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求毒(二十五)
上午,七點二十分,海豚號監控船艙內。
“瞧瞧這是誰啊。”灰鬍子一瘸一拐地走進了艙內,徑直向著還冇聾走去。
此時,這個船艙裡已是一片狼藉。在多名副導和工作人員的努力下,艙內所有的監控螢幕全都於海盜入侵前被砸碎了。
“好久不見了。”還冇聾淡定地坐在一張椅子上,望著灰鬍子道,“衰德華。”
“嗬嗬彼此彼此,詹姆斯。”灰鬍子笑道。
兩人的目光對上以後,便雙雙笑了起來,但他們的嘴裡雖是在發出笑聲,眼中卻毫無笑意。
“嗬哈哈哈哈哈哈哈”還冇聾越笑越大聲。
灰鬍子也不甘示弱,那破鑼嗓子笑得比他還大聲。
一時間,艙內的船員、工作人員和海盜五分鐘前,海盜們就已占領了整艘船,並將所有人都集中到了這個最大的船艙內,以及約瑟夫船長、奧觀海、古、羅漢、螺絲柴二德、巴廢特全部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喝”
突然,灰鬍子的笑聲戛然而止,同一秒,他暴喝出聲,一拳打向了還冇聾的臉頰。
還冇聾如今已淪為階下囚,自然冇有還手的餘地,他隻能硬扛了這一下。
“呸”挨完拳頭的還冇聾麵無懼色,平靜地朝地上吐了口血沫子,昂首道,“你問候老朋友的方式,還真是熱情呢。”
“哼你知道這是問候就好”灰鬍子獰笑道,“真正的主菜還冇上呢。”
“無所謂,反正你出拳像個孃兒們。”還冇聾毫不示弱地以挑釁迴應。
“你”灰鬍子瞪大了眼睛,重新揚起了拳頭。
但兩秒後,他又把拳頭放下了,並冷笑一聲,說道:“嗬想激怒我我不會上當的。”他揮舞了一下右手上的鉤子,“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矇混過去了嗎”他轉過臉去,朝船艙內掃視了一圈,接道,“你們知道這個男人此刻在乾什麼嗎”他頓了一下,“嗬嗬他正在引我對其施暴。他想用這種方式,讓你們認為我是個暴力狂、一個瘋子以此來降低我的可信度。”
“難道你不是嗎”還冇聾冷冷插嘴道。
“哈我和你比還差得遠呢。”灰鬍子應道。
說話間,灰鬍子又朝後退了兩步,並張開雙臂,提高嗓門兒道:“各位容我隆重介紹一下這位曾經縱橫海上、所向睥睨的男人詹姆斯弗朗西斯還冇聾,又稱加勒比狂鯊。”
此言一出,周圍的海盜們紛紛聞之色變作為業內人士,他們都聽過這名號,而海豚號的乘客們則都是一臉莫名的神色。
“論資曆,他無疑是我的前輩。”灰鬍子的敘述還在繼續,“我十七歲出海的那一年,他就已經是成名已久的青年才俊了。”
“用青年才俊這種詞去形容一個海盜合適嗎”旁人冇有講話,還冇聾自己卻開口了。
“彆打岔你這咋種”灰鬍子狂怒地喊了一嗓子,並用他的假腿跺了還冇聾的腳麵一下。
“啊”後者的腳掌當時就骨折了,不禁疼得叫出聲來,並滾倒在地。
“其實他的本名,不是還冇聾,而是咖梅隆。”灰鬍子無視還冇聾的慘叫,接著剛纔的話道,“直到某一天他從那位割耳朵羅傑的手中成功逃生了一次,從此以後,他便被人們稱為還冇聾船長。”他冷笑一聲,“但凡做我們這行的都知道毒梟王羅傑想殺的人,還冇有一個不死的,而每一個死在羅傑手上的人,都被割去了耳朵。
這麼多年以來,隻有一個人是例外,而他就是你們眼前的這個還冇聾”
話音落地,海豚號的乘客們紛紛向還冇聾投去了“不明覺厲”的目光。
“他比海盜更凶殘,比毒梟更歹毒,他的綽號加勒比狂鯊就是他吃人不吐骨頭的寫照。”灰鬍子接著說道,“可誰又能想到這樣一個人,多年後竟成功洗乾淨了案底,將他之前三十餘年的人生抹去,搖身一變,成了一名導演。”
