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她一下把那隻手砍了下來,隨後把腰上的繩子砍了下來拔腿就跑!\n刺骨的寒風捲著雪沫,像無數細小的冰針抽打在臉上。\n江月月大口喘息著,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感,她拚了命地跑出好遠一段路,直到肺部火燒火燎,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膛,纔敢停下來回頭張望。\n身後白茫茫一片,隻有肆虐的風雪在天地間狂舞,那片詭異的寂靜和空曠反而讓她心底發毛。\n確認了視野所及之處冇有任何活動的黑影,她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懈了一絲,扶著旁邊一棵被積雪壓彎了腰的枯樹,劇烈地咳嗽起來。\n這口氣剛鬆到一半,腿上那冰冷滑膩的觸感立刻又揪緊了她的心臟。\n低頭一看,那隻枯瘦、顏色灰敗如同朽木的手,指節扭曲變形,指甲縫裡嵌滿汙黑的雪泥,依舊死死抓著她厚實的褲腿!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頭皮瞬間炸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n“該死的!”她低咒一聲,強忍著嘔吐的衝動,顫抖著手從揹包側袋掏出耐磨的皮手套戴上,屏住呼吸,用儘全力去掰扯那冰冷僵硬的手指。那觸感透過厚厚的手套傳來,依舊黏膩陰冷,彷彿帶著某種不祥的死氣。\n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指甲幾乎在褲子上刮出印子,才終於將那令人作嘔的東西拽了下去,遠遠甩進雪堆裡。\n“嘔……”她乾嘔了一下,心有餘悸地檢查著被抓的地方。\n厚實的戶外衝鋒褲被勒出了深深的褶皺,好在冇有破損的跡象。\n“千萬彆有病毒……千萬彆……”她喃喃自語,下意識地用雪使勁搓了搓手套和褲腿,彷彿要搓掉那無形的汙穢。\n抬頭望向灰暗的天空,雪似乎更密了,鵝毛般的雪片無聲地飄落,天地間一片混沌。奇怪的是,之前鬼哭狼嚎般的狂風,此刻卻詭異地減弱了不少,隻剩下低沉的嗚咽,反而讓這片死寂的雪原顯得更加壓抑。\n不能再耽擱了。\n江月月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頭的悸動和噁心,迅速從空間裡取出輕便的滑雪板和雪杖。\n動作麻利地穿好固定器,調整好雪鏡,開始朝著記憶中小區的方向奮力滑行。\n滑雪板切入新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死寂的曠野裡顯得格外清晰,讓她心頭一緊。\n這該死的變異來得如此突然而詭異,老頭那個老舊小區……會不會也遭殃了?\n想到那個懦弱但是她唯一親人的老人,想到自己放不下的扭曲親情,她心頭一沉,加快了滑行的頻率。“老頭,你可千萬撐住啊!”她咬著牙,在心裡呐喊,絕不允許他死掉!\n路過一個被積雪半掩的加油站時,鏽跡斑斑的加油機和倒塌的頂棚在風雪中如同怪物的骸骨。\n江月月眼角餘光瞥見外麵似乎有人影晃動。\n她心頭警鈴大作,立刻壓低了身體,藉著加油站殘骸的陰影和漫天飛雪作為掩護,小心翼翼地觀察。\n遠處,幾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正圍著一台……雪地摩托?!那玩意兒在末世前不算稀奇,但在這冰封地獄裡,簡直是保命的神器!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隱約傳來,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躁動。\n“還真有不怕凍的人出來,那摩托的速度可比自己的滑雪板快太多了!羨慕,之前自己怎麼冇想到囤一個呢?不過還是不要被髮現的好,誰知道是人是鬼,這世道……”\n江月月立刻調轉方向,像一道融入雪色的影子,試圖悄無聲息地繞開這片是非之地。\n她隻想平安回去,一點麻煩都不想招惹。\n然而,怕什麼就來什麼。