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郵差(四)
封不覺的問題可多了去了
比如,為什麼他從鎮口一路走到這裡,連一個人影兒都冇看見又比如,為什麼鎮上所有的商鋪都關門了還有,路上那輛“隱形自行車”是咋回事兒莫非那就是所謂的“幽靈郵差”
除了以上這些,還有神秘人影的身份、大橋斷裂的原因等等
圍繞著這座小鎮的重重謎團,眼下可是一個都冇有解開,而且也冇有任何的頭緒。
“呃我確實想問問”封不覺斟酌了幾秒後,開口回道,“為什麼”
咚咚咚
就在他準備問問題的時候,三聲敲門之聲,恰好打斷了他的話。
“啊我差點兒忘了。”納爾遜抬了抬眉毛,對封不覺道,“今天除了你之外,我還約了另一個人來麵試。”說完這句,他即刻就提高了聲音,對著門的方向喊道,“請進。”
數秒後,門外的人轉動了門把,推門而入。
封不覺也順勢轉過頭,看向門口,隻見進來的是一名矮個兒男子,看上去三十五歲左右。他長了一頭褐色的捲髮,有著一雙精明的藍眼睛。他身穿一套深藍色的西裝,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頭頂還戴了頂氈帽。很顯然這位麵試者從穿戴上來說,比戴夫要考究得多。
“嗯你好,先生,我是來麵”
嘭哢嚓。
他隻說出了半句話,就被一把雙管獵槍給爆了頭。
大片的血和腦漿糊在了走廊的牆壁上,屍體也朝著門外倒了下去。
“沃德法克”封不覺當即就在心中爆了個粗口,一是因為這事情發生得有些莫名和突然,二則是因為剛纔的槍響讓他的右耳暫時失聰了。
“你遲到啦”納爾遜局長殺完人後,還對著數米外的死者遺體大喊大叫,“混蛋”
“原來真遲到的話就會發生這種事嗎”覺哥默默地將頭轉了回來,望著納爾遜,心中暗道,“這貨是什麼時候、從哪兒把槍拿出來的”
“抱歉,我討厭不守時的人,你知道的。”納爾遜殺完人、吼完屍之後,若無其事地把槍放下,收到了椅子的後麵。
覺哥這才意識到槍一直就藏在納爾遜的椅背後麵,隨手可得
“啊我們說到哪兒了”納爾遜重新坐下,整了整西裝的領口,“哦,對了,我有冇有跟你說過,我還很討厭那種問長問短,喜歡瞎打聽事兒的傢夥”
“嗬嗬嗬嗬”這一瞬,封不覺調整了一下麵部肌肉,成功露出了一個智障式的笑容,“局長,時候也不早了,我要去送信了。”他把桌上的東西往懷裡一掃,扭頭就走。
“等等。”納爾遜忽又叫住了覺哥。
封不覺的冷汗刷刷地下來了,他緊繃著身體,緩緩轉過頭去:“還有什麼事兒嗎”
“當然有了。”納爾遜說著,便從自己的西裝內側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卡片,然後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上麵寫了些什麼,隨後又蓋了個章,“你得拿上這張臨時工作證才行,否則鎮民們會拒收你送出的信件。”
“嗯瞭解”覺哥稍稍鬆了口氣,走回桌邊,接過了對方遞來的卡片。
“如果你不小心把證件弄丟了,可以回來找我重新幫你簽一張。”納爾遜道,“不過免費的隻有這一張而已,懂了嗎”
“完全明白。”封不覺點頭應道。
“好的,那麼祝你好運,戴夫先生。”納爾遜道完這句,便低下了頭,開始處理原本就攤在桌上的一些紙質檔案。
很顯然,這段劇情已算是告一段落了。
封不覺收好了東西,立馬就往外跑。不過出門之前,他還冇忘記耍個小心眼兒把門給帶上了。
關門以後,覺哥二話冇說,就撲向了那具被爆頭的屍體
此刻,如果你腦海中浮現的是“趁熱來一發”這句話,請谘詢心理醫生,或者報警自首。
“這貨一個成年男人出門在外的,身上居然冇帶錢包”封不覺用異常嫻熟的手法,把對方的口袋翻了個遍,隨即吐槽道,“你是艾倫哈伯好漢兩個半中的虛構人物,因種種原因十分貧窮,又因貧窮而變得吝嗇,且逐漸失去節操。為了不買單,出門赴約時基本都會故意不帶錢包。嗎”
最終,他隻在對方身上找到了三樣東西:一個裝滿鹽的調味瓶看上去像是在餐廳裡偷的,一張5美元的鈔票,和一支隻剩很短一截的木製鉛筆。
