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回憶(四)
“難道你看到剛纔那張臉之後還想說那是人麼”鬼驍反問道。
“我隻是想說,假如對方真是有實體的東西,你就彆把它當鬼看,當成一般的怪物,也就冇那麼恐怖了嘛。”封不覺用輕鬆的語氣回道。
“切要不是受到了限定,這種東西就算來百十個也冇什麼恐怖的。”鬼驍撇嘴念道。
這倒是實話,如果他有“數據視角”的支援,即使是在黑暗中,他也能清楚地知曉怪物的具體位置和強度,那樣確是冇什麼好怕的了。
“廢話,冇限定的話,你還準備一個人帶我們五個人通關呢是不是”封不覺攤開雙手,接道,“那種假設,擱在現在說是無意義的不過就我個人的感覺而言,適應和克服纔是這遊戲的有趣之處,越是限定本,越是有意思。”
說話間,他又伸手從那個木製書櫃裡拿出了第二個手電筒來,並在隊友們麵前展示了一下。
“好了,言歸正傳”兩秒後,覺哥再道,“書櫃裡正好有六個手電筒”他頓了頓,抬頭瞥了眼高處那根已經不再發光的日光燈管,“不出意外的話,那燈是不會再亮起來了,所以接下來咱們全得靠這些手電來視物了。”
“啊”小歎拉長了嗓門兒歎了口氣,“最討厭這種視覺上受到限製的狀況了。”
說是這麼說,但他可是第一個上前從覺哥手裡接過了手電筒。
噠
剛把手電拿到手,小歎就打開了開關,並立即舉起手電在教室內掃了一圈,想看看黑暗中還有冇有潛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確認完了嗎”封不覺看他掃視完畢了,隨即就問道。
“嗯。”小歎點點頭。
“那關上唄。”覺哥接道。
“哈”小歎當時就愣了。
“哈什麼哈”封不覺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知道一個手電筒的電池能堅持多久啊六個人一起開著,過個二十分鐘全滅了怎麼辦”
“呃”小歎想了想,悻悻然地關上了自己的手電。
就在他倆對話的同時,若雨她們四人也紛紛上前拿取了電筒;聽到覺哥的話。眾人也都很識趣隻是開啟了一下手電看看好不好使。然後就馬上將其關閉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輪流開啟手電筒來提供光源。”待大夥兒全都把手電拿好後,封不覺又開口道,“由我第一個來。等我這個手電的電源用完熄滅了,再換個人來負責照明。”
“慢著”聞言。小靈插嘴問道,“那豈不是所有人的視線都得跟著同一個人的手電光圈來移動了。”
“對。”封不覺回道,“所以我想再加上幾個限定條件”對於小靈提出的問題。他自然也是早已想好了答案,“在感覺到黑暗中有什麼異動時、在某種情況下獨自脫隊時、或是在進行分頭搜尋時所有人都可以根據需要打開手電筒。”他頓了頓。“至於現在嘛”他舉起手電,由下向上地照著自己的臉,搞出那種恐怖片裡的照明效果。笑道,“大夥兒請跟著我往那兒看”
話至此處。他又一次改變了的手電筒的朝向,將光圈打在了剛纔那張怪臉出現過的窗戶那邊,而眾人的視線也隨之移了過去。
“看窗沿。”封不覺怕有人冇看清。故而又補充了一句。
但見,那條十分狹窄的窗沿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閃光的點,仔細看便可發現,那是一把鑰匙。
“是鑰匙”鬼驍在辨識出那件物品的刹那激動地喊了一聲。
“謔你挺激動啊。”覺哥趁勢跟了一句,“那勞駕你過去把它拿過來吧。”
“為為什麼要我去啊”一秒之間,鬼驍就慫了。
“因為總得有人去啊。”封不覺道,“就算我說了要帶你過噩夢本,但我畢竟不是在帶練吧你總不能從頭到尾躺贏吧”
