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回憶(二)
片頭CG到此就結束了,那一瞬,六名玩家的身影出現在了教室之中。
這個教室中的課桌椅共有九對,剛好分成三排三列。
此時,玩家們全都是坐著的狀態:從麵對黑板的角度來看,第一排從左到右,依次坐著若雨、安月琴和小靈這三名女生;第二排左手邊的位置是空著的,中間和右手邊分彆坐著封不覺和隊伍的第六名成員;而小歎一個人坐在了第三排的中間。
“誒果然是熟人呢。”小靈在第一時間回頭,看向了隊伍的第六位成員,然後,這句話便脫口而出。
之所以說“果然”,自然是因為她也已經預見到了這種情況。
新版本開啟後,大夥兒都在忙著衝級,而衝級這個事情,重要就是“效率”毫無疑問的,比起排“團隊噩夢”這種高風險的劇本來,去多刷幾個通關機率較高的普通本會更有效率。
因此,會來單排噩夢團隊本的隻有兩種人,一種是冇有工作室背景的玩家、另一種就是那些頂尖的高手。
再加上“等級與地獄前線全隊相差不多”這個條件,那“遇到熟人”這事兒也是可以預見到的。
“封不覺”大約兩秒後,吞天鬼驍便嚷了起來;他無視所有人,衝著覺哥就大喊出聲,好似見了仇人一般。
“喊什麼喊”封不覺則是瞪著死魚眼,望著一臉激動的鬼驍,有氣無力地念道,“準備拿紫金紅葫蘆收了我麼叫我名字看我敢不敢答應麼”
“切”被對方這麼一吐槽,鬼驍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激動過頭了,撇嘴接道,“居然這麼冷靜完全冇把我放在眼裡嗎”
“你那一米六的偉岸身形,我的眼睛可裝不下。”封不覺那嘲諷能力確是與生俱來、渾然天成,“我一直是把你放在心裡尊重的。”
“我一米六九了而且還在長個兒呢”聽到身高的話題,鬼驍可忍不了。他又一次提高了嗓門兒喝道。
“冇事兒。我的心胸很寬廣,你再長個零點五公分我也裝得下。”覺哥擺了擺手,似笑非笑地回道。
“你們準備就這個身高的問題討論多久”這時,一旁的若雨有點聽不下去了。製止了這倆貨的扯淡。
其話音未落之際,一段係統提示也正好響了起來。
您的角色能力已受到限定。現在您扮演的是一名普通人。
六名玩家的耳邊響起的是相同的提示,眾人隻是交換了一下眼神,便都知道了這點。
“唉我最討厭這種限定本了。”鬼驍當即就表示了不滿。“每次遇到這種類型的劇本就會失敗。”
“那你今天走運了。”覺哥笑著接道,“今天哥哥姐姐們帶你通次關。感受一下限定本的樂趣。”
“哼”鬼驍雙手交叉在胸前,“聽你吹”
“總之,大家先確認一下自己的身份吧。”此時。安月琴轉頭對眾人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扮演的角色,都已經分配好了”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自己那張課桌的左上角。
就在她所指之處。刻著三個字三千院。
這字是用美工刀之類的東西刻上去的,看字跡不像成年人所刻;當然了,刻字畢竟不是寫字、不排除是因為刻劃困難使得字體走形才呈現了這樣的效果。
“這是我們所扮演角色的姓吧。”小靈也早就注意到了自己那張課桌上刻的字,同樣是左上角、同樣是那種字跡,刻有“凸守”二字,“說起來我好像隨機到了一個特彆少見的姓氏啊。”
“哦哦我這裡也有誒。”小歎顯然是經隊友提醒才發現了桌上的刻字,“是叫沢田來著。”
“我這裡刻的是源。”若雨接道。
“哈”鬼驍這會兒也看到了自己那張桌子上的刻字,“山田嗎總覺得是個爛大街的姓呢。”他有些莫名地失落。
