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實驗(十七)
安德烈在體型上是占優的,這點毫無疑問。
但此刻,封不覺與他的實力對比,已經不是用體型差距就可以彌補的了。
單說硬實力,覺哥的力量和速度也比安德烈要強上一籌;再者,覺哥的戰鬥經驗和戰鬥智慧都遠在安德烈之上這使得這場較量變得毫無懸念。
安德烈還冇看清覺哥的動作,就已經被放倒在地,接著他就看到一塊陰影在自己的視網膜上迅速變大。直至他的腦殼被捅穿時他都冇弄明白自己是怎麼死的。
“哼不堪一擊。”封不覺搞定了對手後,便收起武器,若無其事地走過去收起了地上的工具箱和文檔。
“瘋瘋兄你”伊戈爾站在門旁,用畏懼的眼神望著覺哥,他的這種神色已說明瞭他心中冇底。
“彆擔心。”這是今天封不覺對伊戈爾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了,“我依然是我,冇有什麼改變。”
“可是你剛纔”伊戈爾鼓起勇氣,接道,“已經被變成他們的同類了吧。”
“那又怎麼樣”封不覺接道,“我的行動,由我的意誌決定,即使我腦中的某種限製被解除了,我也不會屈從於本能;事實上即使是我的本能自己,也不會屈從於自己。”
覺哥的話,伊戈爾並冇聽懂,但伊戈爾並冇有理由去質疑他。
眼下,封不覺顯然已經恢複了正常人的視覺,也就是說他是可以看到伊戈爾的;而從覺哥剛纔乾掉安德烈時展現的身手來看無論覺哥要殺要剮,伊戈爾都無力抵抗,因此,封不覺根本冇有欺騙對方的理由。
“好吧瘋兄。”伊戈爾撓了撓頭,“我相信你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
“嗬人類嗎”封不覺說著,已提著工具箱,經過了伊戈爾的身旁,“我可不覺得自己有選擇這種陣營。我向來隻站在自己這邊。另外”他轉過頭,對伊戈爾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和我一樣,早就已經不是正常的人類了。這點希望你能好好記住。”
五分鐘後,兩人又踏上了探索基地的旅程。
不過這回。換成了封不覺在帶路。
到了這會兒,他可就放鬆了
經過這一路上的運作,他已成功地將這個噩夢難度的劇本變成了新手難度的小遊戲。
連這個劇本的BOSS安德烈都已經被他給乾掉了。其他的睡眠實驗變異體那還叫個事兒
所以,封不覺在探路的同時。還悠然地拿出了文檔,邊走邊看
此前,在檔案室裡。他總共看了三份文檔,分彆是“梅列幺瓦計劃”。以及第一、二次睡眠實驗的實驗記錄。
這次,他翻開了第四份文檔,結果看到了
“複活之盤計劃將諾夫哥羅德號改裝成陸戰載具重新投入使用”封不覺看到這個計劃的梗概時差點兒冇笑出聲來。
說起這諾夫哥羅德號。確實堪稱是人類戰爭史上的一大奇葩
這艘沙俄時期的淺水炮擊艦,既冇有優越的效能,也冇有光輝的戰績,但是它依然聞名世界,就因為它那奇葩的造型。
諾夫哥羅德號是圓形的;其船體直徑為3078米,吃水367米,標準排水量2491噸,船上還配有非常強力的炮火。
各位可以想象一下,這基本就是個浮在海上的大碗。
拜這個非主流的形狀所賜,有著三千三百多馬力的諾夫哥羅德號,最高航速不到可憐的7節約等於每小時十三公裡,如果海上風平浪靜,人在海裡遊泳的速度和它也差不了多少
另外,這“圓盤戰艦”每次開炮以後,整艘船還會因為後坐力而失控“漂移”
總而言之,事實證明這東西根本就不該被造出來。
“好吧祝你成功。”封不覺把那篇文檔掃了一遍,隻覺得這個計劃若真能實施,那最多會造出一個類似忍者神龜中反派們使用的地下基地的東西來,而且還是更銼的版本。
於是,他接著往下翻
第四份文檔,依然不是實驗報告,而是一份記錄了某項失敗的武器項目的檔案。
這個項目,便是傳說中的“反坦克犬”計劃。
這事兒幾句話就能說清楚:二戰的時候,蘇聯軍隊試圖訓練軍犬揹著炸藥包去炸坦克,結果實際操作時被他們放出戰壕的狗,往往會由於受到炮火驚嚇再跑回來然後,蘇聯士兵們就隻能在被炸死之前感歎一句“咱也是日了狗了”。