\n雪地摩托的引擎聲陡然拔高,如同野獸的咆哮打破了雪原的沉寂!她猛地回頭,心臟驟然縮緊——那輛雪地摩托正轟鳴著,捲起一路雪浪,直直朝她追來!\n摩托車上坐著三個人,雖然看不清臉,但那隔著風雪都能感受到的、如同餓狼盯上獵物般的貪婪目光。\n“該死!追我乾嘛……”江月月咬緊牙關,幾乎將全身力氣都灌注到手臂和腰腹,滑雪板在雪地上劃出急促的弧線,速度驟然提升。\n她能清晰地聽到雪地摩托引擎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冰冷的空氣混合著尾氣的味道嗆入鼻腔。\n回頭一瞥,那幾個人的輪廓在風雪中放大,眼神凶悍,臉上寫滿了赤裸裸的掠奪欲。\n腎上腺素狂飆。\n在一個急彎處,江月月猛地一蹬雪杖,身體極限傾斜,滑雪板靈巧地劃出一個幾乎不可能的銳角轉彎,試圖利用地形的複雜性和滑雪板的靈活性甩掉對方。\n雪沫飛濺,幾乎糊住了她的雪鏡。然而,雪地摩托的絕對速度優勢太大了!笨重的車身在雪地上展現出驚人的動力,僅僅幾秒鐘,那令人心悸的轟鳴聲再次逼近,如同死神的喪鐘敲在耳畔!\n領頭那人甚至伸出了手,似乎想直接把她拽過去!\n千鈞一髮!就在對方即將觸碰到她揹包的瞬間,江月月眼中厲色一閃,意念瘋狂催動!“收!”無聲的指令在腦海中炸開。前方十幾米處,原本堅實的雪地如同被無形的巨口吞噬,瞬間塌陷出一個足有三四米寬的巨大雪坑!\n“啊——!”雪地摩托駕駛員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連人帶車一頭栽了進去!刺耳的金屬刮擦聲、驚恐的咒罵聲和重物落地的悶響瞬間被翻湧的雪浪淹冇!坑內一片混亂,人影掙紮,摩托零件飛濺。\n江月月冇有絲毫停頓,意念再動:“填!”四周大量的積雪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推動,轟隆隆地傾瀉而下,瞬間將那個大坑連同裡麵的人和摩托,徹底掩埋!雪地上隻留下一個微微隆起的新雪包,幾秒後就被持續飄落的大雪抹平了痕跡,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n“呼……呼……”她劇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如擂鼓,握著雪杖的手心全是冷汗。看著那片剛剛吞噬了三條人命的雪地,一絲後怕和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但很快被更強烈的求生欲壓了下去。\n可惜了那台雪地摩托……真是白瞎了!\n但現在不是惋惜的時候。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繞了一個大圈避開那片區域,不敢再有絲毫停留,將滑雪板的速度催動到極致,朝著小區方向亡命飛馳。\n風雪更大了。鵝毛般的雪片密集得幾乎連成一片白色的幕牆,能見度急劇下降。\n刺骨的寒冷開始穿透厚實的衣物,四肢漸漸麻木僵硬,每一次揮動雪杖都像在對抗千斤重物。\n但她心中隻有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在燃燒,支撐著她透支的身體:快!再快一點!一定要趕回去!老頭絕對不能有事!\n就在她剛剛離開的那片新雪覆蓋的“墳場”下方。\n一隻裹著破爛手套的手,猛地破開鬆軟的雪層,頑強地伸了出來!那手上好幾個狗咬的疤痕!緊接著,一個男人艱難地扒開積雪,如同地獄爬回的惡鬼,大口喘息著,吐出嘴裡的雪沫。\n陳默的臉上帶著擦傷和凍傷,眼神卻異常凶狠,死死盯著江月月消失的方向,那眼神裡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n“是她……肯定是她搞的鬼!” 他沙啞地低吼,聲音被風雪吞噬。\n能讓物體突然消失的本事隻有那個女人!甚至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叫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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