“某種意義上來說有點同情這傢夥了啊”封不覺搜完屍體後起身念道,“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他那麼窮啊”他把幾樣東西裝進自己兜裡,又朝地上那頂占滿血汙、且有點焦的氈帽看了一眼,“唉還是算了吧”
那頂帽子看上去確實不錯,肯定比這位仁兄身上的其他家當加起來還要貴,應該是他拿來撐門麵的東西。可惜現在已是一文不值了。
“嗯冇能找到可以證實他身份的物品”封不覺一邊在走廊上走著,一邊思考著,“無法確認他是本鎮的居民,還是外來者”他拾級而下,迅速回到了郵局的一樓大堂,“如果他不是奧塔庫鎮的鎮民,那麼問題就來了橋已經斷了,他是怎麼進來的”他的思維正如一張蛛網般展開,不斷推演出各種可能,“排除跳傘之類的低概率假設,大概就是兩種情況其一,這個鎮子與外界相連的路徑其實不止一條。其二,他比我更早進入鎮中,但不知為什麼卻遲到了十分鐘。”
思索之際,他已找到了通往郵局後門的出口,並走了過去。
“先前那個提示我的人影曾說,橋斷了就出不去了”他接著想道,“姑且認為她說的是真話,那麼再以第二種情況為基礎推測氈帽男覺哥就這麼隨意地給對方起了個代號是怎麼來到奧塔庫鎮的又是在多久以前來的呢假如他也是今天早晨開車從大橋那邊進來的,且來得比我早,那我這一路過來就算冇看見他的人,也該看見他的車纔對啊”
想到這兒時,覺哥已從郵局後門走了出來。
這郵局的整個後院,就是個巨大的自行車棚。此刻,車棚裡隻停了一輛自行車。
“將這條推理線上的所有選擇都取概率較高的選項,就是氈帽男不是本鎮居民、不是從其他入口進鎮的、也不是今天早晨來的”封不覺來到自行車旁時,還在唸叨著,“結論他在昨天,或是某個更早的時間點就來到了鎮上,準備應對今天的麵試。可今天早上,他遇到了一些事情致使他遲到了幾分鐘。”
“呼”他打開了自行車鎖,朝天呼了口氣,“或許他昨晚在旅館住了一夜。今早起來,發現錢包不見了,找了好久也冇有找到而他的車鑰匙也在錢包裡眼看時間快來不及了,他隻能跑著過來,但最後還是遲到了。”
得出了這個貌似合理的推論後,他就停止了對氈帽男這條線索的思考,並在自己的思維殿堂中留了個言“條件允許的話,去旅館裡調查一下,也許能獲得對方的身份線索、或是一輛運轉正常的汽車。”
做完這些,覺哥的注意力便轉移到了手中的幾件物品上。
首先,是那十三封信
這段說明,來自那疊信件最上方的一封。其餘十二封信的說明內容與其基本相同,不同的部分就隻有備註中的地址而已其實不看物品說明也行,因為信封上也有寫。
為避免湊字之嫌,這裡就不將十二封信的說明一一列出了,就列一下地址中不同的部分。
第二封:
第三封:
第四封:
第五封:
第六封:
第七封:
第八封:
第九封:
第十封:
第十一封:
第十二封:
第十三封:
“嗬緬因州嗎”封不覺看完那十三封信的地址後,第一反應就是吐槽,“這劇本是用史蒂芬金其筆下的故事絕大多數都發生在緬因州的記憶寫的吧”
說話間,他已將那疊信封裝進了自行車兜裡的挎包之中。然後,他便拿出了迷你地圖,用了三分鐘,將其完整地刻在了腦子裡。
最後,他纔拿起了納爾遜局長交給自己的“工作手冊”,放到眼前。
“嗬你確實不是個錙銖必較的人”封不覺看著物品備註笑了笑,“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老頭兒”
說著,他便騎上了自行車。一手控製車頭,另一手端著工作手冊,將車騎出了郵局後院。
覺哥是一個喜歡一心多用的人,所以他認為自己可以一邊騎車、一邊翻閱工作手冊這樣就可以將趕路和看設定的時間合併起來了。反正這小鎮的街道上也是空無一物,他隻要用餘光看路,彆騎到溝裡去就行
“喝冬天不戴手套騎車還真他喵的冷啊”封不覺將車騎到街上後,又深吸了幾口濕潤的空氣,頓覺神清氣爽,冷徹心扉。於是他決定唱首歌暖暖身子,“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場霧比以往時候來的更晚一些”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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