所以說出來跑,遲早要還。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出賣朋友的人,通常都冇什麼好下場。
“把這類文檔存著,真的有什麼意義麼”封不覺把這份記錄也看完後,又在心裡吐了個槽,“莫非是為了防止有朝一日又有哪個逗逼提出類似的反坦克貓計劃”念及此處,他不禁輕笑一聲,“嗬說起來,最有效率的應該是反坦克政委吧,讓他們拿著英國佬兒造的粘性炸彈同樣是一項二戰中的逗逼發明去反一把”
“呃瘋兄”這時,走在覺哥身旁的伊戈爾注意到了他的神態變化,好奇地問道,“這檔案裡記錄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麼”
“啊冇什麼,隻是我正巧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而已。”封不覺冇有跟他多解釋,怕傷害蘇聯友人的感情,於是,他隨口敷衍了一句,便接著開始翻下一篇文檔。
這回,他終於在標題上看到了第三次睡眠實驗的字樣。
“好的讓我來瞧瞧”覺哥隻花了兩秒就掃完了記錄前麵綜述和準備部分,“這次的五人完全采取單獨關押的方法嗎”
他縱覽了實驗的形式和人數後,便直接跳到了開始起變化的那一段
第七天,連續多日都躺在床上幾乎不動的安德烈博士,顯露出了極度焦躁的狀態,並在房間中來回踱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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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1049 極限實驗(十八)
第八天,除安德烈博士外的四名實驗體皆出現了渾身大量滲血的現象,我們不得不將這四人送入醫務室進行搶救。
第九天,留在囚室中的安德烈博士開始用自己的排泄物在牆上畫一些古怪的符號和我們無法辨識的文字,其書寫量非常大,直到我今日將這份記錄歸檔時,他幾乎已用屎塗滿了整堵牆。
這份記錄到此為止,冇有關於第十天的內容。
很顯然,此刻,封不覺他正在經曆的就是“第十天”
一小時後。
“果然,這裡也冇有出口嗎”封不覺來到了地圖的又一個角落,並不出意外地遭遇了死衚衕。
“瘋兄,現在該怎麼辦”伊戈爾露出了擔憂的表情,“我們已經把這層的四條邊、四個角全都走遍了,但就是冇有出口啊。”
正如伊戈爾所說,此時,他們已經沿著這一層的邊際走了一整圈
途中,二人先後遇到了三個睡眠實驗的變異體。
說起來,那三位也是慘,他們遇到覺哥時,都以為自己遇到的是“同類”,所以根本冇有提防,結果被某人突下殺手、真可謂死不瞑目。
“出口是肯定有的。”思索片刻後,封不覺道,“隻不過某些傢夥將其故意藏匿起來了。”
他這話裡所指的“某些傢夥”,自然就是基金會的人。
在遭遇第一個無名變異體時,封不覺就察覺到這個怪物的“記憶”已被修正了;他分明還記得各種資訊,但偏偏不記得出口在哪兒。
後來,光腳哥也是類似的情況他可以通過對自己所處的座標進行定位,以此推測出檔案室的方位,但卻怎麼也想不起出口的位置。
像這種集體性的“特定記憶消失”,很顯然是由於某種上維力量的乾擾所致。
覺哥一開始懷疑過這是“係統”所為,可仔細一琢磨,他又覺得不像
冇錯。驚悚樂園的係統的確會乾類似的事兒。但係統的手法通常是高明而隱蔽的,不會給人這種明顯的突兀感。
後來,當封不覺聯想到沙盒理論時,他就懂了做出“乾涉”的那些傢夥。和製造這個簡陋沙盒的是同一撥人。
要比喻的話係統就好比是個優秀的作家,他可以不動聲色的、在推動情節的同時。將前文中不慎留下的一些小BUG修複掉。
而基金會就像是個糟糕的真人秀導演,他會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過於刻意地表現出來,使觀眾在觀看的過程中就感到虛假和無奈。
“你的意思是”伊戈爾聽完覺哥的話後。想了足足十秒,然後問道。“出口被偽裝起來了,所以我們路過也看不見”
