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魔島(完)
“瘋不覺”薩摩迪爾怒視著覺哥,一步步逼近。
“你不用一次次喊我名字。”封不覺用頗為不耐煩的語氣回道,“我冇聾。”
薩摩迪爾聞言,還真就不喊了他當即揚臂一揮,掀出一道黑色的能量斬擊,迎麵襲向了覺哥。
嘶鈴鈴鈴陣連綿的響聲,宣告著地表的水晶被這斬擊輕易撕開。
封不覺早已進入戰鬥的節奏,憑藉著魂意和絕對的速度,要避開這一擊也並非難事。
但他要做的遠不止是躲閃。
叱叱叱
金光連閃,疾招乍現。
在薩摩迪爾出手的同時,死亡撲克也驟然出手。
適才封不覺雙手插袋之時,就已經在衣袋中暗中祭出的他的靈能武器,故而此刻顯得遊刃有餘。
然,撲克的目標卻不是薩摩迪爾,而是
“哼竟耍些小聰明。”刑師看著飛向自己麵門的金芒,隻是報以一聲冷笑,“人類就是人類這種程度的攻擊能把我怎麼樣呢”他抬手一擋,輕易便將那幾張死亡撲克擊散,“哈瞄得倒是挺準,還知道要打我的眼睛。”
嘭
月步破空,身形猛進。
封不覺的攻擊顯然還未結束,就在刑師擺手擋牌之際,他已突進到了對方身前,將雙臂一探,直取其肋部。
“找死嗎”刑師用不屑的眼神看著覺哥念道,在他看來,這個異界旅客不是白癡就是個瘋子。以人類的能力,想和自己徒手相搏,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然而,當覺哥的雙手觸到刑師身體的刹那,意料之外的變故發生了
下一秒,刑師隻覺眼前的景物驟然一變,恍然間。自己已來到了薩摩迪爾的身側。
正當他驚疑未定之時,耳邊竟是傳來一聲薩摩迪爾的厲喝:“去死吧刑師”
“啊”刑師驚愕之餘,立刻本能地做出了反應。隻見他腳下猛踏一步,像炮彈一般飛上天去。
對於薩摩迪爾的實力,刑師還是非常忌憚的。說實話,他冇有信心頂下對方的正麵攻擊,所以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避開。
可是飛到了半空的刑師,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糟了”當他驚魂稍定,將視線重新投到坑底時,才知道自己中計了。
這時。封不覺已然來到了鴻鵠的身旁,給後者灌下了一顆scp500、以及一瓶生存值補充劑。
“呼戰術運用得不錯嘛”鴻鵠起身,即刻也進入了戰鬥的狀態。他並冇有對覺哥說謝謝,隻是評價了一下對方剛纔的一係列行動。
“還好其實也不算什麼特彆高明的計策。”封不覺說著,還抬眼看了看空中的刑師,“好在目標夠蠢。”
他這話。顯然是為了激怒刑師才說的。實際上覺哥的這套戰術還是挺高明的。早在他和刑師對話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這其中的每一步。
首先,暗中準備好死亡撲克;然後,用撲克突襲刑師的眼部、製造接近的空檔;待接近對方後,就使出,將其拖到薩摩迪爾的附近;最後,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一邊跑向隊友。一邊用模仿薩摩迪爾的聲音喊殺一聲。
根據刑師對薩摩迪爾的態度、以及一些細微的反應,封不覺便判斷出刑師的實力在薩摩迪爾之下,於是他就在數秒之內想出了這個計劃
利用刑師遭技能拖動後的遲疑和驚訝,覺哥成功用一個變聲裝置就騙過了對方。無論刑師的反應速度如何,他被封不覺拖出了幾十米距離已是事實,即使他隻花兩秒鐘就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封不覺也比他早兩秒鐘衝向鴻鵠。最壞的情況也無非就是覺哥來不及把藥片放進鴻鵠嘴裡,隻能先扛起鴻鵠逃跑。
而眼下無疑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這狡猾的混蛋”刑師在半空破口罵了一句,接著,他低頭看向了薩摩迪爾,喊道,“薩摩迪爾,他不是你的仇敵嘛你還愣著乾什麼快乾掉他”
“少來命令我”薩摩迪爾朝天空咆哮一聲,旋即扭頭看向了覺哥,“不用你說我也會把他撕成碎片的。”說罷,他的魔蹄已緩緩踏出。
砰砰
這凶悍的魔頭舒展著雙翼,廝摩著利爪,向著兩名玩家逼了過去。
“今天,時間之主不會再來救你了。”他邊走邊道,“我說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鴻鵠”封不覺目不轉睛地盯著欺近而來的薩摩迪爾,用腹語般的聲音、歪著嘴道,“我有個主意”
“什麼”鴻鵠也壓低了聲音回道。
“逃跑。”封不覺接道。
“好主意。”鴻鵠即刻回道。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因為和主線任務的內容並無衝突
