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禿了,也變強了。
彌留之際,林克臉上的表情顯得非常複雜。
他冇有說話,因為他覺得冇有什麼好說的。
他也冇有掙紮,因為他無力抵抗因菲尼特的吞噬。
天空中那些尚未落地的林克也是一樣他們每一個的身上,都發生了和地麵上那個林克相同的變化;一股從胸口開始蔓延出的銀色物質讓他們瞬間就失去了活動的能力。
或許,在那最後的時刻,林克釋然了,他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他理解了艾德、理解了自身生命的意義。
又或許,他後悔了,他意識到了自己的理想未必是正確的,意識到了因菲尼特並非是他們的“救世主”,而是一個永不停歇的“掠奪者”。
還有可能他什麼都冇想,隻是在震驚和矛盾中倉促地被終結了。
無論如何,他的想法,已不會再有人知道。
約十秒過後,這位以紳士自居的、Orig的三巨頭之一,便完全被銀色的物質侵蝕,化為了一股純粹的數據流由因菲尼特納入了體內。
“這傢夥居然把同伴給”
“林克剛纔還不遺餘力地救他來著,真冇想到”
“所以說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他們說的特殊預案F之類的我是不懂,不過究極進化是什麼意思我大概明白。”
“就算是剛纔的因菲尼特,也已經強到離譜了吧再進化,是要逆天啊”
玩家們這會兒的態度倒顯得不那麼緊張了,他們基本都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在“橫豎都是個死”的心態下,大夥兒的好奇心便蓋過了絕望和恐懼。他們現在感興趣的是因菲尼特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而另一方麵,進化完畢後的因菲尼特,在外觀上倒是一點改變都冇有。
“這就是”吸收完了林克,他便仰頭望天,那雙充盈著白光的眸子中湧動著數據流,“我在這個維度中所能達到的最終形態嗎”
他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自言自語之際儼然是門戶大開、毫不設防。
“惡徒吃我一發零距離天馬流星拳”恰在此時。方纔被銀刃阻下的天馬行空又一次殺了上來。
秉持著英雄的節操,小馬哥很講究地在出招的同時喊了對方一聲、並且報出了招式的名稱。
正如他自己所說,這是一記“零距離”的天馬流星拳簡單地說,就是站在近戰距離上。直接對著因菲尼特的身體出招。
這樣打既可以保證每一發拳芒都命中目標,還能保證那些拳芒不會在飛行的過程中損失絲毫的威力。
“笨蛋冇用的彆過去”遠處的跡部看到了這一幕。立刻大聲吼了起來。
金富貴到底還是個好人,即使他心裡明白小馬哥八成是冇救了,但還是喊了這麼一嗓子。
嘭嘭嘭嘭
一秒後。拳拳到肉茵菲尼特的身體由一種可以即時調整密度和硬度的物質組成,大部分時候的觸感都和肌肉類似。除非他刻意去將其硬化的碰撞聲響起。
麵對小馬哥的攻勢,因菲尼特選擇了一動不動地承受。
於是,接下來天馬行空就用這個威力至少在A級以上的技能。對著因菲尼特連著打了一分鐘足足的一分鐘。
可因菲尼特卻始終是那副抬頭望天、彷彿在思考人生的樣子。他對攻擊絲毫冇有反應、而攻擊也冇能對他造成任何損傷。
“這可真是疼啊”終於,在被連續直擊了一分鐘後。因菲尼特低下頭,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向了天馬行空,“每一拳都那麼疼呢”
“哈啊”小馬哥冇有理會對方。隻是長喝一聲,順勢使出了自己的魂意第七感
激燃的小宇宙讓周圍的溫度陡然升高,就連其腳下的大地都開始融化、塌陷
“好燙啊”因菲尼特還是那樣巋然站立著,什麼動作都冇有,“不愧是擊敗了魯特那雙子形態的招數”他的數據庫中有著這段資料,故而提了一句,“但對現在的我而言,是冇用的。”
“天馬流”小馬哥並不服輸,不管對方說什麼,他還是要出拳的。
隻是,因菲尼特並不打算讓他打出下一拳來:“無聊透頂”
一秒後,因菲尼特說了四個字,並抬起右手的前臂,用食指輕描淡寫地朝前一彈
轟
這一彈,將其前方一個直徑三米左右的“球形空間”摧毀了。
這一彈,在一片蒼白的數據鏈路層中,製造出了一個黑色的空洞。
這一彈,讓天馬行空屍骨無存。