“嗬一幫連環境細節都搞不定的傢夥,讓他們偽裝出口就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封不覺笑道。“我想,實際情況很可能是”他說著。轉頭看了看走廊,“這裡的出口,並不在周圍的四條邊上。而在這層中間的某處。”
“這”伊戈爾想了想,然後一拍腦門兒,“對啊這裡是在地下,出口是朝上通的,也就是說天花板纔是邊際。”
“我想”封不覺接過對方的話頭,念道,“這裡的出口八成是類似電梯的東西”他聳聳肩,“我們找不到出口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環境裡的標識都冇有了。如果那些標識還在,我們就能很輕鬆地抵達出口。”他頓了頓,“當然了,如果尼古來他們的記憶冇被那些傢夥遮蔽掉,我們也一樣可以較為容易地離開。”
就在覺哥這句話出口的刹那,忽然
嗡嗡嗡
一陣陣蜂鳴聲響起。
一道道如波浪般的、無形的能量自四麵八方湧來並交錯著穿梭而過。
“哦這是準備乾嘛”封不覺瞪著死魚眼,口中唸唸有詞,“莫非是想”
呼
霎時,拳風乍起,打斷了覺哥的思路。
那發動突然襲擊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伊戈爾
“哼”封不覺冷哼一聲,舉臂一格,堪堪擋住了那襲向自己麵門的重拳。
不過,雖然他保護住了頭部,但前臂的骨頭還是難堪重壓、應聲折斷。
“已經不準備掩飾了是嗎”封不覺此言,並非是對伊戈爾所說,而是對那些“正在看著這裡的人”說的。
另一方麵,伊戈爾趁勢追擊、猛攻而來。
這一刻,這個蘇聯大漢已和剛纔判若兩人,原本耿直單純的他,轉眼就就成了個表情冷酷、出手狠辣的戰鬥機器。
“啊也罷。”封不覺且戰且退,語氣輕鬆如故,“不管你們怎麼處理,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嗡嗡嗡
蜂鳴聲越來越急促了,所有的景物都扭曲起來,讓人頭暈目眩。
而伊戈爾也和周圍的景物一樣,變成了猶如水中倒影般的外觀,其行動速度也因此受到了影響越發遲緩。
“明明技術不過關,還想著過分乾涉,就會是這種結果了。”封不覺看著周圍那些扭曲的事物,淡定地評論了一句。
六七秒後,覺哥的手臂已然完成了自愈,接著,他便利用速度優勢遠離了伊戈爾,同時,他還向著走廊的空處高聲言道:“你們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把我當成實驗的標本那樣擺弄”他笑了笑,“嗬嗬讓我們走著瞧。”
縱然空間被扭曲得頗為嚴重,但那也阻止不了封不覺的行動。
五分鐘後,覺哥一路尋回了此前那間檔案室的門口。
隨後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劇本還是相當有趣的嘛”封不覺背對著檔案室的門,稍稍整理了一下記憶,隨即念道,“與其說是係統給我出的難題,倒不如說是我、係統和基金會之間的三方博弈”
說話間,他又從懷裡拿出了那疊文檔。
“係統希望我破解這個沙盒、出去找基金會的麻煩,但又得儘力保證噩夢劇本的固有難度和原則不被打破;基金會則希望能觀察我、乾涉我。但又得防止我察覺到他們的存在。”封不覺在心中念道。“然而,光是察覺到基金會的存在,並不能算是破解世界觀;現階段來看,係統應該是限定了我必須得從這兒出去。纔算完成破解。”
思索之際,封不覺已迅速將手中的文檔重新整理成了剛拿出來時的狀態、前後順序分毫不差。
“眼下。基金會使用這種應急措施,表明他們已經放棄了對我的觀測,而是將目標換成了阻止我出去。”封不覺的思路已然理順。並漸漸明晰,“這一轉變。等於是透露給了我一個資訊那就是以基金會那些人的上帝視角來看能幫助我出去的東西,已經落在我的手裡了。”
此時,封不覺又一次翻開了那些文檔。並從頭至尾,用極快的速度將所有的內容掃了一遍。
“由此可見我從一開始就誤會了這些文檔的意義”這次。覺哥翻完那些檔案後,露出了微笑,“那些看起來十分喜感的文檔。和那些我以為有用的、與睡眠實驗相關的文檔本質上來說,其實是一樣的東西。因為我的思想還侷限在所謂的主線和劇情上,所以下意識地給這些文檔分了類。”他搖了搖頭,“但實際上我隻需用最純粹的解謎思路,將這六份文檔視為同一組記錄著資訊的碎片就行了。”
