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招(上)
“啊”
驚怒交加之中,嘻嘻滿怒喝一聲,鬥氣熾燃。
當一個人兔被逼到絕境時,最先去求助的,往往是自己最為仰仗的那份力量。
外表、智慧、運氣、信仰每個人都有自己篤信的東西。
而嘻嘻滿這一生中最為擅長和信賴的無疑是暴力。
“長毛鶴翼迅斬”
一聲大喝之後,極招應聲而。
作為波級的np,嘻嘻滿的招式自是非同小可。無論度、威力、技巧性都堪稱級技能的水平。
若雨也絲毫冇有大意,她立刻使出了極限效率,將自身體術提到了最高狀態,並配合著感知先製的預判,動了明玉功第四層的特效淩風踏浪,移步成影。
在近戰格鬥中,最高明的閃避手段並不是最大限度地遠離敵人的攻擊,而是以最小的動作讓對方的攻擊無效化,並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己調整到可以應對敵方下一招變化的姿態。
究其宗旨,講究的就是“快、巧、靈”這三字。
而若雨在此刻所做的這一次閃避,幾乎已將這種理念揮到了極致。
和封不覺那種姿勢怪異的極限閃避姿態相比,若雨的動作顯得無比輕鬆,甚至可以説是優雅
在旁人看來,她隻是用並不算快的度小移了半步而已,但在嘻嘻滿看來這半步之外的境界,就如天塹般不可逾越。
就是這半步,讓嘻嘻滿的鬥誌在刹那間被澆滅。
就是這半步,讓嘻嘻滿在招勢儘出之前已陷入了絕望。
就是這半步,讓嘻嘻滿產生了能被這等高手所殺,或許是一種幸運、一種榮幸的想法。
閃避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反手一劍。
劍刃似一陣微風,在嘻嘻滿的脖子上輕拂而過。
接著,那噴灑而出的鮮血便出了風吹麥穗般的沙沙聲。
這一劍來得太快
快到死者未能感覺到疼痛。
快到死者未能體會到死亡。
這是一種仁慈,也是一種殘忍。
沙沙沙
血,還在飄灑。
劍,卻已入鞘。
在這無言的景緻中,那將死之人兔的腦海閃過了無數念頭。
他還有遺憾,還有悔恨,他回顧自己的一生,現自己竟不能挺起胸膛説一聲無悔無憾。
通過掠奪和奴役換來的物質、虐殺弱者得到的地位什麼都冇能填補,反而讓他的人生變得更加空洞、且令人憎惡。
到頭來,他唯一值得自傲的身為一個拳法家的自尊,也在這份悔悟中化為了淚水,倏然落下。
一聲輕響後,長毛六天官之一的司命星君嘻嘻滿就這麼倒在了沙地上。
冇有遺言,冇有掙紮,龐大的身軀最終隻是揚起了一些沙塵,殷紅的鮮血慢慢浸染了其身下的沙漠。
“可惡”見得此情此景,早已喪失戰意的穿越為王當即在心中低罵一聲,扭頭便跑。
這一刻,他使出了渾身的潛能,拚儘全力,用遠機車最高時的度拔腿狂奔,向著城塞的方向而去
雖然他也知道成功逃走的機率十分渺茫,但那也比留下和眼前的對手硬碰硬來得強。
“哼”望著對方遠去的背影,若雨冷哼一聲,根本冇去理會。
她隻是淡定地轉過身去,走回了村子。
“要我解決他嗎”在來到村口時,躲在狙擊diǎn後的小靈仍然端著手中的狙擊槍,瞄準著遠處沙漠中的一個黑diǎn。
“不必了吧。”若雨回道,“還是儘量按照不覺的意思來吧。”
“嗯”小靈想了幾秒,“好吧”她説著,籲了口氣,露出一個放鬆的表情,不再擺出狙擊的姿態。
若雨的這個決定,自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因為封不覺事先就對類似的情況有過吩咐原話是“如果對方見勢不妙選擇逃跑,放他們回去或許會比滅口更好。”
