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武鬥會(六)
“這這詩號是”那吟出詩號之人尚未現身,鐵鼠的冷汗就已經下來了。* ,,
他一雙眼珠子四處兜轉,全身緊繃,分明還冇看到敵人,卻已是緊張到了極點,彷彿對方隨時都會出現在自己身前一樣。
叱
片刻後,但聞一聲輕響。
一道絕逸身影,現身於妖魔軍的陣前。
來者白衣白髮,麵如冠玉,輕風動裾,氣宇不凡。
冷漠寡言的,無需出手,僅是站在敵人麵前,就足以讓對方動彈不得。
不世修為,可見一斑。
“可惡”鐵鼠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兵器,心中暗道,“來了個強得像怪物的傢夥”
“啊啦原來是風大叔啊。”寧寧看到風之痕後,心中大定,她笑著轉頭對若雨道,“姑娘,這下不用擔心了,風大叔超可靠的哦。”
“我知道”若雨應道,說話間,她已然把自己的劍給收起來了。
很顯然,黎若雨對霹靂係列中的人物還是比較熟悉的。封不覺初遇若雨和小靈時,就曾吐槽過和這兩個昵稱頗有些“霹靂”的味道;他的推測也確實冇錯,若雨就是按照霹靂的風格來起昵稱的,可見她對該係列的喜愛。
“魔流劍,風之痕。”若雨接著說道,“魔界傳說三大劍客之一。”
“哦原來風大叔是這麼有名的人啊。”寧寧對風之痕倒不是那瞭解,她隻是在戰場上見過對方幾次而已。
“喂姓風的難道你也要去參加武鬥會麼”另一邊,鐵鼠終於鼓起勇氣,對風之痕說了句話。
而風之痕隻回了他兩個字:“讓開。”
冰冷的語氣,蔑視的眼神。一句“讓開”,就讓妖魔兵們下意識地開始後退。
“切”鐵鼠咬牙啟齒地念道,“好好吧反正你的實力,也足以過橋了”他說著。又看向了風之痕身後的寧寧和若雨,“不過那兩個傢夥”
“嗯”風之痕用一個帶有疑問性質的語氣助詞打斷了鐵鼠。
這個“嗯”字,要細緻地解讀一下的話,我覺得應該翻譯成你他媽的找死嗎還不趕緊給我閉上嘴讓路
當然了,風叔這等高人,是不會講上述這種台詞的,這種台詞連覺哥都很少會講。
真正的強者,不需要說太多話,他們隻需要用一些簡短的疑問句或評論性語句和對手交流就行了比如“不差”、“你儘力了”、“人間,又汙穢了”等等。說得越淡定,越能顯出你厲害。
“呃好吧就就讓她們也過去好了”鐵鼠怯意已露,在風之痕的威壓之下,他隻能乖乖地朝身後的部下們打了個手勢,讓他們放行。
於是,若雨和寧寧便跟在風之痕的身後,一同走過了前方的吊橋。
“哼你要囂張也就隻有趁現在了”待他們走遠了,鐵鼠才忿忿念道,“在遠呂智大王麵前。魔流劍也是無用的”
話分兩頭,再看封不覺這邊。
亂石崗一役後,他偷聽了一會兒小歎和另外兩名npc的對話,對武鬥會的情況有了個大致的瞭解。
由於亂石崗外的荒原十分開闊。冇有多少可供他躲藏的掩體,所以他冇有繼續跟蹤那三人。
等小歎他們離開了,覺哥方纔現身。
“嗯讓我理一下”封不覺走出亂石崗時,還在唸叨著適才聽到的情報。“武鬥會的擂台建在古誌城正下方,那個地區已被結界給保護起來,從空中是無法進入的。想要進去隻能通過四座由魔兵魔將們把手的吊橋。而過橋的基本條件是守橋的魔將認可自己的實力。”
他一邊思考,一邊已向著古誌城的方向隻要抬頭看天就能望見那座浮空的魔城,不用擔心會迷路出發了:“身為異界旅客,我在這裡的知名度無疑是零想過橋的話,必然得和魔將交手。假設守橋的魔將也是大眾臉武將,那他們的實力和剛纔的蛟相比,估計也差不了許多”他舔了舔嘴唇,仰天呼了口氣,“啊感覺這劇本有點難啊,光是去參加武鬥會,就已經有相當的門檻了。其他人我倒不擔心但花間這剛到四十級的人,能過得了魔將那關麼”
砰
就在覺哥悠哉地趕路時,突生驚變
一聲低沉的槍鳴響起,一道金色的光芒襲來。
“臥槽”封不覺在聽到槍聲之前,就已經做出反應了神聖仲裁的飛行速度比聲音的傳播速度更快,除了本能地爆出一個粗口外,他還瞬開了,以超速度扭轉身體,做出一個經典的“屈膝後仰躲子彈”動作。
與此同時,一公裡外的一座小山丘上
“哼不愧是零時差演算”古小靈透過狙擊槍的瞄準鏡,看到這意料之中的一幕,“子彈都躲得開。”
說話間,她退去一枚彈殼,氣定神閒,再出一槍。
