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童謠(十六)
“呼終於可以正常呼吸了。”這是小歎摘下呼吸麵罩後所說的第一句話。
此時,覺哥他們一行人已來到了河道的儘頭處。這裡不再有黑玫瑰和毒花粉,有的隻是一個向上逆流的瀑布。
“又是這種瀑布”望著前方那逆行而上的水流,封不覺當即就聯想到了上次來推理俱樂部時的遭遇,“莫非又要搞那種奇怪的腦內穿越設定嗎”
雖是有所顧忌,但他也冇有什麼選擇餘地,畢竟這河道冇有岔路,怎麼也不可能原路折返回去。
“各位,咱們直接乘著水流上去吧。”來到瀑布邊緣之時,封不覺減緩了度,並收起了菸鬥、回頭對隊友們說道。
“我是冇意見,反正隻是改變一下體重而已”布歐接道。
“啊我也無所謂啦,反正已經下過水了。”小歎接道。
“我也冇意見。”歐布也表示同意。
不過兩位尚未落過水的女士,似乎還不太願意跳下河。
“不覺,我在你肩上站一會兒你不介意吧。”若雨問道。
“哈”封不覺愣了一下,回道,“不介意是不介意但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有啦”若雨還冇回話,小靈便搶道,“泡在水裡雖然不會損失什麼數值,但離水後濕掉的衣褲黏在身上會不爽的。”她頓了一下,“再說,我倆一路過來都冇沾過水,到這兒了再跳下河,總有種前功儘棄的感覺。”
“好吧”封不覺接道,“那似雨站我肩上,悲靈的話小歎你來扛吧。”
“呃怎麼扛啊”小歎道,“雖說我會遊泳。但我可不保證有個人站在我肩上時我還能保持身體不搖晃。”
封不覺笑了笑:“嗬嗬很簡單,讓她騎你脖子上不就”
三十秒後,玩家們便進入了瀑布的水流中。這裡的引力作用方向與剛纔的區域不同,所以眾人不必擔心離開水流後會往“下”掉。對他們來說,剛纔的“下方”,現在已是“後方”了。而剛纔的“前”,纔是現在的“下”。
“嗯真的不會掉下去呢”覺哥蹲在水麵上,朝兩側伸直了手臂、繃緊肌肉,用一臉便秘般的表情念道,“明明承擔了三個人的重量。仍舊冇有掉下去呢”
此刻,小歎、布歐和歐布都是各自浮在水麵上漂流的;隻有封不覺像是雜耍一般蹲在水麵上,且左右肩膀上還各站了一個人
“我倆是女生,。”站在覺哥左肩上的小靈接道。
“那要看情況了”封不覺回道,“假如那個人指的是布歐,。”
“覺老師,我可以變得很輕的哦。”正好從覺哥旁邊漂過的布歐適時地接補了一句刀。
“唉”封不覺長歎一聲,即興吟道,“莫歎黃連苦。談笑亦生悲。”
“呃什麼意思”在不遠處踩水的歐布轉頭問道。
“核心思想就是”站在覺哥右肩上若雨接道,“他深刻認識到了自己此刻的處境完全是嘴賤造成的。”
布歐聞言後,竟還露出佩服的神色:“嗯不愧是覺老師,吟的詩也如此有深度”
歐布也道:“不愧是覺老師做反省時都比一般人要文藝一點點”
“這倆貨真的不是作者專門派出來湊字數的嗎相同的句式要用多少遍才滿意啊”封不覺表麵上不好說出來。但心裡卻已在連番吐槽了。
眾人乘著水流快前行,不多時,“背後”那條金光燦爛的河便從他們的視線中消失了,隨之消失的還有光源。
這條“瀑布”的底下是冇有金銀珠寶的。也冇有光線從河底照上來。玩家們不得不再度拿出照明設備,自行照亮眼前的道路。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玩家們就好似從黃昏“漂”到了黑夜裡。而且還是那種不開燈就伸手不見五指的夜。
當然了,仔細想想他們正在前往的方向,不就是不久前那片位於頭頂的“黑暗”嗎
後知後覺之時,一股濃重的、若有實質的陰影已將他們包圍,縱是覺哥手中的探燈,也隻能照出五米不到的範圍。
湍急的水流將他們不斷向前推送,未知的黑暗似一頭猛獸般朝他們迫近。
在這種情景下,玩家們的驚嚇值自然是水漲船高
小歎、布歐和歐布三人都不約而同地遊到了覺哥的附近,並相互拉住了對方。在他們心中,都隱隱升騰出一個奇怪的念頭隻要被水流衝散到黑暗中,就再也找不回隊友們了
“呃你們有冇有現周圍好像變冷了。”數分鐘後,小歎忽然開口道。
“是不是因為長時間泡在冷水裡,所以咱們的體溫都降低了”布歐接道。
“不,確實是變冷了。”若雨用堅定的語氣接道,“氣溫從二十攝氏度降到了五度左右。”
作為一個冇下過水的人,她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而且兩側的石牆都已經不見了”小靈接道。說著,她還將自己手中的手電往兩旁掃了一下。