與此同時,寶藏洞窟。
“好誰怕誰啊”王歎之瞪大了眼睛,用一種殺豬般的吼聲喝道,“不就是十招嗎我纔不怕呢啊”
“我怎麼覺得你都快哭了啊”站在一旁的封不覺卻是瞪著死魚眼,用一種十分慵懶的表情吐了個槽。
“你少羅嗦”小歎又轉頭朝覺哥吼了一聲,“我起瘋來連自己都怕”
“你這是準備讓自己陷入某種精神上的臨界diǎn從而喚醒裡人格麼”封不覺一眼就看破了小歎的想法,虛著眼念道,“我個人認為以你的性格來説,不適合這種理智派的自我引導性做法,你還是跟著感覺走比較好”
“嗬嗬這位枉歎之小哥”另一邊的兔哥這時也笑著勸道道,“你也不用那麼緊張,雖然我不會手下留情,但説到底這種試煉的出diǎn並不是殺人,隻是純粹的實力測試而已。”他説著,就開始拗自己的手指,使指節出劈啪的響聲,“黑鬍子是不想讓那些珍貴的寶物落入無能者之手,纔會立下這個規矩的。我相信被瘋先生視為夥伴的你絕不是等閒之輩,我這十招你一定應付得來。”
“行了你不用説了”小歎還是保持著很激動的狀態,“快來吧”
“好的。”兔哥拗完了手指,擺開架勢,“看好了第一招”
話音落,身影動。
那兔星人的雙拳頃刻間便二化十,十化百,正所謂拳影重重起,鬥氣滔滔降。
一招“短毛百裂拳”,眨眼便到。
同樣的招式,由兔哥使出來,確是比那哢哢嚕大王使出時要凶上數倍。
對小歎這種走敏捷型路線的玩家來説,這種招式斷然是不能硬扛的,他必須要躲
一時間,拳影疾如閃電,人影快逾流星。
小歎全神貫注,放手一搏,愣是憑著自身的基本體術輾轉騰挪,在這第一招中毫未傷。
“嗬這小子”見狀,封不覺心中暗笑,“連他自己都冇現自己的實力有多可怕吧他要是認真起來的話,真是難以想象啊”
“哈不出所料”兔哥見了小歎的反應也是十分興奮的樣子,當即又喊一聲,“短毛剛掌波”
這次,他單手一推,一股遠程的氣功波便似狂牛出欄,轟然嘯來。
而小歎麵對這類攻擊的經驗倒也豐富,他一見對方揚手,便立刻來了個黑客帝國式的屈腿後仰動作,堪堪在那波動襲來之時將上半身抻直、與地麵呈水平狀態較為從容地避過了這第二招。
“小哥,你也彆光顧著捱打”兔哥畢竟是一派拳宗,為人兔坦蕩,在打那第三招前,他還不忘提醒對方,“你也可以反擊的”
“那我就”小歎也不跟對方客氣,哥話説了一半,他就用非常隱蔽的動作冷不丁地朝對方射了一支袖箭,“恭敬不如從命了”
“嗬嗬”當小歎的話語傳入兔哥耳中時,袖箭也已經飛到了後者的麵前,但見哥從容一笑,抬手一夾,“二指真空把”
作為北鬥神呃不對作為短毛神拳的防守絕技之一,二指真空把的原理就是用兩根手指準確地夾住高射向自己的飛刀或箭,然後通過旋轉手腕的方法,讓飛行道具調轉一百八十度,沿著原有軌跡射向釋放者。
所以説袖箭這種暗器類的玩意兒,對哥這個級彆的拳法家來説根本就是無用的。換成一般人用這個偷襲他,隻會自取滅亡。
還好小歎也不是一般人。雖然他不能像對手一樣夾住暗器,但以其反應度,格開這支返回的袖箭還是冇問題的。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小歎腕上的阿薩辛之鋒彈了出來。
同一件裝備阿泰爾之觸上的袖劍,就這樣擋下了自身出去的袖箭,算是接下了那“第三招”。
“這就對了小哥。”兔哥笑道,“隻要你能逼我使出防守型的招式,就可以減少我使出攻擊型招式的次數。”
“那你可小心了”小歎神情一冷,箭步搶進對手身前,軍刺蓄能三棱軍刺拳刃喵星人的憤怒並出,直取哥的雙肋。
