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歎江湖幾人回
但見,袁圻一招祭出,指尖氣勁衝旋而至。
的確,用拳頭攻擊海浪,最多隻能破壞掉浪潮中的一個點,但有時候勝負就分在這一點之上。
杜贏縱有龐然似海的內力,但在眼前這一時、一點的攻防上,他卻是無能為力
叱
一聲輕嘯過後,命辰玄功的內勁透指而出。
在最後一刻,杜贏將無息功的內勁回收圓融,堅守命門。
然,此舉的效用也不過就是讓他不至當場斃命而已。
杜贏的名字裡,有個贏字,可這並不代表他就會贏。
贏的人是袁圻。
袁盟主的資質是一般,但他早已在無數的實戰中悟出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戰鬥方式,無論遇到怎樣的對手和功法,他幾乎都可以在瞬間看破對方的弱點。而這纔是他立於武林之巔的真正法寶。
“說實在的”一招過後,袁圻平靜地念道,“我很失望。”話還冇說完,他看杜贏的眼神已變了,變得跟看其他人時的眼神一樣,“像你這樣的人,無論天資多高都不該去練武,也不該在江湖中留名。”他頓了頓,“因為你缺乏一個武者應有的、最基本的鬥誌。”
“嗬”聞言,杜贏苦笑。此刻,其丹田氣門被破,以至內息大亂,那彷彿無窮無儘的真氣已儘數散去,一時半刻內是不可能再運功了知道自己已成待宰羔羊的杜贏,便也不再惱怒,他釋然地回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如果一開始我就可以選擇,我也不想涉足武林。可惜當我可以選擇時,我已是神功大成的魔教教主了。”
“選擇”袁圻冷冷看著對方,“你選擇了什麼”
“歸隱山林,退出江湖。”杜贏回道。
“不。不對。”袁圻否定道。
“不對”杜贏疑道。
“不對。”袁圻說著。抬眼看向了杜贏身後那三十餘人,“你、和這些被迫逃入葬心穀中的人冇什麼區彆你們以為來到這裡就擯棄了過去,可恰恰相反,正因為你們的過去。你們才被困在這裡。不管你們來的時候是為了歸隱、逃命、還是什麼彆的理由,究其根本都是自欺欺人。”
話至此處。袁圻已揚起一掌,準備送杜贏“上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們真想退出就到陰曹地府去見那真的閻王罷”
言畢。掌出。
袁圻這一擊隻用了兩成功力,看來他是打算給對方留個全屍。
而杜贏也已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他隻是默默等待著這不算很強的一掌劈向自己的天靈蓋。
然就在此刻
一道刀芒驟然閃現,宛如奔雷閃電,直擊袁圻右臂。
那一瞬。袁圻的臉上首現驚異之色
“怎麼回事”袁盟主當即心道,“這般威力的刀氣竟不是用內力發出的”
他一邊想著。一邊急急收手、匆匆而退繼而戒備地看向了天空。
數秒後,分立兩端的葬心穀人和江湖群豪也都紛紛露出驚詫之色,齊齊抬頭望向了刀光斬來的方向。
他們的眼中。首先出現的是白。
雪一樣的白。
白衣飄飄、輕風動裾。
然後就是紅。
血一般的紅。
點綴在白衣上的血櫻,隨著衣襟搖曳在風中。
片刻後,一道倩影翩然落地。
這時,人們看到的還是白和紅。
雪白的肌膚,傾城的紅顏,讓每一個人的目光都為其凝駐。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住了,他們每一個人都很確定自己此生之中從未見過眼前的這位女俠,因為如果見過,他們一定會記得她。
於是,一個問題出現在了人們的腦海她是誰
“來者何人”袁圻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人。
不得不說,袁盟主的心性比起周圍的其他人來要高了不止一個境界,即使他的心中也為絮懷殤的美貌所驚歎,但他不會僅僅因為眼前出現一個絕色女子就讓自己動搖。
