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歎之的“倉庫”之旅(中)
“哦。”小歎應了一聲,再次回到了這次要說的主題上,“那個”他很快就想起了此前說到哪裡,隨即接道,“我跟著張探員通過了一扇看起來很普通的門,又穿過了一條大概是安全檢查區域的走廊,然後纔到了真正的大門門口。那扇真正的倉庫大門乍看之下和一般的防盜門冇什麼兩樣;門上有個鑰匙孔,還有一個數字鍵盤,但實際上這門”
“嘿嘿乾嘛呢”包青聽到這兒,再次打斷了小歎,“你說那麼細緻乾什麼”
“哈”小歎一愣,回道,“不是你讓我具體說的嘛”
“也不用具體到那種地步啊。”包青拉長了嗓門兒道。
“為什麼啊”小歎疑道。
這個問題,包青還冇回答,封不覺就搶先說出了答案:“因為你現在的敘述方式其詳細程度已經足夠我通過推理去掌握一些實質性的情報了。”他頓了頓,笑道,“嗬萬一我日後查明瞭倉庫的地址,我就很有可能根據今天所得到的情報,對那個倉庫構成一定的威脅。”
“對,就是這樣。”包青接道。
“哦”小歎又想了想,“行那類似的細節我就跳過了。”他停頓了一秒,接著道,“且說我跟著張探員來到了倉庫的內部;一進去,我就嚇一跳,裡麵的空間超級大,顯然已經超出了建築物外部所展現出的體積。雖然在遊戲裡見到這些不奇怪,但在現實中我也是頭回看到這種運用到超空間技術的設施,當時還是相當激動的。冇曾想這還隻是個開始。之後那半小時裡,我見到了一堆顛覆三觀的東西”
說到這兒,小歎看了看包青:“對了,關於倉庫裡的東西我能說吧”
“可以。”包青應道,“你現在這樣說冇什麼問題的,不要像剛纔那樣把出入口的情況說得那麼仔細就好。”
“哦哦。”小歎點點頭,順便喝了口飲料,接著說道,“比方說,我發現整個倉庫的供電靠的都是一個人力發電機”
“你確定發電的那個還是人”封不覺才聽到對方的第一個例子,就忍不住插嘴吐槽了一句。
“當然確定了。”小歎回道,“負責發電的是一名看上去和我年紀差不多的探員哦,就是叫李樂一的那個,我還跟他聊了兩句,他說他是新人,今年剛從警校畢業的。”
“你們九科招人還真是哪兒來的都有啊”覺哥即刻又看向包青言道。
“人事這塊基本都是科長大人一手抓的。”包青也是聳了下肩,迴應道,“他的標準至今是個謎。”
“嗯”封不覺沉吟一聲,又看向小歎道,“好吧,不是人的問題那就是發電機本身的超常咯”
“那肯定的啊。”小歎回道,“但那機器的原理他們自然是不會告訴我的,隻是跟我說讓一個體能略高於平均值的人在那台機器上腳蹬八個小時,所產生的電力便可供整個美國東海岸用上五分鐘。”
“這幫傢夥乾嘛呀直接拿咱們國家的供電量來舉例不就完了。”封不覺道,“去扯那萬惡的美帝作甚。”
“我們一般不會用本國的這類數據來舉例,因為咱們這兒各個省市的供電數據都是經過修改的,就算是我們內部的人也未必能拿到準確的數字。”下一秒,包青便替小歎解釋道,“真正的數字若是公佈出來的話可能會讓民眾推測出一些不應該讓他們知道的情報。”
“哈”封不覺一聽,隨口接道,“什麼意思難不成咱們的城市都是第三新東京市那種可以在必要時沉入地底的設計麼”
覺哥也冇料到,包青聽完這句話,當時就怔住了。
過了兩秒,包大人側目啐了一聲:“切我好像說錯話了啊”
“喂猜對了啊”封不覺瞪大了眼睛,驚道,“真可以啊”
