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轉審判(中)
“法官大人”在與封不覺進行了短暫的交流後,鬼驍虛著眼,有氣無力地對法官言道,“我改主意了我不認罪,並且同意將辯護工作全權交由瘋不覺處理。”
“好”法官應了一聲,隨即看向覺哥道,“辯方律師,你隨時可以開始。”
封不覺也不客氣,直接進入了正題:“法官大人,我要傳喚證人。”
“辯方律師,本庭在開庭前並未收到過你提交的關於人證和物證的傳喚申請。”法官接道,“如果你需要傳喚的證人不在庭上,我們也無能為力。”
“無妨。”覺哥接道,“我很清楚要傳喚的證人全都到庭了。”
“是嗎”法官語氣微變,接道,“那就請便吧。”
封不覺輕笑一聲,轉過身去,看著那扇被自己踹開的大門道:“我要傳喚的第一名證人是”
他的前半句話出口時,一個黑影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那個黑影還真就是個名副其實的“黑影”。
這貨整體來看長得就跟那些即將栽在柯南手上、但還冇被揭露出真麵目的凶手一樣。
他全身上下都如同暗影一般,隻有一雙眼睛透出幽藍的色彩;他的身體表麵還帶有層層詭異的褶皺,隱約間可以看到血一般的液體在那些褶子裡流動,就好似他的血管都長在體外、而且是透明的。
“奧爾登。”封不覺在對方登場之時,報出了其名諱。
一時間,聽審席中、陪審席上響起一片竊竊私語之聲。
不過,這點吵鬨,還不到法官去要求肅靜的程度。
“哼辯方律師”比夫這時冷笑出聲,看著覺哥道,“你的第一名證人就是個在逃的通緝犯嗎”
“正是。”封不覺理直氣壯地迴應道。
“辯方律師,我得提醒你”兩秒後,法官也開口了,“待奧爾登作證結束後。法警是不會讓他離開法庭的。”他頓了頓。“另外,有鑒於他的身份,其證詞的可信度也會受到影響。”
“沒關係。”封不覺道,“這些我早就知道了。”
“嗯”法官沉吟一聲。“那麼,請開始證人詢問吧。”
在他們對話之際。奧爾登已然一路行到了證人席上,默默站定。
真理法庭的證人席上可冇有放聖經之類的東西,他們也不要求證人進行任何宣誓流程;因為這裡是“真理”法庭這個法庭本身就是宗教和法律的集合體、是一種極端的信仰。
“請說出你的名字。”封不覺也不浪費時間。快步走到證人席前,張口就問。
“奧爾登。”奧爾登回答。他有著類似中年男人的嗓音,並無甚多特點。
“你的身份是”封不覺明知故問著。
“目前,是一名通緝犯。”奧爾登回道。“曾經是主宇宙中的一名流浪者。”
“你認識被告嗎”封不覺又道。
“認識。”奧爾登的回答也是言簡意賅,“他是吞天鬼驍。”
“你們過去見過麵嗎”封不覺道。
“見過。”奧爾登道。
“請簡單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封不覺道。
奧爾登微微點頭:“神曆493年。我在糖漿星上蒐集當地人的恐懼。在一個村落中,我偶遇了鬼驍,他問了我一些關於那村子的事。隨後我們就分道揚鑣了。”
“反對”
他們言至此處,比夫檢察官提出了他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反對:“辯方律師詢問的內容與本案無關。”
“反對有效。”法官接道。
“法官大人”封不覺則是攤開雙手接道,“我剛纔的提問無非是想證明吞天鬼驍並不是檢察官所描述的那種瘋狂的、冷血的、專注於獵殺唯一性數據的連環殺手。”他舉臂朝奧爾登示意了一下,“如果是的話那奧爾登當年和他見麵時,就應該慘遭毒手了。”
“哼”比夫冷哼道,“也許是他當年還冇那能耐呢”
“你說這話有證據嗎”封不覺問道。
比夫仰起頭,嘚瑟地回道:“嗬我這是合理推測。”
“哦”封不覺笑著點頭,“也就是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帶著自己的主觀偏見,從結果去反推過程和動機,再捏造一些符合以上條件的內容並當成事實咯”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嗯讓這樣的人當檢察官真的沒關係嗎”
“你”比夫被覺哥說得臉色發黑,“難道你剛纔所說的就不算是合理推測了嗎”
“哈”封不覺乾笑一聲,朝對方投去一道鄙夷的目光,“當然不算。”他頓了一秒,接道,“檢察官先生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推測什麼叫論證”
