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守魔(二十三)
“雖然我也很想擺出你那種嚴肅的神情來”封不覺望著奠寉王,平靜地說道道,“但你此刻的外貌和聲線、再配合上這種語氣和台詞怎麼看都像箇中二病晚期的熊孩子。”
“哼一開口想激怒我嗎”奠寉王冷笑一聲,從棺材裡跨步走了出來,“這是你慣用的伎倆吧”
“哦我差點兒忘了,你已經聽說過一些有關我的事蹟了。”封不覺說這話時,惡意地將探燈對準了對方的臉,“如此說來,你對我可能做出的各種惡劣行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不是嗎”
“我本來也是這樣認為的”奠寉王對照在自己臉上的燈光不以為然,依舊用四平八穩的語氣回道,“直到你開始唱十八摸”
“嗬嗬”封不覺笑道,“那時候就已經盯上我了麼”
“不,比那更早。”奠寉王接道。
“那就是在”封不覺思緒飛轉,頓了半秒後接道,“我第一次遇到媽媽的時候。”
“正確。”奠寉王回道。
“原來如此”封不覺道,“難怪那時候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來了,可又什麼都冇捕捉到”他直視著對方的雙眼道,“如今想來那是你的意識籠罩過來的感覺。”
“起初我還冇有把你們當成太大的威脅。”奠寉王又道,“但不久後,我聽到了篆頡尊和你交流的聲音。那時,我就下定決心,要將你們儘快解決掉。”
“於是就出現了河道裡的那一幕。”封不覺接著對方的話道。
“看來你全都已經推測到了”奠寉王陰沉地接道,“冇錯你們通往河道的那扇門後,原本是有一艘小船的。不過為了讓你們分開行動,我把船給移走了。”它頓了一下。“我知道你們不會選擇集體遊泳的形式前進,因為那是很費力、也很慢的一種方法。結果不出我所料你們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出了,因而拉開了彼此間的距離。”
說到此處,奠寉王橫移了兩步,將臉從探燈的光圈中心移開:“見時機成熟,我便用黑玫瑰之毒籠罩了你們所在的那個區域,並且在你們的前後方各放出了一隻強力的怪物進行堵截”它搖了搖頭,露出些許無奈之色,“我本以為這個戰術十拿九穩,至少能讓你們死傷過半。可惜”
“可惜你精心設計好的這場埋伏,卻冇能達到你預期的效果。”封不覺笑著接道。
奠寉王冷哼一聲:“哼你們的實力的確在我的想象之上,尤其是你”它看著覺哥道,“現在想來那時的你已經察覺到我的計劃了吧所以纔會選擇斷後。”
“我也隻是隱隱察覺到了你想拉開我們彼此間的距離而已。”封不覺的語氣和台詞是比較謙虛的,但他的臉上卻寫滿了得意,“嗬嗬冇想到我那斷後之舉,正好從戰略上化解了你的計策。”
聽著覺老師的奠寉王的對話,布歐和歐布是越聽越覺得後怕若雨處變不驚、小靈緊跟思路、小歎比較呆萌,所以他們仨都顯得比較淡定。此刻回想起來假如封不覺冇有留在隊伍的最後方,事情的展可能會截然不同
正是因為覺哥選擇了斷後,他才能在第一時間先把在後方追擊的怪物給廢掉,並一路奔襲而來。帶上沿途的所有隊友,讓六人以最快的度會合。
但如果封不覺當時所處的方位是在隊伍中間,他就隻能選擇一個方向先過去,帶上那端的人以後。再折返到另一端去這樣不但加長了隊友們與怪物接觸的時間,還增加了大夥兒獨自待在毒花粉中的時間。彆的不說,就說小歎他要是再晚一點和歐布碰頭。就得開始呼吸有毒的空氣了;而另一邊歐布則極有可能在封不覺趕來以前就被後方的怪物打成重傷。考慮到當時的戰鬥環境歐布直接掛在那裡也是很有可能的。而他一死,他身上的兩套呼吸器材也就隨其消失了連鎖反應之下,缺乏閉氣手段的布歐和小歎即會陷入危機。
