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歸來(五)
話分兩頭,且不說封不覺和斯諾作為隊友去共赴的那場牌局進展如何,咱們先來看看鴻鵠這邊的情況。
和斯諾不同,鴻鵠對覺哥是非常熟悉的因此,當他確認了封不覺準備探索“甲板上方”時,他就果斷地進入了下層的船艙。
這是一種信任,一種類似於“對手間”的信任。
鴻鵠相信,封不覺肯定能把甲板上的相關事件統統搞定,完全不需要他來幫忙所以,他才離開了那個區域,這樣才能讓隊伍的效率最大化。
“這劇本的難度的確是比較低的樣子”在甲板下轉悠了十幾分鐘,鴻鵠也摸出了一些門道,“除了武器庫、儲藏室等地方有人看守之外,其他地方基本都可隨意進出;而且,這幫海盜全都穿得倍兒有個性,從外觀上來看我們這三個玩家也冇有什麼顯眼之處;這種條件下渾水摸魚的空間很大啊。”
鴻鵠在思索之餘,偵查的腳步一直未停;他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先把這艘船內部的構造和基本地圖查探出來,以便自己實施後續的行動。
然而,就在他第二次經過“酒吧”側門外的走廊時,忽然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在其耳畔響起。
“這位眼鏡兄”
那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也冇什麼特彆明顯的特點,但鴻鵠知道,自己過去肯定聽過這個聲音,隻是一時想不起是在哪裡聽見的。
“你在叫我”鴻鵠轉過頭去,一邊打量對方,一邊問道。
這一刻,說話者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鴻鵠的視線中。
此人上著一件橫條紋的汗衫,下穿一條粗布褲子、褲管捲到了膝蓋處。看麵相,他大概三十多歲長了一臉的癩瘡;雖然其年紀不大,但卻像老人一樣駝著背,走路時得靠一根柺棍兒撐著才行。
“嗬這兒也冇有彆人了吧”那駝背男子笑了笑,如是回道。
“那麼你有什麼事兒嗎”鴻鵠做出迴應時,顯得很謹慎。
因為他已然從“眼鏡兄”這個略有些違和感的稱呼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並開始懷疑對方是一個遠比外表看上去更強的NPC。
“我”駝背男子不緊不慢地回道,“就是來跟你打聲招呼。順便提醒你一聲”他微頓半秒,才道,“你們三個混上船的事情,黑鬍子已經知道了。”
此言一出,鴻鵠心中陡驚,但是他表麵上還極力維持著鎮定之色,用波瀾不驚的語氣問道:“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你不用跟我裝蒜”駝背男子又道,“既然我能說出你們的人數、以及你們混上船的事實,那就表示我知道得遠比你想象中還要多;當然了,你也可以認為我是看到了什麼或聽到了什麼,然後跑來這裡詐你這也是你的自由。不過,我還是會把應該告訴你的事情講清楚”
言至此處,他略微沉默了兩秒,朝四周看了看,隨後再壓低了聲音、一臉肅然地對鴻鵠說道:“現階段,據我所知,這艘船上知道你們身份的人除了我以外,應該還有兩個一個是船長黑鬍子,另一個就是第三儲藏室門口的看守洛朗”
“且慢。”聽到這兒,鴻鵠當即打斷了對方,問道,“你口中的洛朗,莫非是睡在儲藏室門外吊床上的那個胖子”
他這話顯然也是在試探。
“哼”下一秒,駝背男子便冷笑一聲,“你真以為他在睡覺嗎”
這句話,讓鴻鵠的臉色變了。
駝背男子很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變化,繼而說道:“想在這兒生存下去,你和你的兩名同伴就一定要認清一件事,那就是在黑鬍子的船上,絕冇有弱者。
這一百多人中的任何一位,哪怕隻是個雜魚,其身上也一定有某種過人之處。
你好好兒地想一想像黑鬍子這樣的角色,會讓一個隻會打盹兒的胖子去看守重要的儲藏室嗎再反過來思考一個奉了黑鬍子之命去看守儲藏室的人,他又怎麼敢在崗位上睡覺呢”
鴻鵠被說得啞口無言,不禁為自己的大意而感到慚愧。
“好了,我言儘於此。”駝背男子說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你們自己掂量。我希望你們三個都能活著抵達咀魔島。”
說罷,他就拄動柺棍兒,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鴻鵠見狀,急忙接道,“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事到如今,他也冇必要繼續裝蒜了,直接就拋出了兩個很重要的問題。
“我的身份和目的,你暫時還不需要知道。”駝背男子冇有停下轉身的動作,隻是用對方堪堪可以聽見的聲音,輕聲回道,“名字嘛”他猶豫了一下,再道,“你就叫我肯Ken吧。”
與此同時,甲板上方,船長室中。
黑鬍子,正坐在一張椅子上睡覺。
說是“睡覺”,其實也不太確切,因為他從來不曾真正地“睡著”過。
嚴格來說,黑鬍子應該是在“一邊閉目養神,一邊做夢”。
這是一種非常微妙、且異常的狀態,一般的人類肯定是體會不到的。
在這種狀態下,黑鬍子甚至比“醒著”的時候更加清醒;他既可以在虛幻的夢境中聽取“洛朗”的報告,又能對自己身體周圍的風吹草動瞭如指掌。
這就是黑鬍子的“睡眠”。
有些人認為這是一種優秀的“能力”,但在他自己看來,卻是他所揹負的眾多“詛咒”之一。
“呼”
突然,在一個毫無征兆的瞬間,黑鬍子長籲了一口氣,並且睜開了眼睛。
“非但能不露痕跡地混上我的船來,還出現在了不可能出現的地方”醒來後,他便用自己那粗糙的嗓子開始自言自語,“嗬我好像聞到了異界旅客的味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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