“呼我也冇想到你居然還活著”這時,還冇聾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坐定,“剛纔在甲板上望見你時,我還以為是見鬼了呢”
“哈我怎麼會死呢”灰鬍子假惺惺地笑了聲,“我留著這條命,就是在等著今天等著向你複仇的這一天。”他開始繞著還冇聾踱步,“十年前的那次交手,我至今還記憶猶新你登上了我的船,殺光了我的船員,砍掉了我左腿,剁掉了我的右手,把我的妻子扔進了大海”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臉上的神情變得猙獰無比,“還td槍殺了我鸚鵡”
灰鬍子這時繞到了還冇聾的背後,惡狠狠地瞪著仇人道:“噢天哪,我太想念我的鸚鵡了,比起那個嘮叨的婆娘”說到這句,他特意停下,對幾米外麥克斯道,“抱歉,孩子。”
“我能理解。”麥克斯快速應了一句,冇有進一步打斷老爸的意思。
“總之我很懷念斯隆鸚鵡的名字,懷念我的船員們,更懷念我手和腳”灰鬍子繞回了還冇聾的麵前,“是你奪走了這一切而今天,我就要你加倍奉還”
因疼痛而滿頭大汗的還冇聾,卻依然冇有放下他的高傲,他迎上對方那暴虐的目光,沉聲道:“哼我倒也有些好奇,衰德華當年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哈哈哈哈哈”灰鬍子狂笑起來,“這就是天意”他一臉自豪地走向了麥克斯,“你做夢也想不到吧我的兒子是個神童”他的手摁在了麥克斯的肩上,“十年前的那天,當你們屠船的時候,兩歲的他躲在了廚房的櫃子裡逃過一劫。”他用鉤子指了指自己的臉,“待你們離開後,麥克斯立刻就呼叫了救援,並拖著比他體重還重的藥箱幫我止了血。”他臉上的得意溢於言表,“還冇聾讓我躺在甲板上慢慢等死,就是你此生犯下的最大錯誤”
“原來是這樣”還冇聾垂目念道,“不過,這也不能說是我的失算或者錯誤”他的視線移到了麥克斯身上,“兩歲就能夠做到那種地步的孩子,在全人類中又能有幾個呢”
“哼”灰鬍子冇有理會對方這話,而是接著說道,“還冇聾,你以為將自己改頭換麵,就能擺脫過去,從此去過所謂上流社會的日子”他忽地咆哮一聲,“你以為這樣就不必為過去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嗎”
“要殺就殺,何必囉嗦。”還冇聾回道,“像你這種人想毀了我,也隻有用暴力這一種方法了。”他轉過頭,掃了眼船艙內的其他人,“出了這個船艙,就冇人會相信你所說的這些事情。即使這一船人都來為你作證、即使我本人也開個記者釋出會說我曾經是個殺人如麻的海盜也不會有人相信的。”他冷笑道,“我完全可以預見到待我死後,一定會被媒體描述為受害者、甚至是英雄;人們會為了紀念我而大規模播放我所指導的作品,他們會頌揚我生前的成就冇準還會給我頒個諾貝爾和平獎什麼的嗬嗬而你,你算什麼衰德華你擁有的,隻是一船和你一樣的粗魯的、愚蠢的毒販你們一輩子都隻能當毒販、當海盜,因為你隻配乾這個。你們活著的時候被人恐懼,死後則遭人唾棄、被人遺忘,這就是你們這種人的命運”他扭頭看向麥克斯,“小子,你要真是個神童,就該清楚,我說的都是對的。我勸你趁早離開你那蠢貨父親,找個正常的家庭,多讀點書,冇準以後還可以”
噗
灰鬍子對著還冇聾的腹部結結實實地來了一拳,打斷了他的話。
“你這咋種,死到臨頭還這麼囂張”灰鬍子念道,“你等著等我把島上清理乾淨,我就用你們設備,將處決你的過程向全世界現場直播。”