“那你倒是告訴告訴我,區彆在哪兒”比夫懷揣著滿腔的、滿臉的“不服”,反過來問了覺哥這麼一句。
他這一問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要比喻的話,比夫的行為就像是在遭遇邏輯強暴時做出了欲拒還迎的舉動
“好,既然你寡廉鮮恥地問了,那我就義薄雲天地回答你。”下一秒,封不覺便十分囂張地回道。
“嗯雖然明知這傢夥是在亂用成語,但為什麼我冇有感到多少違和感呢”在旁圍觀的鬼驍此時在心中念道,“這就是家的能力嗎突然有點想去看他寫的書了啊”
封不覺那邊可不知道鬼驍心裡的念頭,此刻的覺哥正沉浸在從精神層麵上摧殘對手的快感之中。
但見他快步行到比夫的麵前,底氣十足地言道:“檢察官先生,證人在剛纔的證詞中,已經非常清楚地表示他與鬼驍相遇的時間點是在神曆493年;而你手上那份洋洋灑灑的指控書”言至此處,他伸手戳了戳對方桌上的那疊紙質檔案“也在開頭就寫明瞭鬼驍涉案的時間是在神曆492至501年之間。”
此言一出,全法庭的人都恍然大悟。
95的人想到的是:“對啊,那份又臭又長的指控書在開頭時確有提到過這個,如此說來鬼驍和奧爾登相遇的時候,他已經開始狩獵唯一性數據了。”
還有5的人想到的是:“這個瘋不覺原來在比夫開始案情陳述時就已經在暗中偷聽了。他是故意等到鬼驍要認罪時才闖進來攪局的。”
當然了。這些人的想法,也都早已在封不覺的意料之中了,他這會兒不準備管那些。
此時,覺哥正專注於收拾眼前的屎臉鳥人
“檢察官先生。”封不覺直視著比夫的雙眼。氣勢逼人的接道,“試問。一個在492年”他猛然拿起了指控書,指著紙上的字,一字一頓地念道。“就能毫不猶豫地對時官發起殘忍襲擊的人”他停頓了半秒,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臉正常人圍觀腦殘的神情,看著比夫道,“怎麼可能會在493年。因為自認冇那能耐,而放棄對奧爾登出手呢”
對於這個問題比夫無言以對。隻能乾瞪眼。
“這是不可能的。”封不覺接著說了下去,“鬼驍冇有對奧爾登出手的真正原因我剛纔已經說過了,是因為指控書中對他的描述有誤。”
“那麼再讓我們回到你向我提出的那個問題上。答案也就清晰了”封不覺說著,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根據證人提供的證詞,做出合乎邏輯的推測,以證明我的觀點這,就叫論證。”他放下手,雙手抻直抵住桌麵,上身前傾,獰笑著對比夫道,“你,前後兩次,通過主觀臆斷、憑空腦補,提出與常理相悖的結論,還自詡為合理推測這,說得好聽叫錯誤推測,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個白癡在那兒扯淡。”
“可可惡”比夫氣得都快爆血管了,他又望向了法官,“法官大人他”
“誒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話啊”封不覺立即打斷了他,“你這檔子事兒若不是白癡在扯淡,那就是一個智商正常的人在捏造事實咯”
“我”比夫想了想,似乎決定把白癡之名給認了。
然,封不覺連這個機會都不想給他
“大家都看到了,這就是所謂不敗的檢察官”覺哥聳肩,轉向聽審席,笑道,“嗬按照他這種自圓其說式的指控方式”他歪著頭,露出一個賤賤的表情,“不敗什麼的我也行啦”
言畢,全庭嘩然,接著就是一片鼓譟。
乓乓乓
“肅靜”數秒後,法官不得已地敲響了法槌。
待庭上重歸肅然,法官方對覺哥言道:“辯方律師,這兒不是你的個人脫口秀或者演講現場”他轉頭看了不遠處那個已然失魂落魄的檢察官一眼,隨即歎息著對覺哥道,“你已經證明瞭自己的觀點,就適可而止吧”
法官的思路還是很清晰,說完這句,他又轉向陪審團道:“各位陪審員,剛纔檢察官的那句合理推測,請各位不要采納。”
說罷,他又重新看向覺哥:“辯方律師,無論如何,檢察官的反對依然是有效的。接下來,你向證人提出的問題須與本案有關,否則就請你停止詢問。”
“既然如此”封不覺顯得很從容,反正他真正的目的擊潰檢察官已經達到了,這會兒正好可以展開下一步,“請容我”他順勢接道,“傳喚第二位證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