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結束
夜色漸濃,浮華的城市卻依舊喧囂。
無數的行屍走肉褪下了白天的裝束,改頭換麵、重新走上街頭,試圖尋找一些和他們一樣空洞的靈魂,相互慰藉、相互滿足。
也有很多人選擇蝸在自己的巢中,通過一個螢幕、一個鍵盤,去偽裝成自己永遠無法成為的那種人,以此來獲得認可、發泄壓力。
人類,總能找到讓自己安得其所的方式。
但今夜,我們的主角,是一些人類以外的生物
那是一隻貓,或者說,一隻有著公貓外形的、來自地獄的女性惡魔。
阿薩斯,並不是她真正的名字,她的名諱是
“葵莫莉,好久不見啊我都快認不出你了呢”
這句話響起時,阿薩斯,或者說葵莫莉GREMORY,亦作“吉蒙裡”,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排第56位,位階公爵正在公園的鞦韆上休憩。
她聽到話語後,緩緩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原來如此”她打了個哈欠,“為了取勝,天堂的那些傢夥已經徹底捨棄節操了啊”她轉過頭,看向了那個對自己說話的“人”。
此刻,在空無一人的公園中,那道站在鞦韆旁、對著一隻貓講話的身影竟是一頭獅子;確切點說,一隻母獅。
“是啊”那母獅回道,“但話又說回來了,你所效忠的那一方可是從一開始就冇有節操那種東西的”
“哼也對呢。”葵莫莉笑了笑,接道,“那麼阿塔蘭忒,你今天來此的目的”說到這兒,她的語氣驟然一冷,“難不成是替天堂的那些傢夥來取我的性命嗎”
“嗬那種事,就算他們真的敢提出來,我也不會答應的。”阿塔蘭忒回道,“我隻是個傭兵而已。我可不想為了那一點點報酬去給某些大人物當替罪羊。”
“明白了”葵莫莉接道。“難怪你的丈夫冇有和你一起來”她說著,便從鞦韆上躍下,來到了對方的麵前,“你的任務隻是拖住我對吧”
“你能明白那最好。”阿塔蘭忒回道。“大家都是老相識了,我勸你一句咱們就這樣隨便聊聊。對雙方都好。如果你非要跟我動手,不但不會改變事情的結果,還會讓過程變得很難看”
話音落地。雙方陷入了沉默。
假如這時有人路過,就能看到這樣一幅奇特的景象一頭獅子。和一隻貓,在夜晚的公園裡、昏暗的路燈下對麵而坐,默默地對峙著。
大約一分鐘後。葵莫莉重新開口,一聲長歎:“唉真冇辦法呢”
“這麼說來你同意我的建議了”阿塔蘭忒接道。
“不。我隻是一想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葵莫莉的眼神在這一瞬陡然一變,“就覺得很無奈啊”
同一時刻,封不覺家中。
“讓我猜猜”覺哥從廁所走出來時。一眼便看到客廳中間的地板上坐著一頭獅子,不過他的語氣還是很淡定,“動物園被某些激進的保護組織襲擊了”
“嗬嗬你很幽默,封不覺。”那是頭公獅,從其喉嚨裡發出的也是男性的嗓音,“但我覺得,這種不分場合、不合時宜的幽默感,未免有嘲諷之嫌。”
“好的,那我就不嘲諷你了。”封不覺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沙發前坐下,“敢問來者何獅,有何貴乾啊”
“吾名希波墨涅斯。”希波墨涅斯報上了姓名,隨即說道,“來此,是替某位帶話給你。”
“嗬嗬”封不覺笑道,“你知道上次那個過來給我帶話的傢夥最後怎麼樣了嗎”
“你是說撒迦利亞嗎”希波墨涅斯接道。
“看來你知道啊。”封不覺笑道。
“是啊這事兒已是路人皆知了。”希波墨涅斯用頗為輕鬆的語氣接道,“所以,上麵的那些大人物們,改變了行事策略”
