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兒
封不覺聽到這五個字後,幾乎是脫口而出地應道:“不知為不知”
他這麼一接,沖天辮右邊的那張嘴又接道:“是知也。”
“嗯”封不覺不明白對方乾嘛和他扯論語,不過他還是得想辦法把對話繼續下去,“這位兄台您這是”
“我,看,你,好,像,也,讀,過,幾,年,書,的,樣,子”
從這句話開始,那個沖天辮就不再好好說話了,接下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用左右兩張嘴交替著吐字的。
為避免湊字之嫌,下文中,像上麵那句一樣的逗號運用方式將被省略,請各位自行腦補。
“我有三個問題想要考考你。”沖天辮用其獨特的說話方式接著道,“不知你敢不敢答”
“敢倒是敢”封不覺一挑眉毛,“但你要是考不倒我又當如何”
“你和你的同伴要上去不是嗎”那npc道,“你答得出我的問題,我就讓你們上去。”還冇等覺哥接著問,他就自行補充道,“如果答不出來或者不答,你們就得變成我的頭髮。”
此言一出,覺哥與其後方的小靈皆是將視線移向了對方的頭頂,盯住了那根沖天辮。
“莫非閣下頭頂這一捆標新立異的黑長直”封不覺順勢吐槽道,“每一根都是人變的”
“是啊。”對方直言不諱地回道。
“哦”封不覺接道,“我順便問一句啊不久前,妙胥子、紅鶯和魯不服這三位是怎麼通過這裡的”
“妙胥子才思機敏,文采不俗,且精通禪理。可說是答辯如流。”沖天辮回道。
“切那貨都能答出來啊”覺哥道,“那你問吧。”說到這兒,他好似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哦,對了,還未請教兄台如何稱呼”
“我叫聰明兒。”聰明兒回道,“聰是聰明的聰,明是聰明的明。”
“瞭解。”封不覺接道,“那麼兒啊有什麼不懂的你就問吧。”
“怎麼說話呢”聰明兒微嗔地打斷道,“占我便宜”
“行行”覺哥指著對方左邊那張嘴,“叫你小聰可以吧”
這時,聰明兒右邊那張嘴單獨講了一句話:“你下一句是不是要給我起名兒叫豆腐”
“嗬嗬”封不覺笑道,“聰明兄果然名副其實啊。”
“哼”聰明兒冷笑一聲,“你自覺這樣很風趣嗎”
“還好啊。”覺哥道,“反正我感覺挺歡樂的。”
“但我聽著可不太高興。”聰明兒道。
封不覺笑意更盛:“這也是我歡樂的原因之一啊。”
“你”聰明兒好似想要罵街,但還是把話憋了回去,隨即笑道,“嗬嗬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很顯然,與這個npc對話時的關鍵fag都已經被覺哥看穿了,其一是得回出那句“不知為不知”,其二就是得明確表示自己想要答題。隻要在這兩個關鍵點上掐準了,那麼對方便不會輕易跟玩家動手。
“聽好了,第一個問題”數秒後,聰明兒直接開始念問題,“一陰一陽,一短一長,一晝一夜,合為一雙。這是”
“明。”封不覺還冇等對方把問題完整地問出來,就把答案給報出來了。
“嗯”聰明兒神色雖然冇有眉毛,但還是能看出一些變化微變,“確實有兩下子啊。”
“哼這不廢話麼。”覺哥則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快說第二個問題吧。”
“好,我給你出個上聯,你對對看”聰明兒清了清嗓子,用雙嘴交替著念道,“山山水水高高低低處處明明秀秀。”
“哈哈哈哈哈哈”封不覺大笑一陣,笑而不語。
“笑什麼”聰明兒問道,“對不出來,用笑來掩飾心虛麼”
“我對不出來哈”封不覺繞著對方踱步起來,“我一個大文豪,會對不出這種聯”他冷哼一聲,“我隻是覺得你這聯簡單得可笑罷了。”
“那你倒是對啊”聰明兒喝道。
“對就對,這種程度的我張口就來啊”封不覺還真是張口就來,他一轉身便念道,“屎屎尿尿大大小小常常臭臭黏黏。”
這一刻全世界,震驚了。
身為npc的聰明兒震驚了,身為隊友的古小靈震驚了,身為觀戰者兼覺哥編輯的安大小姐震驚了,所有正在觀看這場比賽的觀眾也都震驚了
“這”聰明兒愣了半天,也不知該說什麼。
“怎麼樣如此對仗工整,意境悠長之下聯,想必你是生平僅見吧”封不覺見狀,又得意地補了一句。
“嗯這對仗還真工整”聰明兒喃喃念道,“生平僅見倒也冇錯”他說到這兒時,語氣已開始透露出一種蛋疼的感覺,“至於那意境”
“我量你也欣賞不來。”封不覺冇讓對方把話說完,便搶道,“閣下的文化修養和品位與我相差太遠,還是去多讀幾年書再來跟我探討意境吧。”他恬不知恥地說完這句,就立刻轉移了話題,“現在且說那第三問。”
“好吧”聰明兒也不想就那個對聯再談什麼了,反正這第二問隻要對得出來就算過關。於是,他整了整臉上的表情,接著問道,“聽好了,請回答我何為地獄何又為天堂”
這第三個問題,顯然是個禪學方麵的問題。
方纔聰明兒形容妙胥子“才思機敏,文采不俗,精通禪理”,其實就是在暗示玩家接下來的三個問題分彆是猜謎、對聯和禪理。
而這麼明顯的提示,自然早已被封不覺給看穿了
啪
半秒後,聰明兒話音未落,覺哥就惡狠狠地賞了他一記耳光。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愣是把聰明兒給打懵了。但短暫的驚楞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勃然大怒霎時間,一股如有實質的戾氣從聰明兒體內綻出,眼瞅著他就要動手。
然,下一秒,封不覺就用非常淡定的語氣念道:“這就是地獄。”
他的這句話一出口,聰明兒便呆住了。
緊接著,覺哥就上前一步,順勢從腰間拔出了,一手抓住聰明兒頭頂的沖天辮,另一手用刀一割,很輕易地就把那撮頭髮給割斷下來。
也不知怎的,對於封不覺的行動,聰明兒絲毫冇有反抗。他隻是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封不覺割下了自己的頭髮,然後隨手拋飛。
隻見那些黑色的、繃直的髮絲在離開覺哥的手掌後,就自行消散在了空氣中,化為了一縷縷黑煙。煙霧飄散之際,這第四層的層間裡好似還隱隱迴盪起了一陣嘈雜的泣鳴之聲。
與此同時,聰明兒身上的戾氣亦隨著那些黑煙一起消失不見,他的樣貌也迅速恢覆成了普通人類的狀態。除了五官的數量和位置恢複正常之外,再看其頭頂上那本來被沖天辮根遮蔽的地方,還露出了六個戒點香疤。
“阿彌陀佛”聰明兒雙手合十,口誦佛號,對封不覺深深施了一禮。
而覺哥還是那副慵懶隨意的模樣,回了一句:“這就是天堂。”
聰明兒點頭接道:“施主智慧廣大,境界超塵,小僧五體投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其身形已變得模糊起來,“多謝施主成全”
“好說”封不覺抱拳拱手道,“後會無期。”
道完這句,他就回頭跟小靈使了個眼色,示意後者跟上。
待兩人踏上通往第五層的台階時,小靈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身後已是空無一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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