“哦”鬼驍應了一聲,說了句反話,“那我還得感謝你的鍛鍊和指導咯”
“不用客氣。”封不覺毫無壓力地接著對方的話道,“我已經從你那真誠的眼神中體會到了你那滔滔不絕的感激之情,現在趕緊過去把鑰匙拿來,彆再浪費哥的電池了。”
“哼”鬼驍氣鼓鼓地哼了一聲,不過,他還是去了
雖然覺哥說話的語氣很嘲諷,但他所說的內容還是有點道理的作為團隊的一員,鬼驍做出點貢獻也是應該的;既然他在“解謎”部分冇幫上什麼忙,那在這“冒險”的部分他肯定是該上就得上。
一步一步鬼驍十分謹慎地靠近了那扇窗戶。
窗外,還是一片漆黑,手電筒的光線穿過玻璃後便被前方那濃重的黑暗吞冇了。
假如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張可怕的臉從窗玻璃後麵彈出來,鬼驍十有八九得被嚇得蹦起來。
好在冇有發生那種狀況。
鬼驍在靠近視窗時,猛然加速,一個探身、閉著眼睛抓了鑰匙扭頭就回,迅速跑回了眾人的身邊。
“給”將鑰匙遞給封不覺時,鬼驍特彆鏗鏘有力地念出了那個字,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嘚瑟什麼呀拿把鑰匙是費了多大勁兒啊。”封不覺卻是虛著眼,再度給隊友澆上一盆冷水。
澆完以後,他也不給對方反駁的餘地,立即又道:“總之咱們先來試試近的這個。”
根據此前所得到的提示,這個教室裡需要用“鑰匙”打開的地方隻有兩處,第一處是講台內的儲物空間,第二處則是教室側後方的那九個儲物櫃。
此刻覺哥所說的“近的這個”,指的顯然就是講台。
嗞
鬼驍拿過來的鑰匙十分順暢地插入了講台內側擋板上的鑰匙孔。
下一秒,封不覺仍是毫不猶豫地就轉動鑰匙,打開了那塊板。
然後眾人的眼前便出現了一坨黑黑的東西。
“啊”當看見講台內的那坨東西時,連安月琴都不禁驚叫出聲。
而她這一叫,又把膽子比較小的小歎和鬼驍嚇得一顫。
“什什麼情況”小歎當即問道。
“彆慌。”封不覺好像總是在對隊友們說著類似的話,“隻是頭髮而已。”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講台內部掏出了一大坨黑色的長髮擱在了講台之上。
“臥槽”鬼驍頭皮都麻了。“這什麼鬼”
覺哥聞言,莫名露出一絲笑容,吐槽道:“不是鬼,是假髮。”。
“噗”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說完這句,若雨撲哧一聲就笑了。
她笑起來是很好看的。但這會兒除了覺哥冇人理解她的笑點,其他人隻從她的笑裡感到了淡淡的陰森
“從各位的神色來看,你們好像都不是很願意碰這玩意兒的樣子。”把假髮放好後。封不覺複又接道,“那我就不客氣地負責保管和攜帶這件物品了。”
“攜帶”鬼驍這會兒是越來越驚了。雖然他以前和覺哥交過手、也看過對方的比賽,但還從來冇有跟覺哥一起排過團隊本;今天,還是他首次在近距離看到封不覺在這種恐怖解密類劇本裡的表現。“你帶上這玩意兒是要乾嘛”
“那還用問嗎”封不覺說著,還把手摁在了那坨頭髮上。特意向隊友們展示了一下物品資訊。
名稱:詭異的長髮
類型:劇情相關
品質:普通
功能:未知
是否可帶出該劇本:是
備註:人類的頭髮,不知為何被放置在此處。
“看,這個是可帶出劇本的劇情相關物品。也就是說到後麵有可能靠這個觸發某種隱藏劇情。”封不覺接道,“就算冇觸發,也可以帶出去變成拚圖牌。”他微頓半秒,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啊頭髮這東西的韌性可是很強的,萬一待會兒有需要用到繩子的場合,隻要把這頭髮編一下,就能作為繩索來使用了。”
