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的歌
封不覺的文章揭曉後,現場陷入了沉默。
可能是觀眾們在猶豫要不要給這個全場都在胡攪蠻纏的傢夥鼓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覺哥在最後一輪突然認真了一回,反而讓人覺得更加不爽
他要是乾脆胡鬨到底,倒也罷了。可現在這種表現,不就等於是在說“抱歉,我之前都是逗你們玩兒呢”。
就連主持經驗非常豐富的奧斯卡,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好在這一輪的寫作內容是不需要他全篇念出來的,他也是和觀眾一起在觀看大螢幕。所以他想什麼時候接話都行,不用急著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點說話。
“嗯不覺選手的答案,我想大家也都看到了。”數分鐘後,奧斯卡在通訊頻道中得到了導演的指示、心裡有了底,方纔開口道,“呃,不覺啊。說實話,你要是在前兩輪就拿出這樣的表現,可能也不會落後了吧”
“哼”封不覺冷笑一聲,“我看未必。”
奧斯卡警覺地意識到了什麼,冇接這話茬。他隻是轉身對著攝像鏡頭聳了聳肩,然後就走向了七號選手席:“那麼接下來,讓我們來看今天的壓軸大戲”他又揮臂示意了一下大螢幕,“一同來揭曉,夜之火所創作的終章。”
下一秒,夜之火花了一個半小時寫出的得意之作,便顯示在了螢幕上。
在這一輪中,他的表現確實是很不錯的。因為封不覺暫離了舞台。讓夜之火的情緒平複了不少。在心無旁騖的狀態下,他寫出了一段質量上佳的結尾。
當然了這也和他“隨機”到的本身有點關係。幕後團隊特地挑選了一篇文風與夜之火相近、但水準略遜於他的都市,而且這本書的原作者冇有挖太多的坑,整個故事的架構也相對較小總之。在這一輪中,節目組提供了各種有利因素去降低夜之火的寫作難度。
按照斐然的原話就是:“導演我隻能幫你到這裡了。”
“哇噢夜之火真是不同凡響”不多時,奧斯卡便高聲評論道,“看到這樣的文章後我覺得複活之夜的冠軍懸念已經越來越小了。”結果還未公佈。他就便已說了一句很有暗示性的話語。
緊接著,夜之火的粉絲們帶頭在觀眾席上歡呼起來。導演也順勢跟進,指揮著全場觀眾一同鼓掌叫好,再配合著現場dj及時插入的史詩級bg,成功製造出了一種極其熱烈的氛圍。
喧嘩過後,奧斯卡做了個抹汗的動作,輕籲了口氣,說道:“呼各位觀眾,緊張的時刻又一次到來了現在。請投出你們今晚的最後一票吧。”他說完這句。立即又補充道。“時間為三分鐘。”
節目組這次直接在大螢幕上打出了投票時間的倒計時,似乎是想催促現場的觀眾們快點兒做出選擇。
這一舉措,對於最後一個公佈文章的夜之火來說同樣是非常有利的。投票時限的長短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時限”,隻要在觀眾們的腦中種下這麼一個概念。他們做決定的速度就會加快,思考起來也會變得不那麼細緻。
這樣一來最後的那篇終章,自會占得先機。一是由於記憶猶新、印象尚在;二則是因為觀眾們要重新回憶並品味先前的六篇文章,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嘀嗒,嘀嗒”
dj也冇忘了幫忙,適時地在觀眾區域開啟了這樣的音效,好似是生怕他們想得太多
三分鐘的時間,轉眼便過去
當計時歸零,奧斯卡順勢接道:“ok時間到”他麵向觀眾們,“我代表每一位選手,感謝您認真做出的選擇。”
說罷,他鞠了個躬,觀眾們報以了一片掌聲。
“此刻,二十位專家評審的評議還在繼續,麵對這樣七篇優秀的答卷,想必他們也極為糾結”奧斯卡接著道,“當然,對我們選手來說,今天的比賽已經結束了。”他轉身麵向選手席,“無論結果如何,我想大家都已冇有遺憾。”他慢慢走了過去,“就讓我們在輕鬆的氣氛下,把問答環節的第二部分進行完吧。”
“那麼我們”奧斯卡的目光掃過了七名寫手,“就按照截止到上一輪為止的排名順序來展開提問吧。”他邁開步子,走到了六號選手席前,“就從暫列最後一位的不覺開始。”他看著覺哥道,“不覺,你想向哪位寫手提問呢”
“夜之火。”封不覺二話不說,轉過頭去,看著鄰座的夜之火就問,“容我請教一下你,喜歡寫作嗎”
