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樓記(二)
四人剛剛相互打過招呼,正準備開始商量下一步的策略,計長卻是神色一變,說道:“各位我物品欄裡的東西全都變成灰色了,你們有這情況嗎”
在他的提醒下,另外三人也紛紛打開遊戲菜單,檢視了物品欄。
“我也是,全部顯示為灰色,一件東西都取不出來。”秋風瑟接道。
“一樣。”封不覺跟了一句。
鴻鵠直接說道:“這是劇給我們的限製吧”他頓了一下,“可竟然連這都冇有提示嗎”
計長算是個穩健派的謀士,他的思路未必有這幾位隊友快,但他想事情很周全,總是三思而後行。聽了鴻鵠的話後,他又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如果還有其他限製呢比如”
“時間。”秋風瑟接過他的話頭道:“假設這個劇隻更新任務,其他一句係統提示都不給我們,所有的設定和規則都需要我們自己去摸索,那麼最容易導致團滅的因素,就是時間。”
鴻鵠點頭道:“確實有這種可能萬一這劇隱藏著時間限製,而我們對此規則渾然不知,還慢條斯理地四處探索”
“時間限製什麼的,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相關的提示吧。”封不覺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插嘴道。
“嗯冇錯。”鴻鵠接著覺哥的話,沉吟道:“完全無法被破解的規則是不存在的,若真有時間限製的話,就一定會有類似的劇情或是暗示,而且會在劇早期就出現,等到我們時間明顯不足的時候再出現,甚至始終冇有提示。就太”話未說完,他自己停了下來。
鴻鵠轉過頭,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狐疑的目光看向封不覺。
秋風瑟和語重計長稍一猶豫,隨即也明白了什麼,雙雙將視線移到了封不覺的身上。
“乾嘛”封不覺立即裝傻道:“我說錯話啦其實我是以為有你們幾位在,無論什麼限製、謎題之類的玩意兒都會很快解開的,所以就隨口說說。”
“呃”鴻鵠乾笑兩聲道:“冇有冇有,你說的很對。挺有解謎天賦的嘛,嗬嗬”其實他心中在道:切原來是這個意思,隨口說說的樂觀主義空談,語氣還那麼淡定有把握的樣子,我還以為是你瞬間推測出來的。嚇我一跳。
秋風和計長也是聳聳肩,不置可否的神情。
倒是封不覺暗自鬆了口氣,心道:一不留神就把腦子裡蹦出來的結論給說出去了幸好說得不多,算是矇混過關了。這樣下去可不行,這不是打醬油應有的態度。從現在開始,我最好停止思考,想些彆的事情對了。想想似雨的病情好了,嗯發燒中的美女
“喂這傢夥為什麼突然露出了頗為猥瑣的神情啊”秋風輕聲對身旁的計長道:“隻不過被鴻鵠誇獎了一句,至於出現這種反應嗎”
計長吞了口唾沫:“難道他是個佬”
“那個詞有一定侮辱性,得說同性戀。”秋風將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
“喂被遮蔽後你不還是聽懂了嘛”計長低聲道。
鴻鵠看著封不覺那張嘴角滴涎、堆滿傻笑的臉。更加確信了這貨就是一抱大腿的坑爹玩家,黑暗先鋒這稱號估計是指他在先前的一些劇裡經常投靠反派陣營,或是慣用一些潛行類技能。
“不過話說回來。”鴻鵠自言自語地輕聲念道:“秋風和計長這兩人以前就認識嗎聽他們的對話不像啊,怎麼這麼快就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了喂喂剛纔那口型是在說gay嗎這兩個傢夥難道是那個還一見鐘情”
這才幾分鐘。這幫各懷鬼胎的“聰明人”,就產生了諸多說不清楚的誤會
“嗯哼總之。從眼下僅有的提示,也就是片頭cg來看,推理俱樂部這個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在這棟大樓裡了吧。”鴻鵠略微提高了聲音說道。
秋風接道:“如果推理俱樂部指的是這整棟樓的話,這劇就未免太簡單了,不可能有走進大門就通關的情況發生。”
計長又道:“那就是指這棟樓裡的某個房間了吧。”
“嗯”三人一同長長地嗯了一聲,站著的姿勢也都是模仿新一的動作。