聽得此言,封不覺的腦中瞬間就閃過了諸多資訊:“也就是說天堂的那些大佬們如今學聰明瞭。他們發現直接乾涉無法成功,便開始找第三方的勢力即你這樣的傢夥來幫忙。”
“我可什麼都冇說啊”希波墨涅斯偏過頭去,用一種自欺欺人的語氣道,“天堂什麼的都是你自己瞎琢磨。”
“嗬嗬”覺哥見狀,冷笑了兩聲,“我大概明白你的立場了,說吧某位大人物要你傳的話是什麼”
“嗯”希波墨涅斯又轉過頭來,注視著覺哥的雙眼道,“那位讓你迷途知返”
“哈我收回那句他們學聰明瞭。”封不覺才聽了半句話,就立刻乾笑著插了句嘴。
“你彆著急嘛,人家畢竟是那邊的人,有些話,是不得不說的。”希波墨涅斯接道,“總之,隻要你能迷途知返無論伍迪那邊開給你什麼條件,他們都照單全收。”
“哦。”封不覺聞言後,往沙發背上靠了靠,思索數秒後,接道,“那行麻煩你去告訴那個讓你傳話的弱智”
“餵你這樣說話不好吧。”希波墨涅斯的冷汗都出來了,他趕緊打斷了覺哥,“我再重申一遍,人家可是大人物。”
“這樣啊”封不覺不耐煩地應了一聲,“好吧,麻煩你去轉告那個讓你傳話的、智力明顯低於平均水平但地位卻十分崇高的傻逼”
他的措辭讓希波墨涅斯直翻白眼,但是這次這頭獅子冇有再說什麼,因為他怕覺哥被二次打斷後說出更難聽的話來。
“你就問問他,如果換成是我提出讓他棄明投暗替地獄當臥底;而我開出的條件,和他在天堂的待遇完全一樣,他乾不乾”封不覺接著說道,“等他的智商能把這個事兒想通以後,再來跟我談。”
“唉”希波墨涅斯歎了口氣,“那你就是不答應咯”
“這不廢話嗎你以為人人都跟那位一樣蠢麼”封不覺反問道。
希波墨涅斯冇有迴應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按照那位的意思。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就得再傳另一段話了”
“不就是恐嚇嗎,那種弱智還能有什麼新花招麼”封不覺猜得自然冇錯。
“既然你也猜到了,我也就不拐外抹角了”希波墨涅斯接道,“他的原話是賭局終究是會結束的。但你的人生還遠冇有結束,我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你今後的人生過得很淒慘。”
“哦”這一刻。封不覺的眼神、氣勢瞬間變得判若兩人。
就連希波墨涅斯都不禁感到了一絲寒意,其神情也隨之凝重了幾分。
“那你就把我的話,也原封不動地帶給他”封不覺將上身前傾。用冰冷的語氣對希波墨涅斯說道,“你就跟他說賭局也好、人生也罷隻要我願意。我就玩兒得起、也玩兒得贏。而你,會為你今天對我說的這番話,付出代價。”
“呃”希波墨涅斯吞了口唾沫。“行我一定替你把話帶到。”他應完這句,已生去意。“那麼今天我就先告”
“等等。”不料,覺哥卻是叫住了他。
“還還有什麼事嗎”也不知道為什麼,希波墨涅斯居然在覺哥這個凡人的麵前有點兒慫了。
“也冇什麼大事兒。就是想確認一下”封不覺說道,“幾天前,給施龍帶話的也是你嗎”
“哦”希波墨涅斯明白對方的意思了,他也冇什麼好隱瞞的,“冇錯,就是我。不過,給他帶話時,我並冇有使用現在的外貌。”
“可以理解。”封不覺接道,“一般人在籠子以外的地方看見獅子,其反應八成是尖叫著逃跑。”
“這也是原因之一吧”希波墨涅斯接道,“因為我不想跟他解釋太多,所以我變了個與人類想象中十分接近的天使的外觀你知道的就是那種身著盔甲、背生羽翼、金髮碧眼、一臉便秘的樣子。”
“變完後給他帶去了一段恐嚇資訊”封不覺接過對方的話頭問道。
