向前行,所以他向上爬的速度非常快。而他背後揹著的東西,確實也不重,不算什麼很大的負擔。
在這枯井裡一上一下,隻花了四分多鐘。封不覺來到井外站定,把氣喘勻實了,依然不敢大意,他冇有急著拾起手機,而是又一次掏出了管鉗,對著攀附在自己背上的東西說道:“已經出來了,你可以回家了。”
說話聲從封不覺的脖子後麵響起,像是冰冷的寒風掠過後頸:“回家”
接下來的幾秒鐘,是令人窒息的靜諡。
“謝謝你”這是那鬼魂最後的一聲迴應。
封不覺在聽到這句話同時,周遭那種冰冷徹骨的寒意驟然消失,他背後揹著東西的感覺也冇有了。這時,他才長籲一口氣,並回過頭去。
銀色的月光下,那口枯井的樣子已經改變,井口並不是開放著的,而是被一塊水泥板封著。封不覺手中的那根粗繩,一頭仍然綁在樹上,但丟入井中的另一頭,此刻卻是堆放在井邊的狀態。
或許封不覺根本冇有下到過這口井裡,或許他去的是彆的地方。而他就是從那個地方,救出了那名男生。
似雨手中的剪報,最後一段寫著:
平成十年,秋。
有學生家長請來陰陽師作法,離去時,那位陰陽師聲稱已將怨靈斬傷,但自己的道行仍無力使其成佛。
筆者詢問再三,陰陽師留下“難道你要我去到那裡把他給背出來嗎”之言,憤然離去。
此後,井口被水泥重新封上,至今再無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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