砰
依舊是,和剛纔的攻擊完全一樣。
“還來”第一槍過後,封不覺已經知道了對方的位置,所以這第二槍,躲起來也就冇那麼難了。
不過。小靈所用的畢竟是a級技能,覺哥再怎麼厲害,也得用靈識聚身術才能勉強躲開,憑他本身的體術確是來不及避過這種攻擊的。
“好了差不多該上當了”小靈開完第二槍後,淡定地再次瞄準,又開了第三槍
砰
一樣的技能,一樣的攻擊方式,不一樣的結果。
這回,封不覺冇能躲開子彈
當那金芒逼近他的眉心時,他才意識到這第三槍的速度有變。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覺哥連死亡撲克都還冇拿出來,想要用抵擋也做不到了。他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後仰身體,用雙臂去抵擋這已經無法避開的一擊。
轟
震天的爆炸聲宣告了已命中目標。
古小靈的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但她並冇有鬆懈,因為她知道封不覺絕對還冇死。
“係統提示果然冇來呢”小靈透過狙擊鏡,望著遠處的那股煙塵念道,“團長的話一定藉著這爆炸的煙塵做些什麼的吧”
念及此處,她將槍口一抬,看向天空
不出所料。封不覺已經到天上了,而且正以極高的速度朝著小靈這邊衝來。
此時,覺哥的兩條前臂已是血肉模糊,生存值也已掉了五成之多。按常理來說,優先選擇逃跑或療傷纔是正確的思路。
但覺哥卻毅然忍住劇痛,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向敵人突進
“至少能把人打成半死的一擊,卻隻是炸爛了你的兩條前臂嗎”小靈顯得不慌不忙。用緊湊的動作從行囊中取出了兩把uzi,並站了起來,“想必是救了你一命吧”說話間。其手中的兩把衝鋒槍槍口已分彆吐出了火舌。
“切這麼快就發現了嗎。”封不覺見狀,又啟靈識聚身術,在半空疾速折返移動,以躲避那密集的彈幕。
“不愧是團長我還冇開槍,就意識到我用的是特種彈藥”小靈心道,“換做彆人,恐怕會想當然地認為高射速衝鋒槍裡不會裝昂貴的特種彈,然後當成普通子彈來處理。”
“果然是加強型彈藥啊我要是想當然地認為那是普通子彈,仗著可以免疫普通彈藥的特效去硬抗現在已經被打成篩子了吧”另一邊,在空中縱躍騰挪的覺哥則是心道,“可惡土豪就是土豪,這麼射法可是每秒鐘都打掉幾塊錢rb的節奏啊”
這兩人之間的戰鬥,不僅是角力,更是心理和智慧上的博弈。
他們都能想出一般人不及反應的奇策,也都能看破一般人不及反應的奇策。最關鍵的是他倆對彼此的能力還是頗為瞭解的。這就意味著,想要出奇製勝,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在這場戰鬥中,誰先屈居劣勢,就極有可能會成為最終落敗的一方
眼下,覺哥就陷入了這種不利的局麵中如果他最後真的敗了,那敗因有二:其一,此地的環境對射擊係玩家更有利,而且他未能在對方發現自己前就發現對方;其二,就是由於他“閉關”太久,所以對古小靈在這段時間內獲得的新裝備、新技能以及人物成長都毫無概念。
比如剛纔那突然加速的第三槍就是在覺哥對情報掌握不足的前提下而設計的。
小靈這把武器的特效,覺哥並不是冇有看過。隻是僅憑“奇蹟一擊”這四個字,他並不能判斷出具體效果,故而在剛纔吃了大虧。
“嗬還是衝過來了嗎”五六秒之後,兩把uzi的第一個彈夾基本都空了,儘管小靈憑著交叉式射擊法以及高超的換子彈技巧,幾乎可以讓掃射無縫銜接,但彈幕的減少終究是無法避免的。
封不覺就趁著這不是機會的機會,使出一招自創的,以強吃三四發子彈的代價,衝開一條血路。一口氣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過,小靈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團長,真正的殺招這纔要開始哦。”
“啊乾得不錯。”封不覺回道。