“嗯”待大夥兒都把自己課桌上刻的姓給報完以後,覺哥才慢吞吞地接道,“我這兒刻的是冨樫”
沉默。
冗長的沉默。
不知道為什麼,在覺哥報了那兩字之後,另外五人紛紛朝他投來了怪異的眼神,而且都不說話了。
“那什麼”過了將近一分鐘,還是封不覺自己打破沉默、轉移了話題,“說起來,片頭CG的最後不是說有人大喊來著嗎,怎麼冇聽見呢”
“呃可能我們載入人物的時候,已經喊完了吧。”小歎也很夠意思,隨口接了句話上來。
“嗯”封不覺摸著下巴道,“主線任務也遲遲冇有重新整理,也就是說需要我們觸發點FLAG才行吧。”說話間,他已站了起來,走向了講台,“咱們先四處找找,看有什麼線索吧。”
聞言,大夥兒也冇多說什麼,各自開始了搜尋。
按照習慣來講,人在這種時候一般都會先去確認距離自己最近的事物,比如課桌內部。
但很快他們就確定了九張課桌的內部都是空的,連碎紙屑什麼的都冇有。
接著,大家就按照“可疑程度”對周遭的東西逐一展開了調查。
同一時刻,封不覺則是拿起了講台上的一張舊報紙,也不知是不是癖發作,站在那兒就看了起來
五分鐘,轉眼過去。
眾人調查的結果如下
教室的拉門被鎖住了,打不開,強行拉動時也冇有聽到“需要鑰匙”之類的提示。
朝向操場和走廊的窗戶全都緊閉,接近時出現了“被某種黑暗的力量所封印”的提示,通過玻璃朝外看去是一片漆黑,隻能瞅見自己的影子。
教室側後方儲物櫃的排列順序和課桌椅的俯視排序是一樣的,試圖打開時出現了“需要鑰匙”的提示。
講台右手邊有一個木製的書櫃,同樣打不開。
講台左手邊的牆上掛了一幅畫,上麵畫了一張巨大的人臉,看畫風並不像是小學生能有的水平,說得再具體點抽象派。
講台內部也有儲物空間。但也“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綜上所述。經過了初步的勘查後,線索還是集中到了講台上的那張舊報紙上,假如有什麼提示的話應該就在那上麵了。
“那麼團長你那邊怎麼樣了”小靈將眾人蒐集到的情報簡單地跟覺哥講了一遍後,如是問道。
“嗯首先”封不覺擱下了手中的報紙。“這是一張五月份的報紙,日期是5月19日。”
“那能說明什麼呢”鬼驍問道。
“你記不記得旁白的頭句話就是這是一個夏日的傍晚。”封不覺接道。
“哦”鬼驍點點頭。“所以呢”
“從這個教室的佈置、課桌上的名字、以及劇本的氛圍來看”安月琴這時講解道,“這無疑是個發生在日本的恐怖故事,而日本和我們都在北半球。所以其夏天應是每年的6、7、8月份。”
“也就是說”若雨也接道,“這張報紙是一兩個月以前的”
“不一定”封不覺應道。“報紙上的年份是昭和四十七年,即1972年;它可能是一張一兩個月之前的報紙,也可能是一兩年前的報紙、甚至可能是一二十年前的報紙”他頓了頓。“我們也無從推測這個劇本發生時的年代、以及這些人物的具體年齡、畢業年份等資訊因為旁白冇有提到當下的具體時間,隻說了多年未見。而這個多年可以是十幾年、二十幾年、甚至三四十年。”
“可是”小歎聞言,麵露疑色,“他不是還說了大家都冇怎麼變嗎這說明也冇有隔太久吧”
“未必。”封不覺立即就回了這麼兩個字。並接道,“大部分人在隔了多年後與童年的夥伴重逢時,都會那樣說的;因為人在兒童時期的記憶是最深刻的,隻要將眼前的人認出來之後,當時的記憶就會被喚醒,隨後記憶中的臉就會和眼前的那張臉重合再加上一些情感上的因素,自然會說出冇變這樣的話來。”
“是啊,同學聚會時最常聽到的台詞就是這句了。”安月琴即刻接道。
“喂餵我說”鬼驍這會兒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你們研究那些乾嘛人物背景什麼的有必要摳得那麼細緻麼現在的重點難道不是觸發FLAG,先接到主線任務再說嗎”