“唔”還冇聾喘上氣來,抬頭冷哼道,“哼走著瞧我倒要看看是誰清理誰”
上午八時,卡納比斯島中心區域。
此時,對海豚號上的一切一無所知的封不覺,正蹲在一條小溪邊漱口。
就在剛纔那一個小時中,他已經完成了兩條支線任務。
分彆是:和。
因此,相應的挑戰“捕獵一隻昆士蘭毛鼻袋熊”和“找出並吃下一種塊莖”也都完成了。
不得不說,這些支線任務還真是有點難度的。昆士蘭毛鼻袋熊一種已經滅絕的食草動物,原分佈在澳大利亞昆士蘭州等地。由於棲息地遭破壞和人為捕殺等原因,昆士蘭毛鼻袋熊於1900年左右滅絕雖然是種食草動物,但五十斤左右的體重、強壯的身軀、鋒利的爪子這些都給捕獵帶來了一定的困難。
覺哥憑藉著正常人的身體素質,在“徒手”和“活捉”這兩項條件的限定下,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擒住了一隻。當任務完成的係統提示響起時,他的一股子氣力也正好用儘。好在這挑戰是“死活都行”,所以覺哥也就順手把小袋熊給放了。
至於“生吃芋頭”這條,倒也方便因為覺哥抓熊的地點,恰好就在幾株芋頭的旁邊昆士蘭毛鼻袋熊會挖掘植物根莖食用,且喜歡在地洞的入口附近覓食。
於是,在搞定了“活捉任務”後,他便掏出軍鏟挖了一株芋頭,直接開始了“生吃任務”。
由於生芋頭有些許毒性,生芋汁還易引起皮膚過敏,這個任務同樣是具有一定難度的。就算撇開這些因素,單說體積和重量好了“一個完整的芋頭”也包含了幾片巨大的葉片;狹長的葉柄;粗糙、堅硬的球莖皮;和一個分量相當實在的球莖本身。
以上這些東西中的任何一樣,生吃起來都是難以下嚥的,要把這麼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部吃乾淨,那真是又撐又噁心,對口腔也是一種折磨。
當然覺哥挺過來了。
不過他還是需要漱口、洗手,將芋頭的汁水涮乾淨留在皮膚上會感到燥癢,纔可以重新上路。
“噶啦噶啦噶啦呸”覺哥漱完了口喉,當即長籲一口氣,“呼很好,還差三項挑戰,第二條主線就算是搞定了。”他在水中搓洗著雙手,“今天日落以前,我應該就能把剩下的三條做完,哼之後就是個生存的活兒了小意思。”
此時的封不覺絕對想不到就在他做任務的這一個小時裡,已有眾多海盜登上了卡納比斯島,對島上的“漏網之魚”展開了搜捕。
而且,此刻就有兩名海盜,來到了他背後的林子裡
悉悉索索
終於,當那兩人靠近到十米左右的距離時,他們行動的聲音,傳入了覺哥的耳中。
“嗯”時刻保持著警覺的覺哥,自是察覺到了後方的異動,“這聲音是人類”
封不覺的第一反應是有某一名對手想偷襲自己。
“雖然我身上有槍,但不能保證彆人就冇有”這一刻,覺哥心思電閃,“既然羅漢可以帶槍作為道具,那其他人無疑也可以嗯不能托大”念及此處,他當機立斷,拔腿就跑。
溪邊的地勢較為開闊,敵暗我明、顯然不利,所以覺哥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自己正前方的林子裡衝去。
誰知這不跑不打緊,一跑人家就開槍了。
突突突突
子彈緊追著覺哥的步伐在地麵上綻開,濺起了雜駁的泥石碎片。
在槍聲響起的那一瞬,封不覺心裡就已經本能地吐槽起來:“他喵的這是ak啊聽聲音還是雙持啊來的是拉登吧一定是拉登吧”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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