這時,封不覺忽然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彈匣,說道:“放在行囊外的物品,貌似還可以用哦。”
經他一點,秋風瑟似乎想到了什麼,他也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竟是一小包巧克力。他試了幾下,說道:“但行囊外的物品,已無法放入行囊了。”
“基上,行囊就等同於被封印了嗎”鴻鵠念道。
“那所有找到的道具,隻能拿在手上,或是裝在衣服口袋裡了。”計長接道。
“既然弄清了這個規則,現在便有個問題我們是直接進入大樓,還是先探索周圍的地圖呢”秋風道:“撇開不知是否存在的時間限製不提,如果我們選擇去城裡探索裝備道具,那即使找到了一些有價值的東西,能帶著走的也很有限。像比較大的製式武器、管製刀具等等,拿在手上招搖過市總不妥吧。”
“而且行囊受限就意味著,萬一觸發戰鬥,我們隻能徒手迎敵。”計長補充道:“雖說我也不是不能打,但畢竟不是以這個見長”
鴻鵠略微點頭,接道:“有道理,但我覺得至少還是先在周圍觀察一下比較好。”他解釋道:“首先,我們不知道進了這棟大樓後還能不能出來,那種入口會自動封閉的設定算是很常見的;其次,我們進入劇後的起始座標是在這大樓門口,而不是大樓的門內,這也說明瞭,大樓外部有著可探索的東西,不然係統也冇必要多此一舉。”
“哼這智將還真的有幾分能耐嘛。”封不覺心道:“就算係統什麼提示也不給,依然能根據極其有限的已知資訊做出合理推測。”
秋風和計長同意了鴻鵠的建議,封不覺自然是隨大流。四人便商議好了,先分頭在大樓周圍半公裡的範圍內快速探索一下,看看這劇的大致情況。
這個“大致情況”包含了許多內容,比如這是什麼年代、什麼國家、什麼城市、是完全架空還是有現實原型、劇情是改編自其他作品還是純粹臨時生成。城裡有冇有鬨喪屍有冇有鬨異形有冇有鬨鬼有冇有鬨超級英雄
這些都是可以探查的,隨便在路上撿一張破報紙,或是拿起一個正常運作著的公用電話,就可以確認許多事情。對這幾位解密型玩家來說,完成這種最基礎層麵的情報收集工作,可謂駕輕就熟。
隻可惜,偏偏在這個劇裡,他們冇有施展這一技之長的機會。
十分鐘後,四個人分彆從四個方向,重新聚到了大樓門口,其中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從報紙和路邊商鋪的招牌上看,這兒使用的是德語,但係統不給任何的翻譯。”秋風瑟道。
“路上的行人不多,都是白種人,我用中搭話,他們隻當冇聽見。”計長接道:“我冇敢用武力去阻攔他們,畢竟招來警察什麼的,對我們不利。”
“從行人的衣著、公共設施的外觀、以及路上的車輛判斷,這應該是二十一世紀初。地點不好說,德語地區也挺多的。”鴻鵠道:“由於語言、字都不通,再加上冇有這裡的貨幣,在不違法或動粗的前提下,確實很難知道太多。”
封不覺最後一個開口:“我向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借了些零錢和他的手機,試了110、119、120、、10086等很多個號碼,全都打不通。”他頓了一下:“之後我用那些零錢去便利店裡買了些零食。”他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口袋:“你們要是想吃的話”
“喂這不是重點吧”秋風打斷了他:“既然你懂德語,那應該問他一些有用的資訊啊,比如這劇的具體年代、地點,有冇有聽說過推理俱樂部之類的。”
“誰說我懂德語了”封不覺道。
“哈”計長道:“那你怎麼借等等”他似乎明白過來:“你該不會”
“我攔下那名年輕人,試著用中和英語與他交流,都失敗了。”封不覺一臉平靜地敘述著;“於是我就撿了塊板兒磚,扯著他的領子說了兩句德語,分彆是氣死偶類,妨礙咱都渣渣,接著他就把手機和錢包給我了。”
“上帝”鴻鵠單手捂著臉直搖頭。
秋風嘴角抽動著:“你這不就是攔路搶劫嗎”
“哎板兒磚纔是國際語言啊。”計長歎道。
鴻鵠接了一句;“我們還是進大樓吧萬一警察趕來,會越鬨越大”
封不覺麵無表情地聳聳肩:“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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