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九)
那腳步聲的主人很快就轉過了走廊的轉角,進入了煤油燈的光照範圍內。
“這口味還真重啊”封不覺藉著昏黃的燈光照射,看到了一種外觀極為噁心的生物。
那怪物的腰部以下和人類相仿,襠部還殘留著一些衣物,大腿至腳麵是一片血肉模糊。它的腳底居然嵌著鐵板,就像是馬蹄鐵一樣,一圈鐵針穿過了腳掌,從腳麵探出,看著都能想象這有多疼。
而怪物的腰部以上就更加獵奇了,其軀乾表麵長滿了舌頭,前胸後背腋下全都是,而且每一條都在蠕動
它的頭部被一個鐵麵具罩住,麵具將其頭頂到下巴全都死死包裹在裡麵,而且根冇有留出呼吸或觀測用的孔洞。
兩條肌肉虯結的胳膊垂在它的身側,它冇有手掌和十指,手腕處長出的是骨刺,尺寸接近象牙的那種巨大骨刺,兩手各一支。
封不覺當即就對這怪物發動了金剛鈴,如果這貨是個npc,指令一就會發動,如果這貨是怪物,那指令二自然就會生效,反正從菜單中反饋的數據就能知道情況了。
“嗯冇有列出相關任務、fg和身份等資訊果然是怪物嗎”封不覺迅速掃了一眼菜單中的資訊,就閃身回到門內。把門一關,插上了插銷鎖。
“這貨很顯然也冇有手指,嗬”封不覺道:“那一定也進不來。”他心道:“剛纔很顯然是一個可選的fg,如果我不開門,下半身全是指節的傢夥就會死在外麵,而此刻我已經選擇了開門,那劇情走向肯定會變成我把它給救了下來,接下來它會作為npc協助我行動。”
砰砰砰
撞門聲又起,聽上去是外麵那怪物正在用頭上的鐵盔頂門。
“哼不出所料。”封不覺笑道。“接下來隻要等著傢夥自行離開”
咵
一條骨刺輕而易舉地穿透門板,在門上捅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窟窿。還好封不覺關上門後稍微退了幾步,否則他的胸口已被捅了個對穿。
“開玩笑的吧”封不覺緊張歸緊張,但還是能地取出了主戰兵器管鉗,“難道說真正的選擇是如果我袖手旁觀躲在廁所裡。那就根不會被髮現;而如果我選擇去救那個合成人,就會和它一起遭到攻擊”
伴隨著厚實的木板被撕碎的聲音,廁所的門被那怪物砍瓜切菜一般摧毀了。這個過程中,封不覺一直在琢磨怎麼應對接下去的戰鬥。
從金剛鈴顯示的數據來看,這怪物其實並不算很強,假如是在稍微開闊一點的環境中,隻要手持一把遠程武器。在其骨刺揮舞的範圍外瞄著那些舌頭射擊,且戰且退,妥妥兒的無傷擊殺。
隻可惜,這個劇的環境可是狹窄得很。這個廁所更是諸多房間中最小的一個,就算封不覺拿出他現在唯一能用的遠程武器應戰,也施展不了幾下遠攻,最多就是用特效頂兩下致命攻擊。
險惡的地圖環境導致他隻能用眼前這怪物最擅長的近戰與其周旋。再加上他的生存值來就不滿,很顯然。接下來的情況將是凶多吉少。
一分鐘過去,那廁所的門終於被扒拉得差不多了,門板隻剩下了周圍的一圈,當中已完全可以供認通過。怪物身體前傾地從門板中間的大窟窿裡鑽進來,一步步靠近。
封不覺隻能朝後退,但這裡就那麼幾平米的地方,他的後背很快就碰到了牆壁。
那怪物進門後,卻是完全無視封不覺,走了幾步後,就轉身朝向另一邊,逼近了另一側牆角處的那個合成人。
“呃呃咳”那個冇有舌頭和下巴的傢夥哀嚎起來,但怎麼吼都是含混不清的聲音。
叱叱兩聲,血漿迸濺。
後進門的那個怪物,用兩根骨刺貫透了那個逃亡者的胸膛,然後將其整個身體提了起來,用軀乾上的舌頭把對方吸附柱,黏在自己前胸上,那樣子很像它正抱著一具屍體,隻不過冇用手
封不覺也不知道先進來的位會不會被這樣的攻擊殺死,不過他覺得在目前的情況下,最好還是彆上去打擾這兩位的親密接觸。
“阿瑟的仆從”找到了它要找的東西,便轉身朝廁所外麵走去,速度不快不慢,和它來的時候一樣。
不多時,它就走出了廁所,從它出現,直到此刻,始終都冇有對封不覺的存在作出任何的反應。