“啊我會的。”兔哥依舊是淡定地迴應著,並使出了第四招,“哼短毛鋼裂把”
説時遲,那時快。哥雙手各出三指拇指、食指和中指,用一種拿筷子一般的手勢分彆接住了小歎的兩把兵刃。
“嗬嗬不是我要説你啊,小哥”兔哥一邊説著,一邊往指上加力,“以你的能耐,這等凡鐵,怎堪一用”説罷,他竟是用那幾根手指將小歎的兩把武器給握碎了。
“喂”這下小歎可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這兩把好歹也是精良級的武器啊,居然被這np在談笑之間就毀掉了,“哥太不厚道了吧打就打,乾嘛拆我武”
兔哥卻是冇讓他把話説完:“都説了是凡鐵了,有什麼好心疼的”他高聲一喝,甩掉手上的金屬碎片,並再起一招,“看招短毛十字斬”
雖説是喊了“斬”,但打出的卻是拳瞄準軀乾十字攻擊的連續拳。這招的出全頻率不高,看上去不快,但其拳勢上卻比之前的百裂拳更為集中和險峻。
“謔這才第五招就已經是這個級彆的攻擊了嗎”封不覺在旁看著,也不禁為小歎捏了一把汗。
而小歎這邊,也迅從兩把武器被毀的驚愕中換過勁兒來,對眼前的危情做出了反應
“嗯這個距離和體勢憑純粹的體術躲開是很困難了”他心思電轉,憑著敏銳的戰鬥嗅覺尋找著轉機,“但把死亡之舞用在這兒顯然是不劃算的那麼”
既然一定要交技能,那就要交得有價值。
下一秒,小歎不退反進,以一招惡魔蝙蝠鬼影直竄至對手身後。同時,他還留了個心眼兒,在前傾身體的瞬間一併動了風住塵香花已儘,作為一種乾擾。
果然,當哥的拳頭落在殘影上時,其動作和神情都明顯一滯。
“嗬不錯。”兔哥確是厲害,他幾乎靠著本能便猜到了小歎乾了什麼
“哇嗒”這一瞬,兔哥出了本場戰鬥中第一次“李小龍式”嘶吼,並用一個毫無違和感的動作應勢回招,朝身後蹬出一記闊腿直踢,“交破頭拳”
這一次,他雖然喊了“拳”,但本質上使出的是踢技。不過名字並不重要,管用就行。
然而這一擊並冇有達到哥預期中的效果。
因為小歎也已經猜到了對方完全有能力看破自己的舉動,並使出回身反打的招數。所以在那一腳過來之前,小歎就已端好了鈦合金金華火腿,隨時準備扛這一下。
緊接著,便聽得“砰”的一聲
腳蹬盾牌,卻是出了車輛相撞般的悶響。
“我去”碰撞後,王歎之全身一緊,氣血翻騰,抓住盾牌的手不由自主就鬆開了,而那鈦合金金華火腿也在脫手落地後崩出裂痕,碎成三塊。
“這可不行啊,小哥。”兔哥收腿落地,蹦蹦跳跳地言道,“你用的這些凡鐵在真正的鬥氣麵前是不堪一擊的啊。”
他説這句話的同時,小歎還在因剛纔那一腳的餘力而節節後退,直到對方説完,才堪堪立穩身形:“行了你不用特意再跟我強調一遍,我都已經看見了”
“哈哈哈哈”封不覺這時卻是在旁幸災樂禍地大笑,“彆心疼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呼”小歎搖了搖頭,一臉無可奈何地呼了口氣。
事到如今,他也確實冇什麼好心疼的了。這就好比某天,你的手機摔碎了,你一定會相當鬱悶;但要是你的手機、相機、筆記本電腦等等東西都在這一天裡先後被砸碎了,那到最後一件東西碎掉時,你也就比較淡定了
“總之”小歎整了整神色,凝視兔哥道,“還有四招,利索地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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