他問得挺突然,也冇有通過奧斯卡去轉述,隻是直接用選手席前的麥克風說完了整句話。
夜之火的反應倒也挺快,他不想有給人一種“這麼簡單的一個問題就把我問住了”的感覺,所以即刻就應道:“我用夜之火這個筆名去創作,是一年前開始的。”他頓了一下,“我從小就十分熱愛文學,看了許多書,也寫了不少文章,大學畢業後也是靠筆桿子吃飯後來為了我的文學夢,便做了全職寫手。”他的回答相當機智,乘勢還加了些討好觀眾的言論。
“嗯,祝願你能在文學路上越走越遠。”奧斯卡又捧了一句,隨即轉頭對覺哥道,“不覺,夜之火的回答,是否讓你滿意呢”
“答非所問,屁話連篇。”封不覺麵無表情地迴應了八個字。
這一瞬,全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彆說觀眾了,很多工作人員的大腦都陷入了短路的狀態。奧斯卡更是前所未有地在鏡頭前露出了驚愕和無措的神情。
“怎麼了”封不覺看著愣神的奧斯卡道,“繼續啊,下一個是雅木茶提問了。”
“快趁夜之火冇和他吵起來,趕緊行動啊”斐然急切的說話此刻也從奧斯卡的耳機中響起。
奧斯卡得令轉身。一個滑步就來到了二號選手席前他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開口道:“好接下來,雅木茶你想向誰提問呢”
“呃”雅木茶的視線還無法從封不覺那邊移開,他頭也不回地道。“我想問一下覺哥”他略微偏過頭,對著麥克風道,“之前我就注意到了最近有個很火的網絡遊戲裡,有一位知名玩家,他的id和你的筆名很像,長得也”
“無可奉告。”封不覺打斷了他,並用教育小朋友的口吻接道,“還有年輕人不要沉迷遊戲,好好寫書。”
“好好吧”雅木茶嘴角抽動著。當場就慫了。
“大地哥大地哥比較靠譜趕緊去找大地哥”斐然又在通訊頻道中快速喊了幾句。
奧斯卡這會兒已經完全冇主意了。導演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他甚至都冇接雅木茶的話。就轉過臉對三號席上的大地叔道:“大地哥,輪到你了”
“哦,我想問汽水”大地叔的確很靠譜。畢竟已人到中年,察言觀色很在行。凡事也會多留餘地。因此,他選擇配合主持人、去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於是,大地叔即刻問了汽水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汽水也做了簡短、得體的回答。
接著,當輪到汽水提問時,他又反問了大地叔一個差不多的問題
在這兩人共同的努力下,觀眾們的注意力終於從封不覺和夜之火那邊移開了現場的氣氛也稍稍正常了一些。
而這之後,哥特姐rose拒絕了提問,並聲明如果有人問她問題,她也會拒絕回答。
再來就輪到匪將軍了。
“我也想問夜之火。”匪將軍笑著轉過頭去,對夜之火道,“今天的比賽愉快麼”
除了夜之火以外,匪將軍顯然是眾寫手中對這場複活賽最上心的一個了。在開場時,他就用言語暗諷過夜之火的舞弊行為。隻不過也僅限於此了。匪將軍心裡也明白,即使冇有夜之火,自己想從複活賽中勝出,仍得靠其他寫手的失常纔有可能
但既然事已至此,匪將軍自是不會放過補刀的機會,好好幸災樂禍一番。
“嗬嗬嗬”夜之火笑得要多尷尬有多尷尬,他已被封不覺攪得心煩意亂,話都快不會說了場麵話說太多了顯得虛偽,實話實說又怕會顯得小氣。
十五分鐘後,封不覺的休息室中。
燈光、攝像和錄音全都已佈置妥當。奧斯卡與覺哥對麵而坐,準備開始采訪。
先前的那段錄製,被迫中斷了
cut之後,夜之火下台跟導演說了幾句,便和隨行人員一塊兒憤然離場。不過,其他選手們還是留下,一同錄完了剩餘的評分部分。至於夜之火的戲份,以後會單獨錄製。
後來這期節目中的問答環節,自然是全部都剪掉了。幕後人員做了很多剪輯,才把很多分開錄製的鏡頭混到一起,做成了這一期的母帶還好,這複活賽要到六月底才放送,後期製作的時間還是很充裕的。
“可以開始了嗎”奧斯卡拿著稿子,看著覺哥問道。
“隨時可以。”封不覺回道。
“”在一旁坐鎮的導演此時下令道。
奧斯卡用平緩的語調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對於被淘汰的結果,感到意外嗎”
“你說呢”封不覺居然把問題拋了回去。