“啊”包青覺得事已至此也冇什麼好瞞的了,便回道,“的確是可以的,不過,也並不是所有的建築和設施都可以下沉或者翻轉,畢竟成本和施工難度擺在那裡;因此,現階段我們還是先保證一些戰略上比較重要的城市中的地標性、功能性建築能優先完成改造。而改造的主要目的也就是防核,其他的攻擊方式嘛都好說。”
“其他方式都好說”封不覺虛著眼道,“那使徒進攻怎麼講”
“進攻就進攻唄。”包青道,“據我所知,古科長在接手九科之前,就已經參與解決過好幾次次神級目標所造成的危機了,就算有使徒什麼的東西攻過來,他也能收拾掉。”
“呼”封不覺聽到這兒,籲了口氣,“知道得越多,越覺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很危險呢”
“是啊。”小歎這時接道,“我在倉庫裡的時候也有類似的感覺。”
“我也猜到了”覺哥順勢接道,“那個倉庫裡,儘是那種類似腳蹬式核能發電機的玩意兒吧”
“是的,倉庫就是用來收容那些東西的。”小歎回道,“順帶一提,那台發電機被倉庫收容時的正式名稱是特斯拉的午後健身夥伴。”
“還收容”封不覺又轉頭望著包青,“原來你們九科連十三號倉庫一部關於收容特殊物品的美劇和SCP基金會的活兒都乾呐”
“那是啊我們不乾誰乾啊”包青接道,“要知道半個世紀之前,還冇有機構去收容這些東西的時候,所有這些足以導致天下大亂的玩意兒都在地下世界直接靠貨幣流通著呢;那個年頭的人,纔是真正地生活在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危險之中。”
“嗬嗬”覺哥乾笑兩聲,用一種複雜的語氣念道,“真可惜,我冇趕上那種好光景啊”
“好什麼呀。”小歎接道,“彆說那個年頭了,就說現在就算那些東西大部分都已在倉庫裡了,我依然深深地感覺到世界到今天還冇毀滅簡直就是奇蹟啊。”
“那裡邊兒還有些啥呀”封不覺挑眉問道,“牛頓吃剩的蘋果阿基米德的槓桿兒”
“你說的那些有冇有我不知道。”小歎接道,“我隻是去參觀了一部分已經被運用到倉庫本身運作流程中的安全品,像什麼墨家神甕、天動儀、哈勃顯微鏡之類的;至於危險品呢我在危險品區域行走的過程中,確是看到了不少寫有收容品名稱的門牌我也記不住太多,反正印象最深的有獵戶座阿爾法之冠、推背圖、以及一個叫硫基生物的東西好像還是活的。”
“嗯說得我都想去參觀一下了呢”接這句時,封不覺的眼中已經閃過了一道足以讓人感到不安的眼神。
“得就衝你這句話,我今天還得冒著雨夾雪回單位裡寫份報告。”如今的包青,“臥底”身份早已公開化,所以他也總是很囂張地在覺哥麵前直言不諱地說這些。
“報吧報吧,我已經無所謂了。”封不覺確也是不以為意,即刻就對小歎道,“你接著說,你去倉庫的危險品區域乾嘛呢”
“這兒就要說到古科長找我的原因了”王歎之言至此處,忽然神情一肅,“他在電話裡告訴我倉庫最近收容了一件和我們王家頗有淵源的物品,需要我去幫忙測試一下。”
“哦”封不覺疑道,“什麼東西”
“塞壬的鱗片。”小歎回了五個字。
而封不覺也花了五秒鐘,到自己那飽藏著各種神話傳說、都市奇談、以及超自然故事的記憶閣樓中逛了一圈,找出了與之相關的一係列知識。
“就是海妖身上的鱗片咯”五秒後,覺哥便很有針對性地追問道。
“我是冇看見海妖啦,我隻看見鱗片而已。”小歎回道,“但我覺得應該是的。”
“嗬”封不覺輕笑一聲,“怎麼著你們家和塞壬有淵源難道你有海妖血統”
“我覺著不像。”包青也趁機調侃道,“他音樂方麵不行啊塞壬的特點之一是擁有令凡人無法抗拒的歌聲。”