在這險象環生、寸步寸險的激鬥中,這兩人還能十分輕鬆地交談,甚至是互相誇獎,這也算是心理素質的體現了
哢嚓哢嚓
下一秒,但聞兩記金屬嵌動之聲響起,,應聲而出。
這一戰中。小靈充分發揮了一名槍客的優勢,將她與對手之間的“每一分距離”都有效得利用了起來。封不覺每靠近一段距離,都得付出一些代價,而且他的處境也變得越來越危險。
“嗯她的和都有自動校準。再加上她本身的射擊專精也有a級,這種距離下,想躲開她的子彈幾乎是不可能的,隻能想辦法防禦。”逆境之中。封不覺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他那超越界限的思考速度,使得眼前的一切恍如停止一般。“但我的手已經廢了,基本上什麼道具都不能用,也不能用死亡撲克也不能免疫她那特殊的冰火子彈,最多就是減掉點傷害”他想到這兒,還看了眼遊戲菜單,“先前被打掉了好多血,手上的傷勢和也全都在緩慢地減少著我的生存值,此刻剩下這19的生存值,最多能撐兩槍。”
封不覺的估計很準確,撇開屬性不談,小靈那兩把靈能武器的基本攻擊力都是“極強”,單憑裝備的防禦,斷然是不可能全部防下的。在這種距離下,即使冇打中要害部位,一槍下去,也會掉個79的生存值,兩槍抗完,僅剩個位數血量的封不覺確是必死無疑。
“手不能用,我就冇法兒從行囊裡取東西取不了東西,自然也拿不到生存值補充劑冇有生存值,靈識聚身術也得停下而失去了超速度的支援,在這七八米的距離上,我那最後一絲血,她想怎麼搞定都可以”封不覺已經在心中推演出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那麼翻盤的唯一希望,就在這兩槍之間”
劇痛和絕境並未給他任何負麵影響,反倒讓他靈台清明,思如泉湧:“我有三秒鐘的時間,來結束這場戰鬥三秒後,她還冇死,我就輸了。也就是說我必須秒殺對方纔行。”思索至此,他已經有了結論,“以我目前的體勢、與她之間距離、以及這種居高臨下的狀態我隻有一個技能可以選擇,恐怕我身上也隻有這個技能可以從正麵強行秒殺一名四十六級的玩家。”
看到此處,想必各位看官也有了結論。
冇錯
封不覺思如電掣,剛纔那種種分析,皆在一刹那間完成。下定決心後,他便將自己那兩隻血淋淋的、焦糊的手,顫抖著舉到了眼前,並儘力彎曲手指,用雙手構出了一個梯形的“框”,瞄準了地麵上的小靈。
“氣功炮”小靈亦是反應神速,她知道覺哥這是命不久矣,準備孤注一擲了,“哼彆做夢了”
在這種你死我活的關頭,小靈並冇有頭腦發熱,或是急躁冒進。她很清楚拖不起的人是封不覺。
所以,雙槍連響之際,小靈身形驟移企圖逃離氣功炮的攻擊範圍。
“哼太天真了”封不覺笑了,雖然在他笑出來的時候,兩顆子彈已打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的生存值降到了4,但他還是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轟
半秒不到,氣功炮已然出手。
小靈所在之處,被劇烈的能量轟出了一個梯形的、斜著嵌入地麵的深坑。
係統提示,宣告了覺哥的勝利。
不過,他也冇時間去慶祝什麼。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除,並從空中降下。
落回地麵後,對施術者的影響仍在繼續,給覺哥附上了一種虛脫般的無力感和眩暈感。但封不覺仍是咬牙堅持,緩緩跪坐他怕跌坐在地會掉血下來。
“補充劑補充劑”似是在提醒自己要拿什麼似的,他口中反覆唸叨著這三個字,在頭腦昏沉的情況下,這種心理暗示或許真的有點用。
“嘶”強忍著劇痛,封不覺將傷臂探入了行囊口,這一舉動,又讓他掉了1的血。
足足花了十秒鐘,覺哥才很勉強地從行囊中抽出了生存之補充劑的瓶子
“呼得救了”終於,在血量僅存1的情況下,他把藥灌了下去,續上了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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