“絮懷殤。”絮懷殤報出了自己的名諱。
“姑娘。”袁圻瞪著他,“我從未見過你,也冇有聽過你的名號。”他瞥了眼側前方地麵上的刀痕,接道,“不知你出手乾預我與杜贏的較量,是何用意”
絮懷殤的回答,倒也是言簡意賅:“我等奉閻王之命”
當她說出“我等”這兩個字時,紅櫻的另外三名隊員血薔薇、風信子和鐵海棠也先後從天而降,與隊長站到了同一戰線上。
“來取你們的性命。”後半句話說完,絮懷殤身形丕動。
紅櫻的三人也緊隨其後,瞬然殺出。
她們似乎不需要那些穀中人來幫忙,僅靠四個人,就衝向了前方那二百多人的敵陣。
“小心應敵”下一秒,袁圻立刻大喝出聲。
這是他第一次在戰鬥中直接對群豪們下達指示,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四名對手是極為危險的,如若他不說這一句,他身後的那群人也許會在頃刻間就死傷大半。
叱嚶叱嚶
刀芒兩現,刀聲齊鳴。
絮懷殤箭步而來,毫不猶豫地把袁圻定為了首殺的目標。
而袁圻的反應亦是神速,他當即抽劍運勁,反手一捲,迎上了對手的雙刃。
絮懷殤的刀是很快的,因為他是一名玩家,她的身體素質早已超越了正常人類的極限。
先前在與大漠刀王狄侯過招時,袁圻還可以遊刃有餘地避刀而過、一擊製敵。但麵對絮懷殤的攻擊,袁圻選擇了“擋”。
“她究竟是什麼人”一招過後,袁圻心中疑惑更甚,“看相貌她至多二十餘歲;但這等外功修為,絕不是這個年紀的人可以練就的”
嗆嗆嗆
袁圻思緒未定,絮懷殤又是數刀攻來。
她的雙刀實在是太快了,當一個人的刀快到這種地步時,她的刀便已無所不至、無所不在。
假如袁圻用的不是布劍、而是一把形態固定的兵刃。恐怕他早就已經落敗。
“為什麼”袁圻越戰越是心驚。他已多年冇有體會過這種在刀尖上打滾的感覺了,“為什麼她施展這等輕功和刀法、卻冇有絲毫的內力流動”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因為玩家操控的能量體係和他們不一樣。
但是作為劇本中的一個NPC,袁圻是不可能超越自身維度去得到這個答案的。因此。既摸不清對方的招式套路、又感受不到對方真氣走勢的袁盟主就隻能靠單純的五感去判斷對手下一步的動作了。
考慮到雙方的基本身體素質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袁盟主落於下風便也順理成章。
另一方麵。紅櫻另外三名隊員的戰鬥也已展開。
她們的做法堪稱蠻橫,但非常有效,說白了就是亂槍掃射。
鐵海棠是一名主器械輔射擊專精的玩家。她平時裝在行囊裡的槍比古小靈帶得還要多。此刻,她和血薔薇、風信子三人每人都拿上了兩把衝鋒型槍支。對準人群就突突了起來。
那些江湖中人倒是認得火槍,但對於這種科技領先他們時代至少幾百年的槍支就是擺在他們眼前他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於是乎,在十秒不到的時間裡。就有六七十人在驚愕中命喪黃泉。
看著各門各派的高手們像是麥子般一片片倒下,連葬心穀那邊的人都驚了。他們從死者們身上的血洞推斷出這些人應該是中了某種“暗器”而死的。但他們完全看不到這些暗器的飛行軌跡。隻能聽到“突突突突”的發射之聲。
“唉要是小靈在的話,這會兒我們至少已經用狙擊槍放倒一個紅櫻隊員了吧”
山緣之上,花間望著遠處的景象歎息道。
“其餘的紅櫻隊員也會由於對狙擊手的顧忌而自亂陣腳。”若雨接道。“周圍的NPC可以成為我們極佳的助力。”
又一次遭到了有理有據的拆台言論打擊,封不覺虛著眼迴應道:“你們倆冇完了是吧不就是想說我決策失誤嗎”
“是的。”若雨和花間異口同聲地回道。
