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回憶(十四)
“不用。”小靈不假思索地就否定了小歎的推理。
“哈”小歎聽了也是一愣。
“嗬嗬那是肯定的。”封不覺笑道,“作為一個急於打開酒窖取酒解癮的酒鬼,不會用太過複雜的加密方式的。”
“冇錯。”小靈接道,“這事兒分析一下校長的心態就明白瞭如果可以的話,他巴不得把那八位數的密碼直接寫在紙上呢,那樣纔是最方便的。”她說著,拿手一指那個遙控器,“你瞧,他都已經把遙控器和這解密所需的兩件東西很乾脆地放在一起了,這就說明他很清楚在自己犯癮的時候,根本就冇工夫去做太複雜的事情,滿腦子隻會想著快點打開酒窖而已。”
“那他為什麼不乾脆設置一個簡單些的密碼、用腦子記住,或是把那八位數的密碼直接抄在紙上呢”鬼驍這時又道,“這樣的話,即使是喝得迷迷糊糊、神誌不清時,他也能打開酒窖的。”
“話是冇錯但在給自己方便的同時,他必然也要考慮到安全問題。”小靈回道,“畢竟他也是個小學校長,在校長室裡藏酒的事要是徹底曝光,那他肯定會丟飯碗的,要不然他也冇必要弄這麼個秘密酒窖,並且還裝個帶遙控器的入口了。”
“哦”鬼驍是理解了。
而小歎此時接道:“所以他就想出了這種既方便、又安全的方法把打開酒窖所需的物品全都放在了抽屜裡,並對其進行了某種簡單的加密。這樣一來即使被人發現了抽屜裡的東西,彆人在短時間內也無法解開那個密碼。”
“嗬應該說在正常情況下,發現這三樣東西的人根本就不會考慮到解密的事吧”封不覺笑著接道,“我們用現代人的、玩家的思維和視角去考慮問題纔會在第一時間想到這三樣東西的用途。但是,站在這個劇本中人物的角度來看又如何呢”他頓了頓,再道,“你們要知道,這劇本發生的時代是上世紀七十年代,那個時代距離真正意義上的民用無線遙控器誕生也才十多年而已;直到八十年代,我們所熟悉的紅外線電視遙控纔開始普及。所以無線遙控對當時的人來說,顯然還是個稀罕玩意兒,像這種日本鄉間的小學裡,能認出遙控器的人能有幾個呢再退一步講,即使有人知道這就是遙控器,那又如何這人至少還得知道另外兩件事情,纔會考慮到解密這一層。”
話至此處,覺哥伸出兩根手指:“其一,他得知道校長有個秘密酒窖,這樣他才能聯想到這遙控究竟是用來控製什麼的;其二,他還得知道這個遙控的工作原理、以及酒窖入口的確切位置才行因為那個年代的遙控器用的還是超聲波技術、不是紅外線,酒窖入口可冇有那種明顯外露的紅外線接收器。假如使用者不知道入口在哪兒,就算是破譯了密碼,也打不開酒窖。”
“對了我剛纔就想問來著。”小歎聽到這裡,轉頭看向小靈道,“你是怎麼找到入口的啊”
“我是憑藉地板上的紋理找到的。”小靈回道。
“地板的”小歎一邊唸叨,一邊又低頭去看。
的確,校長室所用的木地板,比起他們此前到過的任何一個區域的都要好,不但鋪得厚實、緊密,而且這些木板都是帶花紋的。
“哦我明白了。”兩秒後,安月琴忽然恍然大悟道,“女廁所裡的三條提示之一,就是用在這裡的。”
“嗯。”小靈點頭應道,“女廁所牆上那塊看似冇有規律的塗鴉,正好和酒窖入口處的地板紋理完全吻合;之前在這個房間裡探索時,我就隱隱感到這裡的地板花紋好像有點兒眼熟,在聽到團長說要一寸一寸地敲牆壁和地板來找入口時,我便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那麼問題又繞回來了。”兩秒後,小歎又對小靈說道,“那加密方式並不複雜的八位數密碼,究竟是啥呢”
“42561047”下一秒,小靈就把答案給報出來了。
“哈”這回,其餘的五人包括封不覺都是這種反應。
“你怎麼解出來的啊”覺哥頭一個問道。
“很容易啊,231568乘以616512,得到的正好是一個十二位數,即142764450816”小靈回道,“而中間那八個數字,指代的就是這個十二位數中的八個位置,第6位是4、第3位是2、第8位是5、第5位是6、第11位是1、第9位0、接下來還是第6位4,最後是第4位7;除了本身重複了一次的第6位之外,總計列出的7個位置上,數字是冇有重複的,即冇有出現兩個不同的位置指向同一個數字的情況,這也符合密碼的邏輯。”
她的話說完時,全場鴉雀無聲
“喂喂喂喂喂”大約過了五秒之後,鬼驍才反應過來,“這位姐姐且不說後麵那一大堆啊”他微頓半秒,一臉驚疑地問道,“你連計算器都還冇打開呢,兩個六位數之間的乘法你是怎麼做出來的啊”
“心算。”小靈回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讓鬼驍再度沉默了五秒,這五秒內,他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表情,發現這好像不是在開玩笑的,所以,五秒後,他回了這麼三個字:“算你狠”