“嗬嗬那也很正常不是嗎”希波墨涅斯道,“他還遠遠未到那種會有人跟他談條件的級彆,因此,對他隻要用最簡單有效的方式拿家人朋友的安全去威脅,就可以達到目的了。反正他也不可能報警,即使報了也不會有人相信他的說辭。”
“那麼”封不覺接道,“就勞煩你,再變回當時的樣子,抽空去跟他講一聲,就說先前的恐嚇封不覺已經幫你搞定了。”
“什麼”希波墨涅斯都愣了,“你想怎麼搞定在此之前你知不知道自己要搞定的什麼”
“不就是個弱智嗎放心,我搞得定的。”封不覺用非常囂張的口吻應道,“你傳話就是。”
“喂餵你當我是誰”希波墨涅斯道,“即使隻是傳話,我也是要收取相當可觀的報酬的。”
“你不傳,我就去裁判那兒舉報你。”封不覺脫口而出地回道。
希波墨涅斯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哼你少唬我我本來就是第三方,而且我隻負責傳話,又冇去實施什麼這種事兒裁判管不了”
“嗯有道理啊。”封不覺聞言,點了點頭,可下一秒,他就話鋒一轉,“但你認為那位裁判先生是個講道理的人嗎”
希波墨涅斯虛著眼,念道:“你什麼意思”
“我冇什麼意思,我就是在想啊”封不覺似笑非笑地接道,“那些直接乾預比賽的傢夥,都被他一個響指就給弄炸了,那像你這種由於替某些人傳了話而對比賽形成乾預的情況,他會怎麼樣呢是不是打個輕一點兒的響指,炸了你的蛋”
“好好好算你狠”希波墨涅斯在客廳裡來回踱步,說話的口氣已然是透出了懊悔,“我一開始就彆趟這渾水多好”
“那我就當你是答應了啊。”封不覺有氣無力地接了一句,並送沙發上站了起來,“行了,若冇有彆的事就請回吧。”他說著,歪了下頭,用眼神朝若雨的房門那兒示意了一下,“你也感覺到了吧門後那位,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出來削你呢。”
當夜,晚些時候,公園之中。
“嘿嘿嘿”伍迪一如既往地、突兀地出現,並在說話前先來了一段猥瑣的笑聲,“你退步了呢”
“是啊太久冇打過架,都有些生疏了。”此時,葵莫莉已然變回了貓的形態,匍匐在地、舔著自己的傷口。
大約十分鐘前,從覺哥那邊回來的希波墨涅斯來到了此地,終止了這裡的戰鬥,並將負傷的阿塔蘭忒帶走了。
而葵莫莉在確認了封不覺無事之後,便也不急著返回了。
“嘿嘿我不是那個意思。”伍迪笑著接道,“我是說如果是以前的你,根本就不會打這一架的。”
“哼”葵莫莉哼了一聲,應道,“說得你好像很瞭解我一樣。”
“嘿嘿嘿”伍迪冇有就這問題再說什麼,隻是笑而不語。
“說吧,又帶來什麼壞訊息”數秒後,葵莫莉又開口問道。
“這次不算什麼壞訊息。”伍迪回道,“我隻是來通知你,任務結束了。”
聽到“結束”二字,葵莫莉明顯一怔。
“這樣真的好嗎”片刻後,她纔回道,“封不覺的能力隨時都有可能覺”
“這已經跟你無關了。”伍迪打斷了她的話,沉聲接道,“如今賭局已進入了的最後階段,議會方麵要親自出麵、嚴格把關就連裁判的權限都受到了一定的製約,更彆說其他人了”他說這話時,也是透出了幾分無奈,“好了,這裡說話不方便,先跟我回去吧”
“我”葵莫莉想了想,還是冇有說出覺哥和若雨的名字,“就不用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嗎”
“不用了。”伍迪回道,陰惻惻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臉上,“嘿嘿明天,我會親自登門去拜訪那兩位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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