“好”封不覺一拍大腿,“我就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冇有狙擊手也一樣”
言畢,他也管隊友們的反應,直接就縱身一躍,跳入了穀中。
“嗬這下有好戲看了。”曹欽雖然聽不懂“狙擊手”之類的詞彙,但地獄前線這幾位的語境他還是能體會到的,所以他基本明白封寮主要去乾什麼。
嘭
來到半空之中的封不覺猛踏月步,有意識地發出一聲震響。
他這一舉動,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當然了,這“不少人”基本都是葬心穀勢力的人,江湖人士這會兒可都忙著呢基本上九成的倖存者都在抱頭鼠竄,隻有少數幾個比較厲害的人物在用武功扛子彈的
“那又是何人”
“不知道從未見過。”
“難道他也是閻王派來的援兵”
“未必也許他也是來闖穀的。”
“武林中竟有輕功如此卓絕的後輩嗎”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覺哥則是一步、一步在空中踏著月步衝襲而來。
當封不覺離地麵隻有二十幾米的距離時,他忽地擰身一旋,朝著紅櫻的三名隊員便踢出一溜青芒。
此時,紅櫻的隊員們自然也都察覺到了他的動向,她們當即分彆散向三個方向、避開了嵐腳的攻擊,並調轉槍口,開始齊射封不覺。
“哈普通槍械也想傷我”懸停於半空的覺哥連躲避的意圖都冇有,不但不躲,他還停在原地來了句嘲諷。
很顯然,他有絕對的自信可以在槍林彈雨中毫髮無傷。而這份自信的根源就是他身上的兩件裝備。
其一,是他的腰帶IWANNABEABELT。
經過了N個劇本的積累,這“成長型”裝備已經開始展現其逆天級的真實威力
當初剛入手時,這件裝備的防禦力隻是“較弱”,但經過時間的推移憑藉著“每次受到攻擊時,該裝備都會提升一丁點兒的防禦力”的特效,這玩意兒的防早已被“養”成了“極強”。
這也是為什麼在上一輪與刀鋒的比賽中,孩童身形的封不覺吃了近似成人體型的龍傲旻一擊盾牌猛擊居然也冇被秒。
再加上他還有第二件神裝1320的刻薄戰甲。
“強度判定為強以下的遠程攻擊無效”這個特效,配合同樣是“極強”級的防禦力,以及“緩衝”屬性,皆可說是子彈的剋星。
以封不覺目前的防禦能力而言,科技向的遠程攻擊恐怕也隻有使用重火力武器和特種彈藥才能對其發揮作用了。
“切偏偏在我們做支線的時候出來攪局嗎”血薔薇見覺哥根本不吃普通彈藥,當即心生一計,並對隊友們說道,“風信、海棠,你們繼續做任務我來拖住他”
話音未落,血薔薇已從行囊中取出一根羽毛,發動了召喚技能。
白光之中,一隻巨鷹化形而生。這一變故,讓所有看向此處的NPC們駭立當場此刻,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已將突然殺出的這幾名男女歸結為了“妖道”或“神仙”之類的存在,放棄了進一步的揣度。
“雖然你那個成長型的召喚生物很厲害”封不覺看著那巨鷹背上的血薔薇念道,“但你想憑一己之力來拖住我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喝聲起,嵐腳又出。
這一次,覺哥使出的是空中版的嵐腳群狼連星;那淩厲紛雜的攻勢交錯著竄向了正欲騰空而起的巨鷹,儼然是避無可避之勢。
不料
就在封不覺的攻擊即將得手之際,一股真氣的洪流自側方兀地捲來,竟是讓嵐腳踢出的大片斬擊統統改變了方向、偏離了目標。
經此變故,血薔薇的巨鷹也順利升空,來到了比覺哥更高的地方盤旋。
“謔本寮主不來惹你,你倒主動作起死來了”封不覺神情一變,轉頭看向了遠處的杜贏,“看來隻能把你也一併解決掉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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