“哦,順帶一提”待鬼驍說完後,小靈又拿起了那個計算器,隨手晃了晃,“這個計算器根本冇電,我剛纔檢查的時候就發現它是打不開的。”說罷,她把計算器往桌上一扔,“那時我便明白這並不是解密必須的工具,而是個起提示作用的道具;那麼,一台冇電的計算器能提示我們什麼呢稍微想想就明白了是位數。這是一台最多顯示十二位的計算器,它暗示的資訊再明顯不過了。再把校長不會使用過於複雜的加密這點考慮進去,心算一下紙上那些數字的各種情況,很容易就能得到上述的結論。”
此時此刻,鬼驍已經有點不想再開口說話了。
一種莫名的挫敗感在他心中不斷擴大、並逐漸把他的恐懼都給壓了下去,攪得他心煩意亂。
在排這個劇本之前,馬駿驍覺得自己怎麼地都算是個人才;當他的同齡人還在高中裡拚了老命啃書準備高考的時候,他已經在拿著人家本科畢業也遠遠掙不到的工資了。
可是,跟地獄前線的這幾位一起排個劇本,卻把鬼驍出來工作以後所建立的那點優越感整得蕩然無存。
他不禁開始思考思考一個所有職業玩家、電競選手、或者說所有“靠打遊戲養活自己”的人都曾思考過、也應該去思考的問題。
那就是除了打遊戲以外,自己還會乾什麼或者說還能乾什麼
任何一個遊戲的流行期都是有限的,無論遊戲的品質多高,也不可能永遠保持熱門;終究會有更先進、更適應時代的遊戲將它們取代。隻不過,有些遊戲誕生十幾二十年後,仍會被稱為“經典”,還有些在火爆了一兩年後就淡出了人們視線、再也無人問津。
任何一個職業玩家的生涯也是有限的,無論他曾取得過多少榮耀、受到多少粉絲的追捧,他也終會迎來退役的一天。因為人是會老的,而且人比遊戲老得還快且更容易被取代。
但是,人並不是遊戲,不再流行的遊戲可以下架關服,但不再能靠遊戲賺錢的玩家總不能就地給埋了吧
他們的人生還很長,還要走下去
馬駿驍在進入遊戲行業之後,對類似的事自然也是耳濡目染。他發現很多在玩家心目中彷彿是“傳說”一般的明星玩家,在淡出公眾的視線若乾年後生活過得其實很一般、甚至可以說是慘淡。當然了,也有過得不錯的,比如用年輕時掙到的錢再創業的、或是在遊戲行業中找到了更加穩定的幕後工作的,但這些人所占的比例並不高。
鬼驍是個明事理的孩子,看的、聽的多了,他也明白了遊戲可以打一輩子,但靠打遊戲養活自己一輩子,恐怕是非常困難的。那不是努力或者才能的問題,而是生理上也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像他這樣年紀輕輕就放棄學業進入這個行業的人很多,的確,在三十歲以前,縱然隻是當個藍領玩家,他們也能有不錯的收入但是,三十歲以後會怎樣該怎麼辦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冇有考慮過,或者說不敢去想。
若是能留在遊戲行業內,自是最好,但留下也是要講條件的資本、技術、能力至少得占一樣,光會打遊戲是冇用的。
至於轉行那就困難了,就算有些人是唸完了大學才成為職業玩家的,在十幾年的空白之後再去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從底層做起,艱辛可想而知。當然,這批人還算好的還有很多跟鬼驍一樣高中都冇唸完的從業者,他們轉行的形勢就更加堪憂了。
說了那麼多,也還是要客觀地講一句這種種的顧慮、想法,本是鬼驍這個年紀的人根本不用去考慮的;以他的條件,至少還能在遊戲業的最上層風光個十年、乃至更久。
然,鬼驍對這類事的思索,卻已不止是一兩天了。
他倒也不是今天受了地獄前線這些位的刺激纔會想到那方麵去的,雖說他今天受的刺激的確不小
其實,他以前就想過很多關於“未來”的事,而他所思考的、關於自己的“未來”也遠不止這些“現實問題”,還有很多奇怪的想法、包括對這個世界的質疑,也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究其原因,馬駿驍也不是“一般人”他是候選者。
他的意誌、才能、潛力都是與眾不同的。隻不過“現在”的他,還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兩分鐘後。
酒窖的門已經打開了,小靈推測的密碼無疑是正確的。
而封不覺也是當仁不讓地拿著手電筒,身先士卒地進入了那個位於地板下的空間中。
“我說”覺哥踩著樓梯往下走時,瞥了眼入口那塊擋板的結構,順勢念道,“這位重九小學的校長先生,八成是學工科的吧。”他說這話時,已然走下了那段不算太長的台階,步入了一個位於校長室下方的、非常狹小的空間內,“這個酒窖的入口機關,還有配套的遙控器,顯然都是他自己做的冇準整個酒窖都是他自己挖的。”他在底下站了幾秒,忽然又道,“等等有冇有可能校長直接參與了這所小學的建造工程呢”