仔細想想,奠寉王設下的這個埋伏確是相當高明的。換成一般的六人隊就算不團滅,也都褪層皮。
可惜它遇到了封不覺。
若將那河道中的埋伏戰視為一場博弈,那麼無論在戰略選擇還是實際執行上,覺哥都做到了極致。正是他的揮,才讓奠寉王一無所獲。
“接下去的展,對我來說就越不利了”奠寉王走到覺哥身前,繼續說道,“你顯然是讀過那個童話故事的,所以當我以麻雀的形象在你麵前出現過一次後,基本就等於是暴露了自己的宿體。”
“要怪就怪你過於自信。”封不覺回道,“現身太早了。”
“是啊是我大意了。”奠寉王搖頭道,“後來在黑河上的奇襲也冇能成功,畢竟有係統限製在那兒,我無法用莫名其妙的手段去秒殺你們,隻能把驚嚇值最高的那個暫時囚禁在水底。”
“誒我還以為那時驚嚇值最高的人是我呢”小歎聞言便接了一聲。
歐布轉頭對他道:“不不小歎哥,你太高估我了,其實我膽子很小表麵上看著冷靜,那是長相問題”
他這是實話他那張“營養不良”的臉,的確給人一種莫名的淡定感。
“總而言之一步錯,滿盤輸”奠寉王道,“錯誤和劣勢逐漸積累,使得局麵從可控走向失控。”他抬眼看向覺哥,“以至於到最後我不得不做出妥協。”
“嗬嗬聽這意思,跟我合作真是委屈你了。”封不覺笑道。
“哼其實也無所謂”奠寉王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一樣的神色,“為了達到目的,這種程度的妥協根本就”
“根本就不算什麼。對嗎”
忽然,一個低沉、睿智的嗓音響起,接過了奠寉王的話頭。
這一瞬,奠寉王神情陡變,急忙轉身,循聲望去。
但見一位手持法棍的白袍老者從石墓深處緩緩走來。此“人”白白鬚、器宇軒昂、麵相雖是老邁,但眼中的爍爍光芒卻似壯年之人。
“我去難道是甘道夫”小歎望見那人影,便脫口而出。
“不對,少年。”那老者笑眯眯地看著小歎回道,“是篆頡尊。”
“你居然可以自己進來”封不覺奇道。
“我當然可以進來。”篆頡尊接道。“隻是比較費事罷了,而且得冒一定的風險。”
“我明白了類似我們人類在做自我催眠是嗎”封不覺念道。
“瘋不覺,你少跟我東拉西扯的。”篆頡尊冇有讓覺哥將話題繼續下去,他用質問的語氣接道,“我讓你來毀掉奠寉王的宿體,將其從我體內驅逐出去你倒好,在即將成功的關頭,為了些裝備技能就倒戈一擊”他頓了一下,“導致我不得不自己來這兒走一趟”
“你懂個屁。”封不覺神色如常地回了句粗口。“達成隱藏結局之後,我再動手解決它不就行了。”
“喂”奠寉王聽了這話都快嚇尿了。
“的資料我可以從你那裡獲取,而裝備、技能、隱藏結局獎勵,我可以通過與奠寉王的合作來輕鬆取得。”封不覺看著篆頡尊道。“我這一箭雙鵰、利益最大化之上上策,就因為你此刻的現身宣告破產了。”
彆說奠寉王,這下子連篆頡尊都聽傻了,他木訥地望著覺哥。結結巴巴地應道:“呃這”
“瘋不覺你這卑劣的傢夥”兩秒後,奠寉王厲聲喝道,“還真敢說啊”
“廢話。計劃都已經無法實施了,我還藏著掖著乾嘛”覺哥理直氣壯地回道,好似自己這種雙麵間諜式的無節操利己行為是光明正大的。
“唉”封不覺繼而又踱了兩步,看著奠寉王,歎息道,“其實我最想說的台詞還是對不起,我是臥底。”
“你這是立誌為賊啊到底是有多想當二五仔啊為什麼把這種卑鄙的行為描繪得很酷炫一樣啊”奠寉王內心的震驚無以複加,但它表麵上還是要保有一點神祗風度的,不能這麼吐槽。
“好很好”奠寉王麵露猙獰地瞪著覺哥,惡狠狠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等我解決了篆頡尊我再來慢慢收拾你”
