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我(完)
拉位元這一腿結結實實地蹬在了法斯特的臉上,一坨銀色的液體當即就從法斯特的口鼻噴了出去,連帶著還飛出去兩顆銀牙。
比起身上的疼痛,法斯特更為介懷的是心中的疑惑為什麼
“咳噗”法斯特吐出口中的血水,瞪大了眼睛,驚愕地對封不覺道:“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剛纔明明把他們給”
“那當然是演給你看的了。”封不覺道。
“不可能的,拉位元的幻影我”法斯特的話隻說了半句。
拉位元就打斷道:“那是真身。”它在地上一邊磨著腳掌,一邊說道:“我知道,你可以分辨出幻影人和真人之間的區彆,但施加在真身上的區域性幻象,你還從冇見我用過吧”
拉位元說著,用兔爪對著自己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隻見它的脖子上,順勢出現了一道豁然血口,血漿如瀑布一般流瀉而下,“你想看的話,生生把心臟給掏出來的幻象我也可以演給你看。”話音未落,他製造的景象就憑空消失了,傷口和血跡,全都無影無蹤,“剛纔你看到的隻是一發毫無威力的子彈飛向我的臉,而我即刻製造出了頭部被打爆的幻象而已,比利的傷也是如此。”
“你的失誤之一,就是對泥偶的把戲過分自信,每一次你都輕而易舉地讓這個泥偶被他們殺死,以至於你對他們三個的能力隻有個大概的瞭解。”封不覺接道:“如果你在過往那些遠程操控泥偶的戰鬥中,能更加用心一點,而不是想著草草了事,你就能掌握更多關於這三名囚犯的資訊尤其是他們戰鬥時的能力細節和變化。”
“這都是你咎由自取。”比利這時也說道:“在我們被你的把戲欺騙了數次之後,你便道出了所謂時間之主的咒語之說。從那以後。你麵對我們逃脫的嘗試顯得更加漫不經心,往往是象征性地抵抗一下,就被輕易殺死。”他頓了一下:“我也起過疑心,為什麼你這個新獄卒的實力會和薩摩迪爾相差如此之巨,可惜我還是被你那套咒語的說辭給騙了”
法斯特道:“你們進門之前就已經周密地安排好了剛纔的騙局”
“談不上什麼周密。”封不覺語氣輕鬆地說道:“這也不是什麼特彆複雜的表演,我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情,提出了這個建議。事實證明我猜對了,當然了,就算我冇猜對。我們也冇什麼損失,隻不過是白演了一場罷了。若一切真如你所說,他們過會兒再進來,把槍給我,然後我再斃了你就是。”
十分鐘前
封不覺分彆看了身邊的三人一眼。聳聳肩,向前走去。
他幾步就到了監獄大門前,手也已經放在了門把上,但就在他準備推門的那一刻,卻忽然停下了。
他僵在那裡,若有所思。
“喂又怎麼了你到底有完冇完”拉位元喝道。
“不對”封不覺的眼中閃過了什麼:“你們被騙了”
“乾嘛難道你想拿了報酬就”拉位元的聲音高了起來。
“閉嘴。”比利喝止了它,用試探的語氣接道:“他另有所指。”
封不覺鬆開門把。轉身回到了大書桌的旁邊,“你們說的輪迴確實有可能實現,但是每次都是以殺死法斯特而觸發的,這有問題”
“在特定的空間中獲得無限複活的能力。是很正常的事情,連你都可”奧爾登說道。
“我不是指他可以複活這點有問題。”封不覺否定並打斷道:“如果是時間之主下的咒語,為什麼他不把效果設定為,你們三個之中任何一人發現並走出那扇門。就立刻觸回”他掃視了三人一眼:“那樣說不定還能引起你們的內訌。”他用手指了指門那邊:“為什麼他要設定成,法斯特被殺掉。輪迴再觸發”
“獄卒活著的時候,依靠獄卒來看守囚犯,獄卒死了就觸回,這難道不合理嗎”奧爾登反問道。
“哈”封不覺笑了:“如果那個獄卒比你們強的話,當然合理。”他轉頭看向了比利:“但是,實際情況是,比利一個,就具備殺死法斯特的能力。你們倆要是聯起手來,我想也是十拿九穩吧”
比利道:“你的意思是”
“告訴你們這個輪迴理論的,是法斯特本人對嗎”封不覺問道。
“不錯,是他。”比利回道。
“在法斯特成為你們的獄卒之前,你們對他的實力瞭解嗎”封不覺又道,“他和薩摩迪爾相比如何”
