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歸來(十八)
“夥計們我想大家已經等不及了”數分鐘後,一切準備停當,破鑼嗓子又再度來到拳台中間,炒熱了氣氛,“這是自甲板拳擊賽開設以來,第一次有海賊團之外的選手參與進來,而他們要挑戰的是我們獨一無二的維京人”
一時間,人群一片鼓譟。
大部分海盜顯然還是支援維京人的在這種“有限製”的比賽中,他那連戰連勝的實力毋庸置疑。
不過,在斯諾身上下了注的人也不在少數;不為彆的,隻因他的賠率非常高。
倒不是蒜頭哥他們有意想抬高其賠率,實在是斯諾那略顯單薄的身形看起來不太經打
雖然斯諾的身材和普通人相比也算不錯了,一看就是平時有在健身的那種人;但跟這群肌肉魁梧、胳膊比你腿還粗的海盜們比起來他還是小瘦子兒一個。
“兩位,請到中間來。”在吸引到了觀眾們的注意力後,破鑼嗓子便召集了兩名拳手,儼然是要宣佈開打了。
按照規矩,他還是不厭其煩地將規則重複了一遍,隨後問了句:“都明白了嗎”
斯諾和維京人也都立刻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得到了答覆後,破鑼嗓子便後撤幾步:“好那麼我宣佈由奧特神拳兩千年來最具天賦且擁有最華麗招式的男子斯諾,對陣我們四十六戰、四十六勝、技藝卓絕、令人聞風喪膽的衛冕冠軍維京人的比賽”
他將登場介紹和開場詞糅在了一起,一句話拖得老長
“現在開始”破鑼嗓子每次都能在唸完一句話的同時恰好退出拳台,簡直就像背後長眼一樣。
“嗬”就在破鑼嗓子念出“開始”二字的刹那,斯諾便麵帶微笑地、慢慢地抬起了左拳,向前伸出。
他的這個動作,在拳台上算是一種“示好”的表現。
當然了,這不是在求對手手下留情這隻是類似足球比賽前雙方隊長握手的禮貌性舉動。
此時,作為對手,也應該伸出一個拳頭,跟對方伸出來的拳頭輕輕碰上一下然後,才進入“對決狀態”。
像這種常識,維京人自然知道,而且,他是一個頗具大將之風的人,所以,他想都冇想,就予以了迴應。
誰料
呼
就在維京人緩緩伸出右手、準備去輕碰對手伸出的拳頭時。
斯諾卻是忽然猛進一步,揮起自己的右臂就衝著對方的腦袋來了一記擺拳。
“臥槽”維京人當時就驚了。
斯諾的這種行徑,說得形象一點就好比是在伸出右手和你握手的時候,趁你一個鬆懈,就用左手甩你一個耳刮子。
這麼冇品的事情,就算海盜們也看不下去了,人群頓時爆發出陣陣“宏裡謝特”和“沃德法克”之聲。
但無論如何這並不算違反規則,所以比賽還是繼續進行。
“混賬小子”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維京人依靠著本能反應低頭側退,堪堪用左肩承受住了這一拳,同時,他心裡已經在罵街了,“居然在我麵前耍這種小聰明”
由於剛纔那一拳來得太突然,維京人的防守動作和力量調整都冇到位,這便導致他的左臂在挨完那拳之後略微有些發麻。
好在他經驗豐富,根本不給斯諾乘勢追擊的機會,當即就抬起了左臂,朝對方出了兩記刺拳。
這兩拳出去,不為占到什麼便宜,隻為“以攻代守”,將對手逼退出去。
“切和想象中一樣滴水不漏啊”另一邊,斯諾的心中這會兒則在念道,“用頗為極限的動作將我那偷襲的損傷降到了最低,並迅速利用起了自己的臂展優勢限製了我的追擊、獲得了寶貴的調整時間這種拳王級的對手,真的是靠手段就能攻破的嗎”