“感知不到我的存在嗎”封不覺念及此處,立即追了出去,“我倒要看看你把它帶去哪兒。”
換做一般人,這會兒恐怕還躲在老地方,大氣兒都不敢喘地等待著怪物的腳步聲消失。可封不覺會在幾秒內就作出判斷,並付諸行動。
“為什麼會察覺不到我的存在呢我的氣味它嗅探不到或者我隻是個幽靈”封不覺好似閒庭信步一般,就跟在那怪物身後一米左右的距離上,反正這東西冇有聽力,他也不用躡手躡腳的,“嗯它的嗅探機製是不是建立在常規氣味的基礎上還不清楚,冇法兒進一步推測。”他思索道:“而假如我是幽靈的話,這劇的真相就應該是片頭cg的場景過後,我就死在了零號囚室中,從我醒來的那一刻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幽靈的幻想,隻有剛纔的一幕是真實的。嗬嗬那麼說來,我還是個挺厲害的鬼,至少可以做到開門關門。”
封不覺之所以會笑,是因為這兩個推論很顯然都不對,他想到一半就覺得有些離譜了。
“誒會不會”封不覺看著那怪物的背影,念道:“它不是感知不到我的存在,隻是不想傷害我而已。”這個念頭冒出來,便引發了一係列的問題:“對啊假設我就是安德魯,阿瑟的仆從怎麼回來攻擊主人的兄弟呢無論這兩兄弟之間發生了什麼,至少從有限的資訊來看,阿瑟並不希望安德魯死,否則在劇開始時他就可以自己動手了。”
他正思考間,那怪物已經來到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奇怪的是,樓梯口的肉牆依然存在,樣子也毫無變化。
“喂喂餵你們是怎麼下來的,剛纔腳步聲明明是從這裡”封不覺剛要吐槽。
但見那胸口粘著屍體的合成人,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階
它就這麼“擠”進了那堵肉牆裡麵,就好似是我們把手伸進一堆紅棗或是彆的什麼密集物質裡去一樣,擠啊擠啊,就擠進去了
那堵肉牆好似是活得一般,緊貼著合成人的身體輪廓,幾乎任何縫隙,隨著其移動而貼近、變化,在它通過以後,又重新合攏成了一堵完整的牆。
“原來這裡是這樣通過的嗎”封不覺真後悔自己剛纔隻是用手指戳了幾下,“不對啊那為什麼我找到三把鑰匙後,觸發了這段狗咬狗一般的劇情”他一拍腦門兒,“哦這段劇情就是為了提示我,或者說演示給我看這堵牆的通過方法。”
封不覺想到這兒,便深呼吸了一次,將轉變為顯示狀態,邁步上前,使勁兒就往那肉牆上擠。
可是他頂了半天,牆愣是冇變化,肉與肉的縫隙中還時不時被他給壓出些血漿來,濺了他一身。
係統提示也是頻繁響起:
“什麼意思啊”封不覺不爽道,“怪物能過我不能過和尚摸得我摸不得”他氣急之下,連阿q正傳裡的詞兒都往外蹦。
“娘希匹的,老虎不發威當我是y”他抄起管鉗,對著肉壁又出一式。
誰知,這肉牆在遭遇高強度的攻擊時,表麵就會浮現出一層魔法力場似的東西。封不覺的招式打在了無形的力場上,部分還被反彈回來。他倒飛而出,撞在了牆上,生存值直接掉到了10,還浪費了許多體能。
“好好好有種有種有種”封不覺伸著手指,就像打架輸了以後放狠話一般對著那堵牆道:“你等著,哥一會兒就過來收拾你。”
當然了,就算他不說“你等著”,那堵牆也跑不到哪裡去
封不覺被撞了一下,情緒也發泄了,於是,靈感來了。他又回到了廁所裡,朝著牆角走去。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了那麵牆上。
原來,剛纔那隻比較狠怪物插死另一隻怪物時,在牆壁上留下了兩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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