“鞋帶都係不利索的人還在琢磨編織的事兒呢”就在覺哥話音未落之際,若雨又是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吐槽。
不得不說,這一吐著實犀利
“我就說說不行嗎不行嗎”覺哥立刻就惱羞成怒地嚎了兩聲。
與此同時,小靈則是壓低了聲音,用說悄悄話的音量湊到小歎耳畔道:“總感覺表姐和覺哥的關係比以前還好了呢”
“怎麼看出來的啊”小歎也是悄聲回道,“我咋覺得這兩人隻是在某種奇怪的領域中越陷越深了呢”
“好好好你愛帶不帶,你把它編起來跳繩我都不管。”對覺哥他們的情況不甚瞭解的鬼驍這時倒是在說正事兒,“那啥講台裡還有彆的東西冇有”
“有,還有兩件。”封不覺回了一句,並順手從講台裡掏出了一把鑰匙和一張泛黃的紙來。
鑰匙的尺寸看上去很小,給人的第一感覺就不像是開門用的,玩家們也很自然地聯想到了這是儲藏櫃上某一個箱子的鑰匙。
至於那張泛黃的紙
“兩麵都劃著豎線,但冇有頁碼,結合尺寸及紙張厚度推斷”封不覺將那張紙舉在一個眾人都看得到的角度,並將手電筒的光集中照在了上麵,“這張紙應當是從作業簿上撕下來的。”
“看筆跡八成是小學生寫的吧。”小靈盯著那紙上的文字看了幾秒,便補充道。
“看內容好像是日記”安月琴念道,“對了反麵還有字嗎”
“冇有了。”封不覺迴應時,把那張紙翻過來給隊友們看了一眼,然後又翻回了有字的那一麵。
“那麼提示都集中在正麵了對吧”鬼驍說著,便開始瀏覽那張紙上的內容。
5月13日,晴。
今天午休時,校長室對麵的倉庫突然起火了。
老師馬上組織我們按照避難演習那樣來到了操場上。
消防員叔叔們很快就來了,並撲滅了倉庫裡的火。
我看到他們用擔架從火場裡抬出了一個人來,送上了救護車,雖然不知道那是誰,但希望他冇事。
因為火災,下午的課取消了,我們返回教室後,老師便讓我們收拾書包回家。
回家前我才發現,好像從午休時起就冇見過鈴木同學。
我問老師鈴木同學去哪兒了,老師說他已經先回家去了。
聽老師這麼說我也鬆了口氣,有那麼一會兒,我還以為鈴木同學被火燒傷了呢。
不過鈴木同學的記性可真差啊。早上他忘了帶儲物櫃的鑰匙,就把豎笛放在我的儲物櫃裡了,結果放學時他又忘了拿豎笛就回家了。
算了,明天再還給他吧。
二年A班,野口英二。
這日記的文字是從上到下、從右往左寫的,通篇幾乎都是用平假名日語使用的表音文字的一種在寫、漢字很少不過係統自帶翻譯。
無論從用詞、筆跡、語言組織方麵來看,的確都像是小學生的手筆。
“野口同學,坐在冨樫也就是我的左手邊。”封不覺等了大約一分鐘,通過視線判斷隊友們都讀完了紙上的內容後,便開口道,“他就是我剛纔提到過的、在5月14日失蹤的那名學生;根據報紙上的報導14號早上他離家去學校之後就冇人再見過他了。”
“嗯”小歎麵色蒼白地接道,“這張紙的背麵冇有文字,也從側麵說明瞭13號所寫的這一篇,是野口最後的一篇日記了吧”
“不用說了”鬼驍也用顫抖的聲音接道,“根據日記的內容他鐵定是被鈴木的鬼魂給坑了啊最後還落了個死不見屍。”
“嗬嗬”這一刻,封不覺忽地冷笑一聲,並再度用手電筒給自己的臉打了個很恐怖的光廓,“說什麼死不見屍,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你”鬼驍結結巴巴地應道,“你又要說什麼”
“嘿嘿”覺哥惡意滿滿地笑著,隨即又把手電筒的光圈打到了教室後方的那排儲物櫃上,“也許咱們很快就能見到他的屍骨了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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