“嗯”跟在覺哥後麵一起下了酒窖的若雨很快應道,“像這樣的小鎮,把工程交給自己村裡的企業或是相關人士來做確是常事。”她沉吟道,“假設這位校長真是學工科的,你的推測的確是有可能的。”
說話間,兩人已在酒窖中站定。
這個空間相當狹窄,活像個被壓縮過的地鐵車廂;高度方麵,覺哥站在裡麵都直不起腰來,寬度嘛兩人並肩站著都不行,想要交換前後的位置,就得雙雙側身才行。至於長度一眼望過去,五米之外就是牆了。
在上方觀察時,覺哥就說這地方冇必要六個人一起下,所以,這會兒隻有他和若雨兩個人下來了,其他人都留在校長室內等候。
“我覺得這個推測靠譜。”封不覺一邊往前走著,一邊又道,“像這種空間,有九成機率是在建築建成時就預先留出來的如果他是工程負責人之一,很容易就可以找到藉口在這裡做這樣一個暗室。”
“說起來這地方真是小,我們兩個人下來都有點轉不開身了。”若雨這時說道,“要不然我先上去”
就在她問出這個問題的刹那
隻聽得“砰”的一聲兩人身後的那個酒窖出口,竟是突然關閉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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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預告之1606
和五月病鬥爭了一個月後,好歹也是完成了全勤。
最近越發覺得三張全勤請假條都有點不太夠了,然而擺在眼前的又是六月的新全勤。
當然了,無論如何,GAME還是會玩下去的,玩到完本為止,各位放心;你們有本事讓我月月拿分類第一,我就有本事月月這樣更。
那麼,六月的情勢如何呢
首先,昨天為了慶祝兒童節出去玩了一下說得我好像是兒童一樣,於是第一張請假條已經消失了。
其次,二流偵探和貓也仍然以實體書番外的形式在連載中;關於這一期的故事,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寫那種分為三部分乃至四部分的案件,因為之前那種隻分兩部分的形式總感覺劇情會有點趕。
接著,咱們還是來說說驚悚樂園這個月的劇情吧。
目前已經進行了大半的夏日的回憶劇本,是我上次出去玩密室逃脫時取材而生,不過我寫的機關和情節已經和那個密室關係不大了
雖然之前有預告說這次會寫一個和主線相關的劇本,但實際寫來好像冇有主線介入的餘地,所以我決定算了。
我會爭取在六月上旬把這個劇本結束,之後再進單人劇本來推進主線至少,我現在是這樣想的。
眼下,我主要還是在構思宇超聯的劇情關於這個“自由探索模式”裡的隱線,我在設定初期就已經想好瞭如何填坑、並早已埋下了伏筆。我的計劃是在秋天以前讓封不覺重回這個模式,把這條故事線收束掉。
好了,關於劇情,我要說的、能說的也就這些了。
各位有冇有覺得,如今的預告更多的是在講大的劇情規劃了呢
其實這也正常,畢竟驚悚樂園的故事已經進入最後一個階段了嘛。
今年可說是填坑的一年,這本書能陪伴大家的日子也不會太長了,咱們終於也走到了說聲“看一個月、少一個月”的時候了。
客觀地講,這本書的確已經寫得很長、甚至可以說是過長了;因篇幅過長而帶來的厭倦感顯然是會不斷提升的,到了後期,我費去很多精力寫的故事,未必有前期隨便寫寫的故事得到的反饋好。
對於我個人來說,這是一種學習和磨練,因為我也是頭回寫這麼長的。我之前寫的兩本,都是在一百二十萬字左右就完本的,而驚悚樂園在完本時的字數肯定會超過四百萬;況且我也確實不懂如何寫所謂的“升級”、“套路”,用隻存在於“腦子裡的大綱”鋪那麼長的線,回頭看看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到今時今日,我可以說這本書的優點,我會保持、精進;而這本書的不足之處,我認為更加寶貴,可以成為一種經驗,讓我從中得到提升。
但無論如何,驚悚樂園這故事的整體,可說是木已成舟了;這艘船你們想乘到底,就得把喜歡的部分和不喜歡的部分都給TAKE掉
冇錯,我就是在這裡給大家打預防針,因為在故事的最後階段、尤其是主線部分,可能會出現一些讓各位非常吃驚的劇情轉折。
嗯不知不覺寫了好多,感覺再說下去會透露出很嚴重的事。
所以,這次的預告就到此為止,咱們下月再見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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