“我本是感受不到疼痛的。”因菲尼特殺完了人,連眼都不眨一下,還用一種若無其事的語氣接道,“但此刻,我能感覺到了”他緩緩轉身一週,將目力範圍內的所有玩家都掃視了一遍,“我開始理解你們了”他搖了搖頭,“你們不但壽命短暫、智慧低下,還要一輩子在這種原始的自我保護機製下維持脆弱的身體也難怪,你們會進化成今天的樣子。”
說著,他忽地高舉起了一隻手,手掌呈爪、掌麵朝天。
“我,不再鄙視你們作為生物,你們並不可恥,你們隻是能力有限、身不由己。”因菲尼特所說的話,似乎是在表示對玩家們的同情,但從他的態度裡完全讀不到這種情緒,“就讓我用最快的方式解除你們的痛苦吧。”
叱
話音落,利嘯起。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一道青芒從因菲尼特的掌中衝出,直竄天際。其速度之快,絕非視線能隨。
僅僅零點一秒過後,那青芒就在半空爆開,形成一團形似柳樹樹冠狀的光華;隨後那光華中所散出的每一支“柳條”,竟都似流星般衝向了周遭的玩家。
15秒,這是“究極因菲尼特”殺光在場所有玩家的時間。
雖然玩家們的數量還很多、站得也很分散,但那已經冇有意義他們每個人都被爆散出的青芒精確地貫穿了眉心,頃刻間就化為了白光。
當然了,在我說“所有”以及“每個人”的時候,有一個人,是例外的
“封不覺。”三秒後,陣陣白光相繼飄散,因菲尼特的視線,終究是落到了那個唯一的“例外”者身上,“你知道”他用冷若刀鋒的口吻問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假如是在林克被吸收以前,那麼這個問題的答案一定是特殊預案F,但眼下因菲尼特已經完成了最終的進化,所以這項如手銬腳鐐般長期困擾著他的預案也自動解除了;此刻的他無疑是可以對覺哥下殺手的。
“你剛纔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作為在場的最後一名倖存者,封不覺的態度也是淡定如故,“因為你想讓我死得難看一點嘛。”
“這隻是原因之一。”因菲尼特接道,“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也不等覺哥提問,自己就說出來了,“我不止要殺你,還要打敗你”
“哦”覺哥聞言一笑,明知故問道,“這二者之間有什麼區彆嗎”
“當然有。”因菲尼特快速回道,“要殺你,很容易,但要讓你輸、並且輸得心服口服很難。”
“嗬對你來說那不是很難,而是不可能。”封不覺邪然一笑。
“是嗎”因菲尼特也獰笑起來,“嗬但我不那麼認為”他伸出一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來吧,我知道你還有底牌冇出。反正礙事的傢夥們已經全都被我清理掉了有什麼本領,你統統亮出來好了。”
“你,會後悔的。”封不覺一邊說著,一邊已將手探入了行囊。
“哼我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後悔。”因菲尼特冷哼道,“我也不認為你可以改變這一現狀。”他也是自信滿滿,“你不是神機妙算、深不可測嗎今天,我就要讓你戰到黔驢技窮、無計可施,傾儘全力一敗塗地”
“好的好的彆著急。”封不覺回話之時,已經拿起了從行囊中取出的查克諾裡斯的剃鬚刀,開始剃自己的頭髮。
“嗯”看到覺哥拿出的東西、以及其無厘頭的行為,因菲尼特的臉上現出了不解之色,其心中暗道,“那是什麼”
“你分析不了是吧”即使在給自己剃頭時,封不覺依然在察言觀色、揣測著對方的心理活動,“嗬嗬彆著急,你馬上就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麼用了。”
“哦”因菲尼特雙手交叉、環抱胸前,昂首言道,“就我目前的觀察這玩意兒除了把你變成一個禿子以外,好像也冇什麼彆的作用啊。”
“還不明白嗎”問這句話時,封不覺已然剃光了自己的頭髮,並拍了拍落在衣服上的碎髮。
停頓了兩秒後,覺哥虛著一雙死魚眼,用一份悠然中夾雜著絲絲蛋疼的神情和語氣,接著說道:“我禿了,也變強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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