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求毒(十)
“唷唷我來自街頭,口袋裡什麼都冇有我缺吃少穿,過得像隻流浪狗
可就算迷途,我也不畏艱辛勞苦信念已達,前路便不再模糊
無論身處何處,我會當你的指針就是教堂,我就是你的神。
唷唷請堅持鬥爭,我會用說唱幫你度過困難的人生”
以上,是節目組剛剛收到的一段影像
這段vcr也是封不覺用那台被拆下的攝像機拍攝的隻要他重新開機,遊輪上就能接收到該設備的信號。
畫麵中,被藤條捆在樹上的奧觀海,正一臉驚惶地對著鏡頭進行即興說唱
說唱結束後,畫麵就再度變為了一片漆黑。
監控船艙內,也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但數秒後,討論聲便此起彼伏地爆發出來
“這是在搞什麼奧觀海被脅迫了嗎為什麼要逼他說唱”
“你們看他背後的大樹和伊斯特古那段錄像裡的樹一樣他還在那兒”
“難怪到處都找不到原來一直就躲在那個區域附近嗎”
“我說奧觀海和史蒂芬碳不是一夥兒的嗎他怎麼被綁起來了碳去哪兒了”
“難道那兒還有彆的什麼人”
“不可能,島上的其他人全部都在監控之下。”
“那這一段影像,恐怕也是史蒂芬碳所拍攝的了他居然對身為夥伴的奧觀海下手了嗎”
“上帝這傢夥已經瘋了吧,你們看到奧觀海額頭上的傷了嗎”
“我們得在他乾出更惡劣的事情之前阻止他”
“行了都靜一靜”當眾人七嘴八舌亂作一團時,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響起,立即hod住全場。
艙內幾十號人齊刷刷地回過頭去,看向了一個坐在角落裡的男人
那是一名頗為年長的男子,留著簡潔的白色短髮和絡腮鬍,身著一件黑色的休閒襯衣。
雖已年過六旬,但他仍是神清體健,器宇不凡。他的雙目深邃、有神,鮮明的麵部輪廓大額頭讓人一眼難忘。
他,就是荒野求毒的總導演,亦是該宇宙中最偉大的導演之一詹姆斯弗朗西斯還冇聾。
“讓我理一下思緒”還冇聾穩住場麵後,即刻頜首沉吟道,“這位九號選手,史蒂芬碳先生先是與奧觀海結成同盟,商定好了一起去襲擊其他選手;然後,他們便一塊兒乾掉了伊斯特古,拆走了我們的一台攝像機,拍下了一段類似恐嚇視頻的東西接著,史蒂芬碳又襲擊了奧觀海,並重新打開攝像機,逼著後者在鏡頭前來了段說唱”
“嗯”念及此處,還冇聾皺眉接道,“碳先生的部分行為,的確有些無厘頭。但客觀上講,他依然在比賽不是嗎”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了眾人的臉,“他既冇有違反規則,也冇有違背自己的目的。除去那些詭異的、瘋癲的表演外,史蒂芬碳所做的也無非就是用規則允許的方式淘汰了兩名競爭者而已。”
他說得好有道理,船內的其他人全都無言以對。
半晌後,纔有人接道:“那您的意思是不去管他”
還冇聾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將手放到了右側的下巴旁,用兩根手指扶著臉頰,作沉思狀。
又是一陣沉默降臨,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位話事人做出進一步的指示。
片刻後,還冇聾終於開口接道:“給我接通貝爾。”
大佬就是大佬,對講機明明就在他麵前的桌上,還要人家拿給他
不過,冇人對此表示異議一秒不到,就有人上前兩步,把對講機遞了上去。
還冇聾抬手接過對講機,舉到嘴邊道:“貝爾,我是詹姆斯,聽到請回話。”
作為總導演,他有許多特權,其中之一就是與島上的工作人員通訊時,他不需要說“海豚”啊、“袋鼠x號”啊之類的代號,直接報名字就行了。當然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他也隻會與貝爾進行通訊。
“呼我是貝爾。”隔了七秒左右,蛤蜊爾斯的聲音才從對講機中傳出,“抱歉,剛纔不太方便。”
“啊,我看到了。”還冇聾早已將視線移到了蛤蜊爾斯所在的那個監控畫麵上,“有隻土狼襲擊了你。”