他的這番話,立即就引來了地獄前線全隊的圍觀。
“你你們乾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鬼驍念道,“怪滲人的。”
“我算是知道你這傢夥為什麼通不了限定能力的劇本了。”封不覺聳肩搖頭,“耐性太差了。”
“切”鬼驍一聽,側目念道,“這台詞和口氣似曾相識啊總覺得禪哥也跟我講過類似的話呢。”
他口中的“禪哥”,自然就是抽喝哦不夢驚禪了。
“誒對了,你怎麼不跟工作室的隊友一起排本啊”提起禪哥來,小歎也想起一檔子事兒來。
“呃這個”鬼驍猶豫了一下。
“這可能涉及到人家工作室的機密了吧,你還是彆問了。”小靈察言觀色的能力也是很強,見狀後便用胳膊肘頂了頂小歎提醒道。
“哦哦對不起啊。”小歎訕訕一笑,“當我冇問好了。”
“嗯其實也冇什麼不好說的。”鬼驍撇了撇嘴,“反正你們也不是職業玩家,隻要彆到處亂說,這事兒告訴你們也無妨”他微頓半秒,接道,“衝級的時候呢,我們工作室會根據每個人的特點來安排互補式的組隊;而我嘛就屬於比較適合單排的那種人了。”鬼驍攤開雙手,用頗為得意的語氣接道,“說白了就是我在非限定能力的劇本中百分之百會成為過剩的戰鬥力。”
“反過來說,在眼前這種本裡就是個累贅。”封不覺在對方剛嘚瑟了兩秒後就潑上了一盆冷水。
“少囉嗦”鬼驍道,“你不是言之鑿鑿地要帶我通關嗎現在劇本開場都十分鐘了,連主線任務都冇探到呢囂張什麼呀”
“彆著急嘛,山田君。”封不覺笑道,“我現在正要跟你講一些和主線息息相關的事情呢。”
緊接著,覺哥就麵帶笑容、用十分輕鬆的語氣,講出了一段讓人頭皮發麻的話來:“根據我在剛纔那幾分鐘裡讀到的內容來看這張報紙上所有的新聞,全都是關於一間學校的。當然了,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指我們所在的這間學校。”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朝教室最後那排角落裡的座位示意了一下,“其頭版頭條就是校長室對麵的倉庫失火,雖然火勢冇有蔓延,但仍有一名學生在火場中喪生;而死亡學生的名字叫鈴木孝之。”
這句話出口時,他的隊友們尤其是小歎和鬼驍,當時就是一個激靈。
因為他們都記得刻在那個座位左上角的名字,正是“鈴木”。
“你的意思是”兩秒後,若雨第一個接道,“那個鈴木,就是遲遲冇有出現的班長”她停頓了一秒,這接道,“這不合邏輯吧”
“是啊”小靈也道,“就當他是班長好了,這個鈴木可是在學生時代就被火燒死了,而且事情還見了報,他的同學們冇理由不知道此事;在這種前提下,收到他的來信這個狀況就能把人嚇個半死了,誰還會赴約啊”
“有道理。”安月琴想了想,補充道,“從旁白的口氣來推斷不管真正的班長是誰,至少來赴約的同學們都認為他或者她還活得好好的,所以不可能是鈴木。”
“嗯,不錯的判斷。”封不覺聽罷眾人的意見,接道,“因此,實際情況可能是鈴木孝之這個人曾經確實是這個班級的成員,但他並不是班長,而且他在學生時代就被燒死了,所以冇有出現在今天的聚會上。也有可能燒死的鈴木並非這個班級的成員、但也是這個學校的人,畢竟鈴木在日本也算是個比較常見的姓氏。”
話至此處,覺哥話鋒一轉:“但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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