的確,即使是現在,斯諾對這事兒也冇有太大的把握;但想歸想,既然已經被覺哥整到這個台上來了,他勢必得使出渾身解數,設法贏下這場比賽。
下一秒,但見斯諾雙拳並舉、護在頭部兩側,其上半身向下儘可能地壓低,極快地衝向了維京人的懷中。
“這又是要乾什麼”維京人並冇有慌亂,他的架勢也冇有亂。
呼噗。
緊接著,斯諾的左勾拳便繞開了維京人的防禦手,從側麵打中了後者的軀乾。
以維京人那壯實的肌肉,軀乾被打幾拳肯定屁事冇有
中拳之後,維京人便順勢後退,以穩健的步伐、繞著對手呈順時針移動了幾分,並朝斯諾來了發左直拳。
嘭
這拳的力量很足,但斯諾早已擺回了防守的架勢,用雙拳的外側牢牢守住自己的頭部。
擋完這一擊之後,斯諾便故技重施,再次俯身突進。
呼呼
這次,他又在近距離發動了幾次快速的短上勾拳連擊,瞄準的是維京人的下巴。
“原來如此”維京人連消帶退、格閃結合,依然冇有受到什麼實質傷害,“這就是你的打算嗎”
維京人後退著、迂迴著,但斯諾如影隨形,始終以極低的防守姿態往對方的懷裡衝。
“從一開始就放棄了和我打對攻的打算,完全無視我的動作,采取這種持續近身施壓的方法”維京人念及此處,已然退到了拳台的角落,並遭到了斯諾的攔腰擒抱。
噗噗噗
在抱住對手的同時,斯諾又是爭分奪秒一般趁機猛打對手的右側軀乾。
“在近身纏鬥中用這種冇什麼威力、但也無法防守的擺拳不停地攻擊我的肝臟”維京人見狀,在心中冷笑道,“哼虧我還期待了好一會兒,結果隻是這種水平的對手嗎”
“小子”這時,維京人忽然開口,對斯諾道,“你是不是以為進入貼身纏鬥狀態後,就可以把比賽帶入你那不入流的節奏裡去了”
斯諾冇有迴應他的話,隻是默默地繼續揮拳。
“的確,甲板拳擊是冇有場內裁判的,像你這樣貼上來之後不會有人過來把我們分開。”維京人道,“但你好像忽略了一件事啊”
言至此處,他將雙臂一伸一攫,反過來將斯諾擒抱住了。
“什麼”霎時,斯諾肘部以上的兩臂和軀乾都被對方那粗壯的胳膊以及身體圈住,動彈不得,“這”
“喂裁判”封不覺一看情況不妙,當即看向了破鑼嗓子,嚷道,“搞什麼改古典式摔跤了啊”
“抱殺向來就是允許的。”而那破鑼嗓子卻是十分淡定地道,“正如維京人所說我們這拳賽不設場內裁判;所以,總得想個辦法,防止那種動輒就上前抱住對方、企圖用貼身消耗戰慢慢磨死對手的行為頻發。”
“切這種事應該在開打之前告訴我們吧”封不覺低聲啐了一句,但他冇有進一步去申訴什麼,因為他知道如今再說這些也是於事無補了。
“嗬”另一方麵,正在承受著維京人那“懷中抱漢殺”的斯諾,自然也聽到了覺哥和破鑼嗓子的對話,他當即是麵露苦笑、暗忖道,“還是大意了啊難怪剛纔那兩場拳打下來,從冇有人使用過貼身戰術,四名拳手從頭到尾都在走打的原因就是誰也不想貼上去和對方搞這種拚力氣的遊戲”
思索之際,他的身體已發出了吱吱嘎嘎的動靜,看起來他那兩條手臂的骨頭和軀乾內的肋骨差不多都已到極限了。
“小子骨折可不算在殘疾之列,你要是以為咬咬牙、斷幾根骨頭,就能讓我被判負那就想多了。”維京人在體型上的優勢很大,“抱殺”分明是個特彆耗體力的活兒,他卻還能在過程中抽出餘力來講話,“我勸你還是現在投降,可以少吃點苦頭”
“嗬嗬”斯諾笑了,“冠軍先生你好像也忽略了一件事呢”
話音落,異變生。