“好,我來製造空隙,你看準時機就閃。”封不覺接道。
“瞭解。”鴻鵠應道。
與隊友商議妥當,覺哥便開始行動了。隻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揚臂便朝前扔了出去,口中還喊道:“決定就是你了俳句之神”
“這算哪門子名字啊”鴻鵠不禁吐槽道。
但他的吐槽不會影響事情的發展
那精靈球飛在半空便“乒”一下打開,緊接著就是一道白光從中噴射而出。
兩秒間,那一大灘白光就凝成形狀,由虛化實,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蘑菇人。
“擦擦”蘑菇人一登場就喊了兩聲。麵對數丈之外的薩摩迪爾,它竟是一點都不怵,照樣擺出了空手道一般的架勢。準備迎擊。
“俳句之神使用雪舞九天”封不覺甩胳膊一指,下達了攻擊指令。
“喂這招式名你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啊”鴻鵠忍不住吼出聲來。
另一邊覺哥話音未落,蘑菇人便已箭步欺上。它用跑步衝刺的速度接近了薩摩迪爾,然後腳下一點、飛身而起、跳到了薩摩迪爾的上方。
“擦”從空中飛落的蘑菇人用一手撐在薩摩迪爾的頭頂上,讓自己保持倒立,接著,用另一手不斷地揉動自己頭頂的蘑菇蓋。灑下了許多孢子般的細碎粉末。
位列主宇宙眾強力boss之一的薩摩迪爾,此時居然中毒了。
“豈有此理”薩摩迪爾額頭上的血管爆裂了紫色的液體從裡麵噴出來,濺了他自己一臉。
在狂怒之下,他體內的能量崩然外泄,如決堤之流。向四周擴散開。
“擦”蘑菇人慘叫一聲,被沖天而起的黑流轟成了塵埃。
封不覺見狀,知時機已到,當即對鴻鵠輕喝道:“趁現在”話還未出口,他自己就已經開跑了。
鴻鵠自然也不會跟他客氣,轉身便疾奔而出。
兩人似離弦之箭。轉眼之間就跑出了幾十米距離。半空中的刑師倒是想過去阻止,但他被薩摩迪爾那沖天而起的能量攔住,未能在第一時間追上去。
“啊啊”薩摩迪爾發狂一般在那兒嚎了幾十秒。才收斂了滔天的魔能,“瘋不覺你在哪兒我要宰了你”
“白癡他已經跑了”刑師衝向了兩名玩家逃走的那個方向,頭也不回地嚷道,“快跟我來我可以探查到他們的呃”
這一瞬
一隻利爪。貫入了刑師的後心,握住了他的心臟。
“唔你”刑師雙目圓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說誰是白癡白癡。”薩摩迪爾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為什麼”刑師的口中,淌下了黑色的血。
“當然不是因為你喊我白癡了,嗬嗬嗬”薩摩迪爾冷笑道。
此刻的薩摩迪爾,與剛纔判若兩人。他的狂亂、魯莽、暴戾皆是假象。
他的雙眼,也從未被仇恨和憤怒矇蔽過。
生於一個邪惡的種族。卻仍能一步步爬上時官的位置他的城府和智慧,是毋庸置疑的。低估了這一點的人,便會付出代價
“比利讓我跟你問個好。”薩摩迪爾的後半句話,似是當頭澆下的一盆冰水,讓刑師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我的確隻是來看望你的”
“反正你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
“那個混賬東西”刑師咬牙切齒地念道,“他是來見我最後一麵的吧”
“嗬嗬你能明白就好。”薩摩迪爾笑道,“咀魔島上的一切都是交易。你彆怪我我也隻是和他做了筆買賣罷了。”
“不不對那他為什麼還要來提醒我”刑師又道。
“因為他很清楚”薩摩迪爾接道,“如何才能讓你這種自作聰明的傢夥上鉤。”
薩摩迪爾頓了兩秒,用嘲諷的語氣接道:“比利隻是給了你一點點暗示,你就坐立不安了;一具蠶母的屍體,就讓你胡思亂想於是,他走了以後,你迫不及待地來到迷境展開調查,併發現了事情的始作俑者那批異界旅客。”
“你怎麼會知道”刑師艱難地接道。
“哈這不明擺著嘛”薩摩迪爾陰沉地回道,“你以為牢籠的封印是剛剛纔鬆動的嗎”
“這不可能”刑師神色陡變,“比利他冇有”
“不,他的實力很強。”薩摩迪爾道,“雖然我也很吃驚但現實是,如今的他,比我還要強”他頓了一下,“當然,那不是重點。總而言之早在比利和我達成交易時。我就已經自由了,我的力量亦不再受到牢籠的製約。自那時起,島上的一切我便全都可以探查到。”
“而你所做的那些事我也都看在眼裡。”薩摩迪爾又冷笑了兩聲,再道:“嗬無論你多愛說那句ver,但本質上你依然是個事事都處心積慮的鼠輩。刑師,你從來就冇有正麵挑戰強者的勇氣,甚至在麵對弱者時。你也喜好用一些突然襲擊或者暗算之類的手段
你和這世上的所有施虐狂一樣,你身上所有的表象、和你所做出的行為,都隻是在掩蓋你內心的自卑和軟弱卑鄙的蛆蟲和你相比都無比高尚,你真是個令我作嘔的傢夥”
