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屍刀的郵件
按照鏖戰四界的規則,比賽都是隔天進行的。
也就是説,在11月5日零diǎn的比賽結束後,第二輪賽事要到11月日纔會進行,而第二輪的對陣名單將到11月6日上午八diǎn再公佈。
因此,五號的整個白天到六號上午,算是一個休賽日。
這一整天的時間,除了讓殺入複賽的選手們休息備戰之外,也可以讓那些身為觀眾的廣大玩家有時間去消化一下前一天的戰報。
在第一輪的比賽中,受到討論和關注最多的自然就是地獄前線對屍刀二番隊的那場了。
無論從結果還是過程來看,這場比賽都是出人意料的。
屍刀的確是用了違規手段,這一diǎn隻要是圈內人士,就算不能百分之百確信,基本也略知一二;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都很清楚屍刀的那些玩家並不好對付。
從明麵數據上來講,屍刀的玩家坐擁整個工作室的資源,這是休閒玩家比不了的;從玩家個人能力來講,這幫用了藥的傢夥全都屬於那種“絕不會自我崩潰”的類型,戰力也都是一線水準;再從隊伍的配合程度來講,屍刀的十三支隊伍統統是由光腦篩選搭配,所有隊員的角色屬性全都是合理互補的。
然而,就是這樣一支隊伍,被地獄前線輕鬆零封實際戰鬥中的實力差距大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和其他隊伍的比賽做一下對比,這場比賽打得真是一diǎn都不“精彩”。
給人的感覺就是地獄前線的四人去刷了個團隊副本,順便收拾了一下屍刀二番隊的四名隊員。
這樣的一場對局,結合封不覺在比賽中的一些言行,無疑讓屍刀工作室在那些一般玩家群體中的評價大幅降低
如果説網絡是一隻無形的惡魔,資訊就代表了這個惡魔用之不儘的魔力。後者很像是癌細胞,一旦擴散,幾乎就無法再完全根除。
很多人在看過這場比賽後就去網上搜尋了“屍刀”、“作弊”、“違規”、“禁藥”之類的關鍵詞,然後他們就路人轉黑了。
其實,關於屍刀的各種負麵本來就擺在那兒,對他們也冇有太大的影響,因為其他的工作室一樣會被人黑,那些負麵的評價究竟是真是假,反正局外人是不知道的網民們隻是看個熱鬨罷了,天大的事兒也會被時間沖淡,何況是這類雞毛蒜皮、事不關己的小事情。
再者,如今這年代,同一行業的競爭對手之間通過網絡水軍互相擠兌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説是常態也不為過。除了少部分的傻瓜,人們早已習慣並看透了這種模式。所以説屍刀本來也並不怕彆人説他們什麼。
可是封不覺這次在比賽裡乾的事情,確實是產生了一定的影響的。因為他不是什麼匿名id路人甲,也不是在什麼論壇貼吧之類的地方對屍刀説三道四他是以一個知名玩家的身份,在一場關注度極高的、時下最熱門遊戲的焦diǎn賽事中、公開地、明確地講屍刀如何如何。
再往深了説,他封不覺還不僅僅是個“知名玩家”,如今在思睿集團的宣傳攻勢下,他至少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作家了,説是公眾人物也不為過。
這麼一看屍刀工作室要是不作出diǎn迴應什麼的,在外人看來就跟“默認”了自己的違規行為一樣。
十一月五日,下午兩diǎn。
咚咚咚咚咚。
有人敲響了封不覺的家門。
覺哥走到門口,都冇從貓眼往外看,就打開了門;都冇正眼朝門外瞧上一眼,就轉過身去念道:“鞋箱裡有鞋套,你自便。”
“怎麼現在進你家要套鞋套了”歐陽筧雖是這麼問著,但還是照做了。
“這地板呢”封不覺拉長了嗓門兒回道,“若雨上午剛剛掃過拖過,你要是踩出一地皮鞋印的話,明年的今天我肯定來你墳頭上香,還親手摺一箱錫箔元寶燒給你。”
“啊可以理解。”歐陽筧説著,已經穿好了鞋套,“有一回我加班晚了回到家,我老婆剛把廚房收拾乾淨,在微波爐裡給我留了晚飯;但我不知道,自己去冰箱裡拿了diǎn東西做了吃了,還把廚房弄得一塌糊塗”他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些許痛苦的表情,“於是第二天我家就添了一輛新車。”
“真是個好故事。”封不覺道,“所以我們討論的究竟是要尊重彆人的勞動成果,還是永遠彆得罪你的女人呢”
説話間,他已悠然地癱坐在了沙上。
“嗯也許是尊重彆人的勞動成果吧。”歐陽筧緊隨其後,與覺哥對麵而坐。
此言落後,兩人沉默了數秒,接著他們幾乎在同時,突然地爆出了一陣癲笑。
看到如此厚顏無恥的二人,一旁的阿薩斯在心中默默吐槽道:“這倆貨死後要是不下地獄我的名字從此就倒著寫。”
“對了,今天又是什麼事兒啊,居然啟動了三長兩短方案其實三長兩短指的就是他剛纔的敲門方法,這是他和封不覺之間的暗號之一。”還是歐陽筧先止住了笑意,將話題帶向了正軌。
“哦今天這麼快就進入正題了嗎”封不覺道,“我以為現在還是見麵後先通過互相挖苦來試探一下彼此的舌戰水平成長到了什麼境界的階段呢。”
“嗬嗬嗬”歐陽筧微笑道,“我再次提醒你一下,老子我可是按時間收費的,不要以為咱倆交情還不錯,我就會提供你免費的法律谘詢。”他單手托腮,接道,“想要找男人聊天,你可以找心理醫生、或者牛郎”
“好吧,那就説事兒吧”封不覺唸叨了一句,遞給了歐陽筧一個平板,“大概就是有個叫屍刀的遊戲工作室,他們公司的法務部聯絡到了思睿集團,指明要找我的麻煩”他用手指了指平板的畫麵,“這個是安大小姐轉給我的郵件,上麵附有對方的原文。”
話至此處,覺哥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誒對了,心理醫生和牛郎不也是按時收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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