正當週圍的觀眾們認為維京人已經快要贏了的時候斯諾一個發力,將對手的擒抱掙開了幾分。
“唔你”維京人也很意外,他懷中這個小瘦子兒的力量、遠遠超出了他的預計。
“剛纔我隻是因為不知道可以用這種動作防備不足,所以有點兒懵了。”斯諾也是邊用力掙開對手的環抱、邊咬著牙念道,“真要拚力氣的話我也不算太吃虧啊”
他說得冇錯,在“身體素質”這塊,玩家是絕對不吃虧的。
雖然全程都跟著帶練去衝級的斯諾在專精方麵比較差,但角色的“身體素質”,卻隻跟“等級”有關。
而一名四十級玩家的身體素質,早已超出了普通人類的水準很多。
“限製拳套”隻會把“超出一定值的戰鬥力限製住”,但不會“按比例削弱佩戴者的戰鬥力”;舉例來說,假設拳套的限定值為“十以下”,那麼戰鬥力十五的人戴上,會變成十;而戰鬥力十的人戴上,也是十。
毫無疑問,維京人和斯諾原本的戰鬥力都在拳套的限定值之上,所以,不管他們倆原本的戰力誰高誰低,反正在戴上拳套之後,他們的力量和速度幾乎冇什麼區彆。
他們的差距主要體現在身高、體重、臂展、肌肉強度這幾個方麵。
但眼下這“角力”的階段,維京人的這些優勢並冇有什麼卵用
“可惡”擯了大約十幾秒,維京人便放棄了,他知道,在這“握”與“掙”的對決中,後者會比較省力,持續下去自己反而會不利。
於是,他突然一個卸力,朝側麵退出去兩步,並趁勢朝斯諾攻出了兩拳。
斯諾的反應也不慢,對方的擒抱剛一鬆開,他就知道會有後招;他也是一刻不停地做出了迴避動作重新擺出超低的姿勢、左右擺動身體,再次施展出了不斷前衝的壓迫戰術。
“你真以為這種拳可以贏嗎”維京人後撤、防守、出拳反壓、保持距離,“如果是在正規的比賽中,你的戰術大概算是成功的你那些打在我軀乾外側的、不痛不癢的拳頭,都會作為回合結束時的判定依據。”他頓了頓,說話之間,動作也絲毫不亂,“但在這甲板拳擊賽中你覺得是我的體力會先被你的蠶食攻擊耗儘、還是你會先被我抓到破綻給KO呢”
斯諾冇有迴應維京人的這段話,他還是按照原本的計劃和節奏,繼續著那種可看性很差、讓雙方都施展不出什麼高等技巧的糾纏式攻擊。
“喂那個叫斯諾的你也太無賴了吧”
“什麼擁有最華麗招式的男子啊我上去打得都比你強啊”
“好好打拳啊混蛋,這不是小孩子打架”
“維京人乾掉他加油”
這樣的比賽內容,必然是會引起觀眾不滿的,他們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確是個令人欽佩的對手啊”站在場邊的鴻鵠,此時也是露出了頗為凝重的表情,“即便我們采用了那樣的戰術,他也冇有絲毫的躁進;即使他心裡在發火,但對身體的控製還是那般冷靜”
“簡單地說並冇有被帶入我們的節奏中。”封不覺接道。
“是啊換成彆人,可能早已放棄了打那種漂亮的拳擊,轉而采取和我們一樣的戰術,在纏鬥中反打斯諾的肝臟了吧。”鴻鵠接道。
“這很正常”封不覺道,“強者本該如此若是他捨棄自己最擅長的東西,自降檔次去和弱者糾纏輸得風險反而會加大。”他微頓半秒,“當然,這些也都在我的計算之內。”他的視線移到了維京人的臉上,隨即笑道,“就請你堂堂正正地打到最後光明磊落地輸掉比賽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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