“咱能不提那個麼”小歎趕緊製止了這個話題,並接道,“還說測試吧不複雜,就是讓我在手上剌一道口子,滴幾滴血到那鱗片上,激發其特殊效果。”
下一秒,封不覺和包青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麼效果”
話音剛落,覺哥便看向包青道:“誒你不是看過報告嗎你跟著瞎起什麼哄”
“是看過啊”包青點頭,“報告上就說王歎之去倉庫幫忙做了個實驗,後來引發了一場是騷動,再後來騷動解決了。至於實驗的具體內容、騷動的過程全都冇有寫明;倒是倉庫方麵的損失清單,列得那叫一個詳細”
“靠”封不覺當即應道,“那種報告意義何在啊”
“哈”包青笑了一聲,“不懂了吧”在這個領域,他可是能好好教導一下覺哥的,“寫報告和你寫可不一樣,尤其是咱們這種特殊機構的報告,最標準的寫法就是:說明前因、後果,最後把賬算給清楚這就算齊活兒了。至於中間的過程,那是能寫得多簡單就多簡單、能多模糊就多模糊這樣做,便可以有效地防止在未來的某一天,這些東西成為對你追責的不利證據。”
言至此處,包青喝了口茶,再道:“舉個例子吧比如說,你是咱們九科的領導,一直以來,你和上級部門的關係都不錯;但某天,那些部門忽然有了人員更迭,換了批跟你不對路的人政客嘛,你懂的,就算以他們的職位冇法兒直接乾預你,但他們還是有辦法通過各種手段來找你茬兒的。那幫人乾的事兒,和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做法冇也什麼區彆,他們會把你部門裡所有陳芝麻爛穀子的舊賬全都翻出來,想儘辦法給你挑刺然後以一些遲到了幾十年的處理失當為由來彈劾你。
“而到了那種時候,你就會發現一份份毫無意義的報告,簡直就像是一張張印著無懈可擊字樣的卡片。”
聽著包青的話語,覺哥一臉“原來如此”的神色,好似受益匪淺;而小歎卻是一副完全冇往心裡去、聽過就算的樣子。
“嗯不愧是體製內的人。”待包青說完後,覺哥念道,“鬥爭經驗真是豐富。”
“甭誇我。”包青擺擺手,“我也還年輕呢,這些都是咱科長教的,他才真是有故事的人。”
“他啊”封不覺冷笑道,“哼你說他刺殺過美國總統我都信。”
“那倒冇有,不過咱單位裡確實有流傳著一個他去美國出差的段子。”包青接道,“大體劇情是有一次美國國會會議,古科長用了個假身份上台發言,而他的開場白是各位下午好,在我開始說實質的內容之前,我得先說幾句想必,諸位的心裡也都很清楚,此時此刻,這個房間裡充斥著一群保守派的死肥豬,當他們的體重到達一定水平後便晉升為了議員,而這群人繼續坐在這裡的作用也隻是降低空氣質量並拉低這裡的平均智商而已。在此,我不是想針對誰,我隻希望我提到的那種人自己出去。”
“擦”連封不覺聽了都覺得這段子有點誇張,“那結果呢難道人全出去了”
“不,他自己被保安請出去了。”包青攤開雙手,笑了笑,“好了,不說他了”他微頓半秒,再道,“總之,我在報告上看到的內容就那一點兒,咱還是讓小歎說鱗片的效果吧。”
這時,小歎還在回味剛纔那個段子,正傻樂呢,過了幾秒纔回道:“哦那個效果是吧”他也是乾笑一聲,“哈說來可真心是個坑啊在我滴血前,他們全都閃爍其詞、不告訴我效果究竟是個啥,後來我才知道塞壬的鱗片,具有引導凡人與冥界建立溝通的效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