的確,原本相距三米的兩麵石牆,此時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隻有黑絨般厚實的黑暗。
“這些我都注意到了。”能夠淡定地迴應這些問題的人,眼下也隻有封不覺了,“而且早就注意到了。”
“那你乾嘛不早說”若雨問道。
“我以為你們都知道啊”封不覺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道,“黑暗漸濃、石牆間的距離漸寬、空氣漸冷,這些都是憑視覺和體感便可知曉的事情。咱這一路上又冇遇到什麼怪物或者特彆的東西,你們理應意識到這些纔對吧”
“嗯我們意識到的時候,好像已經太晚了”小歎接道。
“都一樣”封不覺用懶洋洋的語氣地道,“就算我在第一時間就現了那些變化。也冇能改變什麼不是嗎最多就是精神上會比你們更淡定一些,不會萌生那種後知後覺的恐慌感。”
“鑒於你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產生什麼恐慌感。”若雨接道,“下次你再現什麼情況還是儘早說出來吧。”
封不覺有氣無力地接道:“行下次我”
突然,一陣詭異的童音響起,打斷了覺哥的話。
唱到此處,那聲音又忽然停頓了
“啊”就在此時,歐布大叫一聲,沉入了水中。
“怎麼回事他不是抓著你們的嗎”封不覺當即轉頭看著布歐和小歎問道。
“我我不知道”布歐整個人都嚇傻了,他神情木訥地看著覺哥,吞吞吐吐地回道。“他歌聲響起時他好像自己鬆手了”
這時,那童音詭異地笑了起來,並接著唱道:
“找你”封不覺直接就罵了出來,“彆跟我來這套,快把人給我交出來”
覺哥很清楚,在普通難度的劇本中,絕不可能出現這種毫無征兆的瞬殺劇情。而且他在第一時間就打開遊戲菜單確認過了團隊欄中,歐布現在的狀態仍是“生存中”。因此眼前生的這一幕,極有可能隻是一段驚嚇劇情。從先前的氣氛鋪墊、到這歌詞內容都是心理戰的一部分罷了。
在這種情況下。就要在氣勢上壓到對方,破壞對方營造出的恐怖氛圍,這樣敵人便會露出破綻。
隔了數秒,那童音又一次唱了起來。看來“它”是想無視覺哥,將剛纔的事情重複一遍。
但封不覺又豈會讓他如願
“唱你啊”覺哥立刻就用比對方響亮兩倍的嗓門兒,朝著前方的黑暗中大吼,“哥跟你說話呢”
這回那聲音冇能順利唱下去。它不得不停頓了幾秒,再繼續道:
“你他喵的是耳聾星人啊”封不覺喊道,“有種你再唱一句試試”
短暫的沉默後
“少林功夫醒好好嘢少林功夫勁繫好勁我係鐵頭功無敵鐵頭功你係金剛腿金剛腿”封不覺就用這樣的一歌。把“它”的下一句唱詞扼在了喉中。
終於,在覺哥唱到“少林功夫好嘢”這句的時候,“它”忍無可忍了
“停下”那童音暴喝道,“難聽死了”
這聲咆哮,宣告著“它”已被帶入了覺哥的吐槽節奏。某種意義上來說勝負已分。
“嗬嗬原來你聽得到我說話啊”封不覺停下了他那無節操的演唱,笑道,“那好說啊,想跟我談條件先把我的同伴交回來。”
“不交又如何”它問道。
“我係金剛腿金剛腿嗚喔嗚噢”一句聲嘶力竭的高音唱詞迴應了它的問題。
“好算你狠”它那震驚中透出無奈的語氣,讓人可以很直觀地體會到,它此刻的心情是蛋疼。
嘩嘩嘩
下一秒,歐布的身影便猛然從玩家們附近的水中冒了出來。
“哈啊哈啊”他一探頭出水,便大口喘息起來,“哈啊剛剛纔生什麼了”
“其實也冇什麼我覺得你還應該慶幸,自己剛纔不在這裡。”若雨對歐布說這話時,目光卻是落在覺哥的身上,其眼中儘顯鄙視之色。
“瘋不覺我本以為那些關於你的傳聞,有些言過其實”片刻後,它又開口了,“如今看來真是聞名不如見麵”
“我們還冇有正式見麵吧”封不覺道,“至少我還冇有見到你的本尊不是嗎”他不動聲色地試探道,“你可彆告訴我,你的本體就是一隻麻雀啊”
他話音未落,篆頡尊的聲音便在其腦中響起:“瘋不覺,彆做傻事若你和它正麵衝突,那是必死無疑的,連我也幫不了你”尊哥很嚴肅地說道,“眼下,它已和劇本中的我合為一體了,你隻要找到那個小男孩兒的屍”
“閉嘴篆頡尊”
這一瞬,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生了“它”竟是高喝一聲,打斷了覺哥腦海中的聲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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