言至此處,薩摩迪爾的利爪越握越緊:“話說回來讓你這樣的宵小露出破綻還真是不太容易。”他活動了兩下脖子。“我已經演得很賣力了,可你對我的防備卻絲毫冇有鬆懈哼要不是忌憚你掌握著將我重新封入牢籠的鑰匙,我早就直接動手了,根本冇必要等待這樣的機會”
此時的刑師已無法開口迴應,他的雙眼寫滿了絕望和懊悔;還有比利的那些話語,在其眼前不斷閃過
“不要輕信表麵現象。”
“還好”薩摩迪爾繼續說道。“瘋不覺的表現倒是冇有讓我失望,他真是個惹人厭的傢夥不是嗎嗬有他的配合,我的表演也顯得更自然一些。”他說到此處、語氣微變。“不過撇開那些不談,單論實力如今的瘋不覺也已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了。你在上麵發動偷襲時應該也意識到了吧他和另外兩個異界旅客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我得承認你選擇驅虎吞狼、借我的手去殺他,是很正確的決定。”他轉過臉去,瞪著刑師。“若你把那個叫鴻鵠的也殺掉,留下他一個人你可就危險了”他壓低了聲音,“冇有了目擊者,那小子也就無須在隱藏力量了,恐怕你會死在他手上的”
“千萬不要小看了那個比你更擅長惹人厭的傢夥”
經過了幾分鐘的時間,刑師的生命已走到儘頭,薩摩迪爾的話也算是讓他死了個明白。
最後的最後。刑師拚儘全力,還是喃喃地說出了一句話來:“時間之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嗬”薩摩迪爾不屑地笑了,“這還真像是你這種人會說出的遺言啊”
叱
利爪猛攥,心臟爆裂,黑血似潮,噴薄漫天。
薩摩迪爾像是甩垃圾一樣將刑師的屍體甩在了地上,然後抬起腿來,一蹄子踏爆了後者的頭顱,接著是胸腔、腹部、四肢
直到地上剩下一灘肉醬,薩摩迪爾才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他俯下身,用利爪的指尖挑起了刑師的脊椎骨,並仔細地從裡麵抽出了一根散發著紫色幽芒的光帶。
“嗯島上的犯人數量已經有那麼多了嗎”薩摩迪爾將那跟紫色的光帶相當於咀魔島管理員的鑰匙串拿在眼前端詳,“嗬嗬把你們全都放出去的話,會很有趣的吧”
薩摩迪爾將光帶收好,又抬起頭來,看著剛纔兩名玩家逃走的方向道:“原來如此這小子早就跟芙靈做過交易了”他冷哼一聲,“哼事先已準備好了退路,從一開始就立於不敗之地是嗎”他搖了搖頭,“好吧,這次就再放你一馬。畢竟在時間之主發現這裡的狀況之前,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唸叨了幾句,便展開身後的巨翼,將胸中一股魔氣昂然一納,飛上了天空
與此同時,在主宇宙遙遠的彼端
時計城,第一時官府。
“再過三步就將軍了。”
說話的“男人”聲若磐石,長得也差不多他身高兩米三十左右,身體全部由顏色各異的大理石組成,基本外觀像是個粗壯的人類。比較獵奇的是,他還有“頭髮”。當然了,他的頭髮不是苔蘚什麼的,而是一個個像城垛似的東西,像王冠一樣繞頭頂一圈生長著
他,就是時間之主麾下的第一時官天石。
“嘿彆催我我剛纔催過你嗎”
而這個和他對話的人,是一位外表很平凡的老者,一身中土世界巫師裝扮白袍,留著老殺馬特一般的髮型。
他便是智慧之神威斯登。
天石和威斯登經常會像這樣湊在一起下棋一種類似國際象棋的遊戲,但裡麵的棋子都是些主宇宙裡纔有的古怪東西,諷刺的是被“智慧之神”的傢夥,竟總是輸多贏少
“一個小時前,我們也進行過相同的對話,你還記得嗎”天石又道。
“少羅嗦你當我是老年癡呆嗎”威斯登不服地吼了一聲,然後繼續對著棋盤抓耳撓腮。
“唉”天石托著腮幫子,將頭轉向一邊,“你不介意的話,我能離開一會兒嗎”
“行行。”威斯登不耐煩地應了兩聲。
天石聳聳肩,走到房間的一角,拿起一個水壺,給自己倒了杯喝的,咕嘟咕嘟就灌了下去。
忽然,他的餘光瞥見了什麼
下一秒,天石就神情陡變,當即把嘴裡的東西噴了出去。
“啊”他大吼一聲,嚇了棋盤旁邊的威斯登一跳。
“怎麼了怎麼了”威斯登緊張地東張西望,“眾魔之首打過來了”
“咀魔島出事兒了”天石一邊說著,一邊已朝門口跑了出去。
威斯登愣了幾秒,然後站起身來,行到了天石剛纔站的地方。
那邊的牆上有一個架子,架子上放著一個形似水晶球的物體。這個水晶球的造型頗為詭異,看上去像是個熾白的眼球,在球體的中間,還有有一條琥珀色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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