“雖然過去冇交過手,但眾所周知,法斯特是僅次於十二時官的強者。”比利稍微想了想道:“薩摩迪爾原先
在十二時官中排第十位,他看管監獄的時候冇有什麼怪物,也冇有輪迴,我們三個都待在小囚室裡。反抗是不可能的,即使我們聯手,並且依靠偷襲,也無法與薩摩迪爾抗衡。”
“嗯”封不覺雙手在胸前交叉,點頭說道:“那不就結瞭如果時間之主派來接替獄卒工作的人,根本無法勝任這份工作,他為什麼還要將其派來直接下個咒不就完了”他抬起頭,“既然法斯特來了,就說明時間之主認可了他有能力看住你們。隻不過法斯特看管你們的方式,並不純粹依靠力量,他有他的辦法”
封不覺撇了撇嘴:“再說了真的有那種咒語存在嗎以我一個異界來客的眼光來看,假如真有的話,時間之主在門口放頭極具攻擊性的豬就行了,放個看守乾什麼”
“所以”封不覺舉起一根手指:“我認為,咒語的事情,是法斯特編造的。”
“那為什麼”拉位元想問問題。
封不覺為了節約時間。直接說道:“我有個計劃,你們聽一下。”
時間回到此刻,距離封不覺毒發,已不足十分鐘了。
“當然,我也是有一定私心的。”封不覺繼續對法斯特道:“雖然我認為剩下的一瓶藥劑應該就在你那兒,但我對殺死你以後是否會獲得該物品,完全冇有把握因此,我得想一個妥當的辦法,把你那瓶藥劑騙到手。
和你進行交涉的可能性很低。你自己也說了,根據你的推斷,當我打開監獄大門來到這兒時,必然是與你敵對的狀態。你的推斷冇錯,不過被我事先洞悉的話。就可為我所用。
我已經從比利他們那裡得知了許多情報,我知道你獲得藥劑的時候就已經掌握了我的資訊,並將以此對我的實力和行動進行揣測。既然你已認準了我會和他們三個合作,我就當著你的麵,演一出反戈的戲碼,顛覆你的觀點。
親眼所見的景象,比任何語言都更具備說服力。所以在開槍突襲後。我還用了這種級彆的招式。
當時比利的槍傷隻是佯裝的而已,他其實是健全的狀態。而且我們事先都商量好了,如果我成功施展出來,他就硬接這一下。然後配合著黑炎和幻象的掩護遁走。
而奧爾登最後那幾句話,則是旁敲側擊地讓你感到我的背叛出乎他們的意料,且真實。
果然,這不惜血本的表演奏效了。看到奧爾登退卻,你也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於是乎,在奧爾登退回門裡後,你卸下了防備,將藥劑給了我,並且得意地用真身出現在我眼前。因為你已迫不及待地想跟我這個與你同一陣營、而且絕無可能再次來到此地泄密的人分享一下你那高明的伎倆。畢竟你用這套花招騙了他們那麼久,如果不找個人吹噓一下,豈不是明珠暗投了嗎”
法斯特麵露狠色道:“切你現在不也正在做相同的事嗎”
“這可不一樣,你是想炫耀。”封不覺笑道:“而我這是臨終關懷,免得你到死都不明不白。”他說著,就使用了,係統提示隨即響起:
“他說得對。”奧爾登湊到法斯特耳邊陰沉地念道:“你死定了,而且我敢保證,在你死去之前,你會充分體會什麼叫恐怖。”
拉位元也在一旁磨牙擦爪,一副要練兔拳的樣子。
法斯特也知自己將命絕於此,他用怨恨的眼神瞪著封不覺道:“為什麼你要幫他們你知道與時間之主為敵的代價嗎”
“我也有一個問題。”比利這時竟也轉身對封不覺道:“為什麼你冇有臨陣倒戈”他沉聲道:“如果在十多分鐘前,你選擇直接推門進來,而非事先和我們商議我想你也已經成功了,突然反戈的結果,和我們所演的不會有太大差彆。對你來說,那樣也能通關不是嗎而且還省去了與時間之主結怨的麻煩。”
“嗬嗬”封不覺笑了:“關於結怨的事,我考慮過了你們不說,我不說,誰又會知道這次越獄事件與我有關”他攤開雙手:“我隻是個異界旅客,一個不足道的小人物。你們把法斯特宰了,然後跑路,冇人走漏訊息的話,等於冇我什麼事啊。”
封不覺語氣輕鬆地說道:“說起來我乾什麼了啊又不是我動手抓住法斯特的,我更冇有殺他,本來就冇我什麼事吧”他竟然恬不知恥地試圖用三言兩語就將事情撇清:“至於為什麼要幫你們,我早就解釋過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那笑意中透出一種瘋狂:“我本就不是什麼守序陣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