念及此處,數十條不同的資訊在覺哥眼前淩亂地劃過,每一條資訊都如一條細長的蛛絲,最終彙成了一張龐大的、條理清晰的大網。
“梅列幺瓦俄語向左”
“最初的五天冇有異常即保持前行五個路口”
“第六天情況急轉直下轉嚮往哪裡轉”
封不覺變想邊趕,走到此處,便停在原地,朝左右兩邊看了看。
“接下來的幾天裡囚犯們背對背坐著”他將這句話重複了一遍,並注意到了右手邊目力可及處,有兩扇位置相對的門,而左手邊冇有,“嗯原來如此”
確認了轉向的方向後,覺哥繼續前進。
“第九天四名囚犯其中兩人至第十四天”
下一組資訊,稍有難度,需要分彆去三個路口查探,找到四和二所指帶的關鍵詞也就是門的數量和排列方式,隨後再朝著正確的方向走十四個路口的距離。
以此類推,將前兩份文檔的提示全部破譯完後,封不覺來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口。
他試了一下這個房間的金屬門,得到的語音是老舊的金屬門,鎖已鏽死,但似乎可以用蠻力撞開
有了這句話,覺哥也就放心了。
如今的他不需要旁人來幫忙,自己隨便一腳就能把這門踹開。
於是,覺哥很順利地進入了這個房間,並在房間裡找到了一把鑰匙。
這件物品的出現,即是對他此前這一連串推理的驗證。
封不覺把鑰匙放進口袋後,便進入了下一個階段的推演
“開始了第二次實驗即開始第二段行程”
“本次實驗采用的實驗標本和實驗方式都將作出調整,以便我們獲得更多樣化的數據也就是這一段,會采取全新的規則,比起第一段要複雜。”
從解謎的角度來看,實驗報告上的每一句話,便都可解讀成有所含義的資訊了。
“十五名三十至六十歲不等的死刑犯十五三十至六十之間不等嗯單雙數”
“一組,五與首次相同二組,三三、四組各二五、六、七各一”
這次的謎題比起第一段要複雜,封不覺想了一會兒,雖有了一些假設,但並冇有破解出來。
不過他很快想到,第一段謎題,是由“兩份文檔”組成的,那麼這第二段,可能也需要將兩份結合在一起看;因此,除了第二次睡眠實驗提供的大量數字和概念外,封不覺又把“複活之盤計劃”給考慮了進去
“水用改為陸用改變用途改變運行方式改變概念”
“諾夫哥羅德號圓形改變概念重新投入使用”
“哦”覺哥想了一會兒,“是這樣”
當他將自己腦中描繪的地圖轉為了俯視的平麵圖後,便立即有了突破。
這第二段的謎題確實很難具體來說,就是把這個從上往下看呈矩形的基地,視為一個圓形當中的一部分。形象點說就好比是一張華夫餅。
圍著基地邊緣走過一圈的封不覺自然還記得,這個基地橫向的走廊和縱向的走廊數量分彆是單數和雙數。
一組,五,與首次實驗相同意思就是第一個步驟,走五段,朝著和第一段謎題第一個步驟一致的那個方向前進。
接下來並不是看二組,而是接著看一組的情況
“第八天,一組發生鬥毆,一人死亡,另外四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這是關於一組的下一段資訊。
從這段開始,規則已變,“天”不再指段、而是指門。而“鬥毆”、“死亡”、“受傷”這些詞都應驗在了每一扇關閉著的門所能觸發的係統語音上。
以此類推,根據這組提示,將走廊視為“圓”中間的一部分,按照順時針逐步行動。
有時候,還會出現“斜著走”的情況;因為玩家無法穿牆,所以斜著走也即是直走、轉彎、再直走三步組成,但算還算作“一段”的設定。
長話短說當第二段行程走完時,封不覺到了一個需要鑰匙才能解鎖的房間門口。
來到這裡,花了他不少時間;即使對覺哥來說,在腦中對照著整個基地的平麵圖、同時又兼顧加密資訊轉換、推理分析等幾件事,也是頗為費力的
“呼”聽完語音提示後,覺哥深呼吸了一次,隨即拿出了口袋裡的鑰匙,伸向了門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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