奧斯卡笑了,這會兒他顯得很輕鬆,像是和朋友聊天的狀態:“哈是啊我都覺得挺正常的。”他拿起手邊的平板電腦,拖了點進度條,“先說一下第一輪吧整段照搬了歌詞”
“我是演示了一下。”封不覺道。“那就叫抄襲。”
奧斯卡點點頭:“所以說第二輪龜兔賽跑的故事”
“說過了,高級抄啊。”封不覺道。
“為什麼要在比賽中這樣呢”奧斯卡道。
“想看看觀眾的反應。”封不覺回道。
“那還用看啊”奧斯卡笑道,“肯定是遭人鄙夷的啊。”
“是嗎那為什麼在現實這個更大的舞台上,卻不是這樣的呢”封不覺又用問題回答了問題。“難道這麼簡單的道理,隻有在此時、此地,纔會變得黑白分明”
奧斯卡微微一怔:“這”
“是不是說不管我用什麼手段獲了成功,隻要事後有人給我洗地。我就能心安理得了我就真的乾淨了”封不覺又道。
“你這樣說話會得罪同行的哦。”奧斯卡笑著道,試圖轉移話題。
“嗬嗬豈止是同行影視傳媒、遊戲軟件、電子產品”封不覺道,“見得太多,我都已經麻木了”他笑道,“所以剛纔看到觀眾席上我的粉絲們也來噓我,我高興得很呢。”
奧斯卡沉默了幾秒,用一種頗為欽佩的眼神看了看覺哥,然後又挪了下平板電腦上的進度條:“在第三輪裡,你的表現很出色。而且前後耗時加起來不到半小時。”他頓了一下。“果然這纔是你的真實實力嗎”
“你覺得是就是咯。”封不覺微笑道。
這時。奧斯卡看了看提問稿,抬手對身後的工作人員們打了個手勢。收音師和攝像大哥立刻會意,停止了拍攝。
接著。奧斯卡換了種語氣對覺哥道:“嗯根據規定,今天來參加複活賽的所有選手。都要對複活成功的那名寫手說幾句話,不覺,你看這”
“我倒有個主意。”此刻,坐在房間角落的斐然忽然插嘴道,“不覺,咱們來商量一下”
封不覺斜視著對方,回道:“導演你對夜之火的怨念真的很深啊,我都已經幫你做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鬨哪樣”
看到這裡,想必各位也應該明白了。冇錯真正對夜之火感到極度不爽的人是總導演斐然。
早在“賽前動員”時,斐然就已經和封不覺達成了協議。這兩個陰險的傢夥暗中合謀,一同導演了今天的這齣戲碼而心中有鬼的夜之火,卻隻能鬱悶地照單全收。
六月八日傍晚,封不覺家中。
“你們這幫傢夥明天都不用上班上學的嗎”覺哥看著客廳裡那群人,用無奈的語氣說道。
此時,黎若雨、王歎之、古小靈、安月琴、包青、房東劉大媽這一大幫人全都坐在他那家庭影院的螢幕前,圍觀著他從電視台帶回來的我是寫手複活之夜未剪輯版。
“你家難得來客人,應該高興纔對啊。”歐陽筧拿著個蘋果,從廚房一路走來,站到了覺哥身旁,說道,“話說你家冰箱裡為什麼有內褲”
封不覺緩緩轉頭,瞪著那訟棍道,“一個個兒的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他一把奪過歐陽筧手中的蘋果,“我還冇問你呢你怎麼也來湊這熱鬨”
“來這兒的路上,我打電話叫他過來的。”坐在不遠處的安月琴抬頭說道。
歐陽筧順勢接過話頭道:“也就是說讓我這位專業人士過來看一下你在這期節目裡的各種行為會不會構成訴訟條件。”他說著,又重新奪回了覺哥手裡的蘋果,“如果有什麼問題我也好早做準備。”
“明明是來看熱鬨的還說得有理有據啊”封不覺虛著眼接道,“我都和總導演狼狽為奸了,正式播出時的版本裡怎麼可能會留下把柄啊”
“噓彆說話,開始了”小歎頗為興奮地說了一句。
話音未落,節目第一幕已出現在了電視螢幕上。
一小時後
比賽的正片便全部播放完了,錄像進入了後台采訪階段。奧斯卡和覺哥對話、以及他采訪其他寫手的影像交替出現。
“不覺,在離開我們這個舞台之前,可以對進入決賽的夜之火說幾句嗎”畫麵中的奧斯卡含笑問道。
“嗯可以”鏡頭切給了封不覺,他用一臉無精打采的表情,拖著長音回道。
“哦,對了,據我們的後台人員統計,你今天引用了好多首李宗盛老師作詞或作曲的歌”奧斯卡又道,“不如”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給了封不覺,“你就用歌詞的形式來留言如何”
“哈,哈,哈”封不覺用平直的嗓音,乾笑了三聲,“正合我意啊”
接著,他就像是事先準備好了一樣,在平板上快速手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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