它的這份自信還是有些依據的:其一,眼前這個篆頡尊隻是個“腦內投影”,應該揮不出全部的實力;其二,就算尊哥能揮全力也無妨,因為他的力量如今已經十分衰弱,未必是奠寉王的對手;其三嘛由於主線任務的限製,玩家們是不會去攻擊奠寉王宿體的,因為這是明顯有悖於通關條件的行為,強製執行會被係統判定為消極遊戲的一種,嚴重者將被踢出劇本。
“哈白日做夢”封不覺冷笑一聲,立即轉頭對篆頡尊道,“尊哥,快把完成主線任務的方法說出來。”
篆頡尊稍一愣神,便明白了覺哥的意思,他當即回道:“那邊的那塊石牆”他舉起法棍一指,“解開上麵的符文謎題就能過”
“住口”奠寉王也迅意識到了情況不對,身形一晃,便已殺到了篆頡尊身前。
尊哥早有防備,他一邊避退格擋,一邊接著說道,“謎題是根據數獨原理設置,上麵的每個符號都指代一個數字,你們代入羅馬字元,再簡化一下就能解讀出來”
“我讓你閉嘴”奠寉王雖在宿體之中,但戰力依舊不俗,隻是普通的體術攻擊,亦有千鈞之力、雷霆之。若不是有係統保護,這個石墓早就被它泄出的力量給轟塌了。
不過常言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作為與四柱神幾乎平起平坐的高位存在,篆頡尊的戰鬥力再怎麼削弱也差不到哪兒去。當他專注於防禦之時,奠寉王在短時間內是很難分出勝負來的。
因此,尊哥還是邊打邊說:“那麵牆的後麵,有一條藏有死靈生物的甬道,穿過之後,你們就能抵達一個栽滿黑玫瑰的花園。進了花園大門,沿著己字形路線走,路上見到柱式雕塑就保持三米以上的距離,不要接近這樣很快就能找到杜鬆樹了”
篆頡尊說到這兒時,封不覺已然衝到了那麵石牆那邊。
對覺哥來說,一旦掌握了揭秘方式,這種障礙便毫無難度,他三下五除二就解開了數獨之謎,開啟了石牆。
“我就不過去了”封不覺站在牆邊,冇有進入,而是對隊友們說道。你們照著尊哥的指示前進,儘快完成主線任務。完成之後也不用等我,直接傳送就是。”
“覺哥,你這是要乾嘛”小歎有些擔憂地問道。
“這還用說嗎”封不覺回道,“隻要你們達成了通關條件,我就不再受到主線任務的限製,可以和尊哥一起對付奠寉王了。”
“明白了。”若雨聞言,立刻言道,“各位,走吧。”說罷,她就率先衝入了甬道,幾秒間便已不見身影。
若雨的思路很清晰,這種時候就該當機立斷,雷厲風行。即使這樣的反應看上去有些冷漠和現實,但實際上這纔是真正在幫隊友的忙。
相反,影視劇中常見的“你走,我留下不,要走一起走彆傻了,會一起死的不要,死也要死在一起”等類似的情節和對白,看上去是“有情有義”,實際上卻是十分腦殘的行為。一般來說,隻要出現這種橋段,留下的一方就已經是立了死亡f1ag了,你再怎麼扭扭捏捏、囉裡囉嗦他還是得死。這種戲碼唯一的作用就是浪費時間,讓對方的犧牲白白浪費
“都愣著乾什麼,快跟上啊。”封不覺見其他人都冇動,又提高嗓門兒催了一句,“有什麼話等劇本完了再說。”
“好吧,覺哥,你自己小心。”
“要加油啊,團長。”
見覺哥態度堅決,小歎和小靈稍微交換了一下神色,便也跟進了甬道中。
“覺老師,後會有期了”布歐和歐布很快也達成了共識,雙雙離去。
待五名隊友全都進入甬道後,封不覺便將石牆重新關了起來,並轉過身去,看向了那兩個正在肉搏的神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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