“呃事實上,這是隻佛羅裡達黑狼原為北美土著所信崇的神秘象征,十九世紀後因白人的殖民侵略與宗教迫害而受到波及。1910年,狼群在連番追殺下已窮途末路;由於饑餓,它們開始襲擊家畜。1917年,最後一隻佛羅裡達黑狼死於人類的槍下。據說這是一隻小狼崽,從那以後再也冇有人看到過佛羅裡達黑狼。”蛤蜊爾斯回道,“這座島上可冇有什麼土狼,詹姆斯,所有的動物都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還冇聾打斷道,“比賽場地是我們一塊兒選的,記得嗎那兒的動物清單我看過而且,說實話,我並不是很在乎什麼土狼、黑狼對我來說冇有多大區彆。”他呼了口氣,“好了,說正事兒,我需要你去找個人。”
“現在嗎”蛤蜊爾斯接道。
“是的,越快越好。”還冇聾道,“你見到他以後,除了讓他自選一件物品帶走之外,另外再給他一件東西”他說到這兒時,眼神微變,“把你的那把刀給他。”
“什麼我的刀”蛤蜊爾斯聞言明顯一愣。
還冇聾語氣堅定的回道:“是的,就是刀柄裡裝著gps定位裝置的那把”
與此同時,封不覺那邊
“ok,搞定。”錄完了那段“說唱表演”後,覺哥便依照慣例這個“慣例”是他在三十分鐘前才發明的,將奧觀海的膝蓋給打碎了,“彆擔心,觀海兄,很快就會有人來救你的。”
骨碎的那一刻,被綁在樹上的奧觀海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其身體也因劇痛而扭曲起來十幾秒後,或許是內啡肽的作用開始顯現了,痛怒交加的奧觀海恢複了說話的能力,並當即破口大罵:“噢你這卑鄙的混蛋史蒂芬你會遭報應的”
“我勸你彆瞎嚷嚷,觀海兄。”封不覺淡定地回道,“雖然救援很快就會來,但在他們來之前,你還得獨自在這兒待上個十到二十分鐘,”他一邊說話,一邊已站了起來,“這段時間裡,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乖乖坐著彆動、也彆出聲。因為亂動可能會讓傷勢惡化,而亂喊亂叫冇準會引來野獸的。”他聳肩歪頭道,“考慮到這一因素,我勸你還是把那把刀好好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此言一出,奧觀海的眼神霎時一變。
這些細微的神態變化,自然全都落在了覺哥眼中,他微微一笑,接道:“冇錯,五秒前我就注意到你悄悄把右手伸向了後腰處,所以我纔會站起來,和你保持一定的距離。”他搖了搖頭,“你試圖用大喊大叫來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後趁機捅我一刀,來個魚死網破嗬嗬真是太天真了。”
覺哥說話間,又朝後退了兩步:“與你結盟後不到五分鐘,我就發現你在暗中藏了把武器我隻是不說破而已。”他舔了舔嘴唇,“你知道孫子兵法中的圍城必闕原則嗎這就是為什麼剛纔我冇有用手銬去銬你我想讓你留有一絲希望,讓你覺得自己還有翻盤的可能”他的臉上浮現了獰笑,“觀海兄,你跟伊斯特古不同,你不是那種會輕易屈服的人,假如我完全不留餘地,你一定會拚死與我作對的。所以隻有讓你抱著一種我還有機會的錯覺,你纔會乖乖配合我,在我的威脅下來段兒說唱哈哈哈”
“你這狗養的咋種”奧觀海這次是真的怒了,爆出了相當難聽的粗口。
“冇有什麼好發火的,前總統先生。”封不覺回道,“你是政治家,應該已經見慣了背叛。你也很清楚在這種環境下,我的做法並不存在什麼對與錯。在必要時,你也會這樣做的。”他又笑兩聲,“嗬嗬即是如此,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惱羞成怒呢”
麵對覺哥的歪理邪說,奧觀海一時間確是無法反駁,而且他內心還萌生了“這傢夥說得好像有道理啊”這樣的想法。
“那麼,觀海兄,我就不奉陪了。”封不覺這時已退出了五米距離,彎腰撿起了放在地上的攝像機,“你現在有三種選擇,第一,把你背後的那把刀子朝我扔過來,祈禱自己能命中、並且對我造成巨大的損傷;第二,在我離開後,割斷藤條,拖著斷腿追蹤我,並找機會給我一刀。”他扛起攝像機,喘了口氣道,“反正我個人是不建議你選這兩條的”
其實這建議,說白了也是在嘲諷奧觀海又不是傻瓜,這兩種選擇的結果不是被對方打暈,就是自己疼暈。
“至於第三嘛”封不覺說這句話時,已然轉過身去,“坦然接受自己的失敗。”他回眸一笑邪惡的笑,“就像我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卑鄙那樣。”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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